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换,聚焦在舞台中央的长桌。长桌后坐着五位参赛者,他们身形消瘦,面色苍白或蜡黄,眼神带着明显的倦怠。
一个个一幅将死的模样,身穿白色病服真是衰到家。这正是宋兆文托人从几家疗养院“请”来的、被厌食症困扰已久的患者!旁边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表情严肃地“看护”。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欢…欢迎五位勇敢的挑战者。今天任务很简单,谁食得最多邓记濑尿牛丸谁就是冠军,奖品丰厚。”
工作人员端上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濑尿牛丸。
那五位厌食症患者看着碗里圆滚滚的丸子,眉头紧锁,有的甚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拿起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斗。
围观人群发出窃窃私语。
“搞没搞错啊,食神大餐不该请大胃王么,怎么请一堆病秧子出来,举办方脑子真真秀逗。”
“请几个瘦骨仙是不是没钱请人啊?”
“该不会是请来演戏的吧?食两颗就假装好好味?”
就连萧卓孝、飞机等人也有些不解,看向宋兆文。叶荣添更是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凑到宋兆文耳边低声道:“文哥,这……这行不行啊?万一他们真的一口都吃不下,或者吃两口就吐了,那岂不是……”
宋兆文却老神在在:“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反差越大,效果越好。等着看。”
台上,主持人在阿ay的眼神示意下,硬着头皮继续流程:“各位挑战者,请…请开始用餐。计时十分钟,现在开始。”
随着pd一声令下,计时器开始跳动。五名厌食症患者面面相觑,又看了看面前香气扑鼻的牛肉丸,表情痛苦。其中一个年轻女孩拿起筷子,夹起一颗,手抖得厉害,送到嘴边,尤豫了足足十几秒,才闭上眼睛,极其勉强地咬了一小口。
咀嚼的动作慢得如同电影慢镜头,她脸上的表情起初是抗拒和麻木,但随着牙齿咬破弹牙的外皮,滚烫鲜美的汤汁“噗”
女孩猛地睁开了眼睛,有一种光在眼中闪过,真的是出现了光啊~
才停顿了一下,然后咀嚼的速度明显加快了,脸上的表情从痛苦变成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一种……难以形容的、仿佛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
她没有停下,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将剩下的半颗牛丸塞进嘴里,快速咀嚼,吞咽。然后,她又夹起了第二颗。
其他四名患者,也出现了类似的变化。一个原本皱着眉、满脸厌弃的中年男人,在咬下第一口后,眉头骤然舒展,眼睛瞪大了,喉结快速滚动,竟然三口两口就吃完了一颗,然后立刻去夹第二颗!还有一个原本拿着筷子发呆的老伯,尝了一口后,手也不抖了,动作麻利地吃了起来,甚至发出了满足的“恩嗯”声。
他们吃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生动,不再是之前的死气沉沉,而是充满了对食物的渴望和享受!那个年轻女孩甚至吃得太急,被滚烫的汤汁烫了一下舌头,也只是吸了口凉气,继续埋头猛吃。
台下原本喧哗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目定口呆地看着台上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这些看起来对食物毫无兴趣、甚至抗拒的“厌食斗士”,此刻竟然象饿了好几天一样,狼吞虎咽地吃着牛肉丸,而且看他们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不是吧……真的吃下去了?”
“你看那个阿伯,吃得好香啊!刚才还一副要死的样子。”
“那个妹妹仔,一碗都快吃完了!她不是厌食症吗?”
“这牛丸……真有这么好吃?”
议论声风向开始转变,从质疑变成了惊奇和好奇。
尖沙咀某处公寓里,国中生阿文蹦蹦跳跳打开电视,找到自己最喜欢的城市话题节目。
因为这个节目够惊奇,每天都有本港都市传说的乐子节目出来。
诸如元朗闹鬼的楼,结果一查是水管中有老鼠;还有某地千年太岁肉灵芝,但一检测原来是个飞机杯,却被阿伯当灵药泡酒喝。
有话题,再加之主持人阿ay说话风趣,这档节目收视率还行,很是有一波受众群体。
屏幕里,阿ay那张圆润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背景是五个穿着病号服的厌食症患者正以饿鬼投胎般的架势疯狂扫荡着碗里的牛丸。
厨房里正在炒菜的阿妈,被儿子的笑声和电视里传来的夸张解说吸引,拎着锅铲就冲了出来:“衰仔,笑咩笑到拆天台,咦?”
她目光扫过电视屏幕:“哇,真的假的?”李太手里的锅铲都忘了放,凑近电视,“牛丸看起来蛮正点…但喷汁喷的那么夸张?”她下意识捂住下半身,这场面堪比她潮吹还要凶~
“阿妈,我记得楼下间‘祥记’茶餐厅好似有得卖嘎,要不买一点试试?”阿文眼睛发亮,肚子里的馋虫被彻底勾了出来。
深水埗,“荣记”茶餐厅。
正是早茶高峰后的短暂空闲。挂在墙角的电视机开着,音量不大,但画面足够吸引人。
老板荣叔,一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叼着牙签和几个熟客吹水电视里突然爆发的欢呼和阿ay的尖叫打断了他的话题。
“叼…咩事咁嘈?”荣叔皱眉望向电视。
画面里,五个穿着病号服的人正风卷残云般消灭着牛丸,“嗤嗤”的喷汁声仿佛能通过屏幕传来。荣叔的眼睛瞬间瞪大了:“我眼花了?一群瘦排佬饿死鬼脱胎?”
旁边一个熟客阿伯指着电视:“喂,荣叔,看??logo!文记濑尿牛丸。我记得你今朝入货?是不是雪柜最下层那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