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在麻瓜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还是古老的地下翻倒巷,凡是和【黑市】挂钩的人们,身上总有一个明显的特质,那就是—识时务。
面对明晃晃的死亡威胁,没有一个蠢货说要为了尊严和气节非要和阿瑞斯一较高下的。
“这是一个误会,先生。”
一个头上长着几缕稀疏头发,不知道经历了什么危险的魔法实验,两颗眼珠子就只剩下眼白的老巫婆龇牙咧嘴的笑。
“没错,是一个可爱的小玩笑,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先生想必不会介意!”
“那火龙完全是您的战利品,我想,没有人会对此有意见!”
“要来只媚娃吗,先生,完全免费只要您让这柄枪离我的喉咙远一些!”
方才还剑拔弩张的地下卖场转瞬间一片和谐,人们纷纷露出自己能摆出的最友好的微笑,向阿瑞斯表达善意。
“我很高兴就这只火龙的归属和你们达成一致。”
阿瑞斯微微颔首,平静的说道。
砰—轰!
捆缚住火龙的铁链一阵清脆的声音中齐刷刷绷断,母龙那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轰鸣。
当这只庞然大物失去束缚哪怕它看上去气若游丝,这些平日对它视若寻常的黑巫师们不自觉又齐刷刷的缩了缩脖子。
可鉴于阿瑞斯的长枪仍然指着他们的要害,没人敢擅自动步撤离。
他们只是看着禁若寒蝉看着那黑袍巫师掏出一只打着【巴费醒脑剂】的玻璃瓶子把里面的东西倒掉,而后将火龙和龙蛋‘塞’进瓶子装进口袋。
“那么,祝各位日安。”
阿瑞斯说,随后,他挥了挥手使那些【空间之矛】散去。
静默仍持续了一会。
人们注视着那个黑袍巫师转身离去,背影渐远,直至离开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界。
哗啦—
冻结的气氛如雪遇阳春般融化。
喧闹的叫卖声,激烈的讨价还价声又重新回到了卖场里。唯一见证刚刚那场冲突真实发生过的,是一具躺在地上,逐渐冰冷的尸体。
一群吸血鬼悄然围了过来。
而后,那具尸体也不见了。
破釜酒吧的老汤姆虽然弯腰驼背、形象不佳,可还如往常那样,不管当下正在干些什么,只要有客人走进酒吧,他总能第一眼发现。
“瞧瞧这是谁!”
经历了七月、八月两个旺季,时间来到十月,破釜酒吧的生意比暑假要冷淡不少。不过,这也让老汤姆和店里的雇员处理一些以往没工夫去弄的事情,比如说—打扫卫生。
当阿瑞斯从后门走进酒吧时,老汤姆正指挥着两个店员,用魔杖控制扫把去清除房梁上的积尘和蜘蛛网,整间酒吧短暂的干净了不少。
“一级梅林勋章的获得者!”
看向阿瑞斯的第一眼,老汤姆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等他真正认出阿瑞斯,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欢天喜地的叫道,
“挽救英国魔法界未来的英雄人物—阿瑞斯·德尔菲诺先生!”
打扫卫生的两名店员过往也和阿瑞斯相熟,但这会儿,他们注视着阿瑞斯的目光也充斥着敬畏一副想打招呼又觉得自己不太够格的模样!
“你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和我客套上,汤姆—”
当阿瑞斯拦下霍格沃茨特快那刻起,他就知道有些变化是注定要发生的了。
可是,这并没有使得阿瑞斯变得倨傲,因为【名声】和【权力】自始至终就不是他追求的东西。
他依然往日那般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还不如赶紧给我弄杯威士忌。”
“自然,自然,这是我的荣幸,德尔菲诺先生!”
老汤姆同样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而且完全免费—以后您在酒吧的消费也全部由我买单只要您愿意跟我说说,您当时是怎么停下被奇洛那个坏杂种弄坏的列车的!”
“怎么,你们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
阿瑞斯笑意盈盈的来到吧台坐下,目光掠过酒吧,然后就知道自己的问题完全是多馀了。
酒吧的许多根柱子上,都张贴着奎里纳斯·奇洛那张‘偷窃感’爆棚的脸。
“是啊,现在还有谁不知道呢?”
汤姆气愤的说,他把一份《预言家日报》拍在吧台上,摆在阿瑞斯面前,
“这是昨天的报纸刚送到我这儿,部里的人跟着就来贴通辑令了!”
果然,人在为自己甩锅的时候,积极性和能动性是会远高寻常的。
阿瑞斯在心底小小的为福吉的效率惊叹,端起酒杯,转而饶有兴致的问,
“这里的人是怎么议论这件事的?”
“还能怎么说都说他丧心病狂!”
老汤姆痛心疾首道,
“抢劫古灵阁也就算了,反正那是妖精的麻烦,可他竟然敢对小巫师们乘坐的火车动手脚,这完全不可原谅,就连神秘人当年也没想过喔,我以往真是没看出来他是那种人,阿瑞斯—”
激昂的情绪之下,老汤姆又换回了以往的称呼,
“不然的话,我绝不会让他在我这赊帐!”
“咳咳—”
阿瑞斯呛了口酒,把目光从报纸头条上挪开—无非是编篡一些胡话,从火车上找到了一些奎里纳斯·奇洛遗留的蛛丝马迹,以及火车失控时,有列车上的工作人员见过面似奎里纳斯·奇洛的巫师出现过之类的。
“可敬的觉悟,汤姆。”
阿瑞斯面带笑意,冲着老汤姆举了举杯子。
老汤姆也给自己弄了点威士忌,受宠若惊的与阿瑞斯碰了碰杯子。
他发黄的眼珠子在眼框里滴溜转了转,小心翼翼的询问,
“可您这段时间不是在霍格沃茨执教吗,怎么会出现在我这儿您,喔,明白了,你放弃了那份可怕的工作是不是,要我说,这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很遗撼,汤姆—”
阿瑞斯咂了咂嘴,品鉴着杯中酒。
成名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连老汤姆端来的威士忌里也不再敢掺水了。
“尽管我认同你的观点,但那份工作,我恐怕还得干上一段时间。”
“那您这次来是?”
“给我那些可爱的学生谋福利的,汤姆—”
阿瑞斯搁下酒杯,和颜悦色的看着汤姆,
“能帮我个忙吗,汤姆,我想邀请对角巷的一些朋友在你这聚一聚。”
“这自然不是问题,但是为了?”
“啊,有一桩大生意要和你们做当然,能不能推进的下去就看你们的诚意和决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