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宋兆文收回踹门的脚,活动了一下脚踝。他身后,阿华、飞机以及十几个正兴的打仔,手持钢管、棒球棒,杀气腾腾。
“做事!”
宋兆文一声令下。
飞机第一个嗷嗷叫着冲上去,举起手中裹着铁皮的棒球棍,对着面前黄毛仔当头就是一棒。
正兴十几个打仔像潮水一样涌进仓库,双方瞬间撞在一起!
狭窄的仓库门口顿时变成了血肉磨盘。棒球棍砸在骨头上发出闷响,砍刀劈在钢管上溅出火星,怒骂声、惨叫声、金属碰撞声响成一片。
阿华手持一把厚背砍刀,动作狠辣精准,刀光一闪就劈翻一个拿匕首想偷袭的小弟,反手一刀背又砸晕另一个。
飞机则完全是个狂战士,棒球棍抡得虎虎生风,专挑脑袋和关节招呼,所过之处人仰马翻,但自己肩头也被划了一刀,鲜血直流,他却浑不在意,反而更兴奋:“来啊,扑街仔们!”
这家伙打起架来完全就是疯狗一条来着。
丧波手下虽然人数相当,但毕竟多是乌合之众,加之被突袭有些慌乱,很快就落了下风。好几个小弟被打倒在地,抱着伤处哀嚎。
丧波看得独眼充血,端起猎枪对准冲在最前面的飞机就要扣扳机。
但有人早就盯着他了,宋兆文!
他一直没动,就在等丧波露头。
丧波只觉得眼前一花,持枪的手腕已经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扣住,剧痛传来!他下意识想扣扳机,但宋兆文手指发力一捏,他手腕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力道一泄。
与此同时,宋兆文戴着铁指虎的右拳,已经带着风声轰向丧波面门。
丧波毕竟是刀头舔血出来的,危急时刻把头一偏,拳头擦着耳朵过去,铁指虎的棱角划开一道血口。他另一只手猛地从腰间拔出匕首,狠狠捅向宋兆文腹部。
宋兆文仿佛早有预料,扣住他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一带,身体微侧,匕首擦着腰侧划过,带走一片布料。而他的右膝,已经如同重锤般提起,狠狠撞在丧波小腹。
“呃!”丧波闷哼一声,胃里翻江倒海,痛得弯下腰。宋兆文顺势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丧波眼前一黑,软软倒地,猎枪脱手。
这一切不过两三秒。旁边两个丧波的心腹见状,红着眼挥刀砍来:“砍死他!”
宋兆文看都不看,脚下步伐如趟泥,身体诡异一扭,避过左边一刀,右手铁指虎一记短促凶狠的“钻拳”打在对方肋下,咔嚓一声,至少断了两根肋骨,那人惨叫着倒地。同时左脚如鞭抽出,正踢在右边那人膝盖侧面!
“啊!”那人膝盖反向弯曲,发出恐怖的断裂声,倒地抱着腿惨叫打滚。
宋兆文弯腰捡起丧波的猎枪,倒转枪托,对着还想爬起来的丧波脑袋就是一下!
“咚!”沉闷的响声。丧波彻底不动了。
“霸王哥倒了!”不知谁喊了一声。
还在顽抗的丧波手下回头一看,老大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顿时士气崩溃。
“投降!我投降!”
“别打了!我们认栽!”
乒台球乓,武器丢了一地。剩下的七八个小弟全都抱着头蹲下,面如土色。
正兴这边也有人挂彩,阿华手臂被划开一道口子,飞机肩膀上鲜血淋漓,还有两个小弟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比起对方全军复没,算是大获全胜。
“绑起来!”阿华捂着伤口下令。正兴的小弟们立刻拿出准备好的麻绳,将投降的人一个个捆得结实。
宋兆文走到狗笼边。里面的大洪已经吓呆了,愣愣地看着外面血腥的场面。宋兆文伸手,抓住两根栏杆,低喝一声,手臂肌肉贲起,硬生生将栏杆掰弯,开出一个缺口。
他伸手进去,拿掉大洪嘴里的破布,声音尽量放平缓:“别怕,你老豆在外面。”
大洪看着宋兆文沾着血迹的脸和手,又看看地上那些呻吟的人,突然“哇”一声哭出来,手脚并用地爬出笼子,扑到宋兆文腿边,紧紧抱住。
这时,韦吉祥才从仓库门口跌跌撞撞冲进来。他刚才一直躲在后面,看着宋兆文如同战神般放倒丧波,又看到儿子被救出,此刻激动得浑身发抖。
“大洪!我的仔!”韦吉祥冲过来,一把抱住儿子,父子俩抱头痛哭。
“文哥,这家伙怎么处置。”飞机如同拖死狗一样把满头是血的丧波拖了过来。
“冤有头债有主喽。”
当啷一声。
一把匕首扔到韦吉祥的面前。
韦吉祥双眼血红,但那匕首的双手却颤斗不已。
看他那怂样,稍微清醒一点的丧波咧嘴一笑:“怂蛋就是怂蛋~来捅我啊!妈的,今天你不杀我,以后我追你天涯海角。”
“啊!”
被刺激的韦吉祥端起匕首,对着丧波连连捅刺。
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没多一会,丧波被捅成了马蜂窝。
而宋兆文就这么在一边抱着双臂冷眼旁观。
血勇散去,韦吉祥扔掉匕首,瘫在洪仔身边。
良久,恢复一点精神的韦吉祥沙哑嗓子:“你想知道太子泰什么料,我都可以说,但我提示一下,太子泰这人嚣张是嚣张,但做事谨慎的很,手中的脏事全是手下顶着,你一棍子打不死他的。”
“那是我事,他其他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不想知道,太子泰不是有个vcd工厂么,告诉我,他的窝在哪?”
韦吉祥皱了下眉:“那间厂没什么的,即使条子查风,顶多被控告盗版走水而已。”
“哈,这你就不要问了。”
电影里,太子泰这间vcd工厂表面从事色情、盗版、走私;其实私底下有个古柯碱加工厂,公司法人挂在韦吉祥头上,一旦出事韦吉祥就是替死鬼。
“好,我告诉你”
做好善后事后,路边某一处电话亭。
宋兆文翻出黄志成的名片。
“喂,边个?”
“黄督查,我是宋兆文。”
“噢?你有什么事,不要说请我饮茶。”
“饮茶?没问题喽,只要黄督查肯赏个面。”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是公职人员不接受古惑仔宴请,你要只是这件事我要挂电话了”讲话可谓毫不留情面。
“哈,黄督查别着急么,说得过几天你要请我也说不定;不开玩笑了,我有个大料~涉及十吨古柯碱本港最大新型毒品案,黄督查感不感兴趣?”
“你在说笑?”
“我阿文从不说笑,如果黄督查不感兴趣的话我想其他的阿sir肯定感兴趣大案来着升职加薪啊。”
“别!见面详聊,有骨气酒楼,我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