阿ay像颗炮弹般冲到霞姨身边,激动得几乎把麦克风怼进霞姨嘴边:“霞姨,你可以赢到港青队代表究竟有什么秘诀?”
霞姨憨厚地抹了把汗,指着地上那颗“牺牲”的牛丸,大声说:“有啥秘诀,肉丸够弹,够劲,够韧而已。”她拿起一颗新牛丸,对着镜头,笑得见牙不见眼:“闻落真是好香,打完波肚饿,正好食返粒补补力气,正啊!”说完,她真的一口咬下半颗牛丸,“嗤!”金黄的汤汁喷涌,她满足地眯起眼,满脸幸福。
台下,叶荣添对着宋兆文小声问道:“老板这位霞姐什么来头?真是耕田的?”
宋兆文咧嘴一笑:“怎么可能,这位可是北边省队女子国乒教练。”
霞姐是宋兆文托进口机器那家企业人情请来,为了制造噱头故意不暴露霞姐身份,让她有多土就要多土~这么搞才有反差效果哩。
现在看起来节目效果好到爆炸。
是人都有好奇心。
宋兆文连续组织两场超有噱头的节目,通过城市观察这档节目成功勾引起不知多少人好奇心。
天水围,街市口。
舞台还未完全拆除,人群刚刚散去,但真正的战场,已经转移到了临时搭建的“文记牛丸”售卖点。
几条由街坊、闻讯赶来的市民、如同几条贪婪的巨蟒,蜿蜒曲折,几乎堵塞了整个街市口信道,人声鼎沸,比刚才看比赛时还要嘈杂十倍。
“我要三包,不对,是十包。”
“给我五包,快啲啊。”
“喂,前面不要打尖插队,小心我报警。”
“仲有冇货啊?我排了半个钟啦。”
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汗水浸透了衣服,脸上却洋溢着前所未有的亢奋。
飞机嗓子都喊哑了,一边收钱找零,一边对着对讲机狂吼:“后仓,后仓,收到请回话前面卖爆了,顶不住啊,我拿什么顶?”
早有心理准备的宋兆文也难掩兴奋:“爆红…成功了,我这颗‘炮弹’,真是炸响全港!”
尖沙咀,某唐楼公寓。
阿文迫不及待地打开炉门,一股霸道绝伦的混合着顶级牛肉醇香和秘制香料的气息瞬间弥漫整个狭小的厨房,甚至盖过了李太正在炒的菜,
“哇,好香啊阿妈!”阿文眼睛放光,用筷子夹起一颗刚从微波炉里叮好的、台球大小的濑尿牛丸。那丸子表皮光滑紧绷,隐隐透着内里丰腴的金黄。
滚烫、金黄、浓稠如熔岩的牛骨高汤,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猛地冲破牛肉外衣的束缚,狠狠喷射出来,一部分滋在阿文的下巴上,烫得他“嗷”一声,但更多的汤汁,带着无与伦比的极致鲜美,瞬间灌满了他的口腔。
“好…好…好食到爆炸啊!!!”阿文烫得眼泪汪汪,嘴巴却象装了马达,疯狂地咀嚼着,含糊不清地对着厨房外嘶吼:“阿妈,正到飞起,快试下,不试后悔一世啊!”
李太关掉炉火,半信半疑地走过来。
“真有那么正?”
夹起一颗,小心咬了一口。
“嗤。”
下一秒,这位师奶,发出了和阿文如出一辙的、满足到近乎呻吟的呜咽:“恩…叼,冇讲大话。!正过酒楼几百蚊一碗慨牛腩面啊。”她三口两口吃完,意犹未尽地看着碗里仅剩的两颗,又看看儿子渴望的眼神,一咬牙:“阿文,落楼!再去‘祥记’买,买十包,唔,二十包,快。”
这位精打细算的师奶有预感,过了今日想要在买到这牛肉丸就好难好难,如同后世泡泡玛特的bubu。
深水埗,“荣记”茶餐厅。
小小的店面此刻如同被飓风扫过,人满为患,所有座位都坐满了人,更多的人挤在柜台前、过道上,手里挥舞着钞票,目标只有一个浩南濑尿牛丸!
“荣叔,一碗净牛丸,快。”
“我要牛丸米线。”
“唔该,打包三份净牛丸。”
“喂,我排先嘎。”
老板荣叔,此刻哪还有半点之前的悠闲?他满头大汗,油光满面,身上的白背心都湿透了,像只陀螺一样在狭小的厨房和柜台间疯狂旋转。
伙计阿强更是忙到飞起,煮牛丸的锅就没停过火,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和“嗤嗤”的喷汁声。
一切的变化就在半小时前《城市追击》节目放送之后,还有之前老客的口口相传。
“顶,阿强,快啲煮啊,客人在催命咩。”
“荣叔,电话。中环渣打大厦50份!”另一个伙计举着响个不停的电话,声嘶力竭地喊。
不要说街头客人就是中环白领也打电话欲要尝尝鲜。
但分明那么好的生意,荣叔却十分懊恼,只因为他之前不看好濑尿牛肉丸,店里只留存区区一件而已,现在货很快见底。
不要说客人了,就是同行也在催。
“荣叔,发记酒楼的大老板找你。”
荣叔冲到柜台,抓起电话,还没开口,听筒里就传来震耳欲聋的咆哮:“荣记,我系旺角‘发记’说你那边有存货,给我留二十几箱,现金,即刻过数。”
他手忙脚乱地翻出叶荣添留下的名片,那粗糙的纸片上只印着一个名字和一个大哥大号码:文记着牛丸厂营销经理叶荣添,几乎是戳着按键拨通了那个之前他根本不屑一顾的号码。
但很可惜,对面回应他的只有忙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