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前最后一个白天的下午,一半时间,阿瑞斯用在了收拾办公室和自己住处上。
他选定了奇洛以前在城堡三楼的办公室。
这是一个‘筒子楼’状的房间,分上下两层,下面的空间被奇洛用来办公,办公室内的一个嵌入墙体的衣柜里藏着条螺旋楼梯,通往他二楼的住处。
阿瑞斯没必要费心思来更改房间的构造,只是对二楼宿舍精心装饰了一番,以便让自己住的更加舒适。
毕竟,苦了那么多年,还不能享受享受了啦!
这个下午剩下的时间,阿瑞斯都用来处理‘粉丝’来信了。
这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
在他成功阻止霍格沃茨特快车毁人亡的第二天下午,也就是周一下午,人们普遍从《预言家日报》知晓事件之后,分布在不列颠各地的巫师所豢养的猫头鹰就开始大范围‘’迁徙。
这些圆脸胖鸡的目的地主要有两个,一个是魔法部—谴责福吉和他的班底玩忽职守,差点害得英国魔法界断代!
另一个目的地则是霍格沃茨魔法学校。
在伏地魔完蛋之后的十年里,英国魔法界基本无大事发生,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想象冷不丁冒出来的【霍格沃茨特快事件】给人们带来多大冲击!
以及,在挽救近千个小巫师性命的事情曝光之后,这片土地上的巫师会对阿瑞斯爆发多大的兴趣。
根据不完全统计(阿瑞斯懒得细数),仅仅三天时间,他大概就收到了将近四十多公斤的来信,并且来信的速度丝毫没有减慢。
被他委托收信的费尔奇恐怕在过去的两三天里和邓布利多一样,睡眠总时间没超过二十分钟。
阿瑞斯看了一些来信,内容大致分为三种:
第一种—单纯表示感谢。
第二种:表示感谢及敬畏,顺便问问阿瑞斯能不能回寄带有他签名照片的明信片,实在不行,把不穿的旧袍子回寄也行。
第三种:指责阿瑞斯身为学校教授,为什么开车之前没对霍格沃茨特快进行仔细检查以及,列车失控是不是就是他捣的鬼。
当然,还有不少礼物,大多是饼干、巧克力之类的零食。
不过,也有一些人寄来了值钱的珍品。
为了感谢他救了自己儿子的性命,卢修斯·马尔福给他寄来了一根杖头镶崁满密密麻麻的钻石的名贵手杖。
阿瑞斯很喜欢这根手杖,他把杖头拔了下来仔细收藏,杖身和那四十公斤来信一起,被他封存在壁炉里了。
那么—
啊,还值得提一嘴的当然是迎新晚宴。
理所当然的,意料之中的,邓布利多发表了一番振奋人心的讲话。
他首先称赞了小巫师们在列车失控时‘临危不乱’的勇敢表现,着重表扬了今年新添加格兰芬多的的波特先生在面对危机时所表扬的坚韧不拔的品质。
“在美味佳肴端到我们面前之前,我还需要提醒各位一件事!”
在成千上万根蜡烛所形成的闪耀光芒下,邓布利多那对蓝眼睛熠熠生辉,高昂的声音响彻礼堂,
“凡不愿遭遇意外、痛苦惨死的人,请不要进入四楼靠右边的走廊。”
少数人大笑了起来,而在这笑声中,邓布利多用看了眼哈利,又看了眼阿瑞斯。
看向前者时,目光充满了‘鼓励’,看向后者时,目光则充满‘挑逗’。
波特先生似乎有点吃惊,而德尔菲诺教授毫不care,一心只想干饭。
当然了,阿瑞斯也不会忘记麦格教授对他的叮嘱。
他在晚宴之后就立刻行色匆匆赶回了办公室。为了应付下半夜的值班,他必须赶紧睡一会儿养足精神。
毕竟,他已经20岁了,再也不是十八、九岁那样,是个精力充沛、无忧无虑的帅小伙了。
而几乎在他刚刚闭眼—
笃、笃、笃。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打开之后,出现在阿瑞斯面前的是一张面无表情且蜡黄的脸。
“斯内普教授?”
阿瑞斯惊讶的声音中又透着‘悲愤’,他看了眼搭肚子的毛毯,
“已经要巡逻了吗,可我发誓,我应该还没睡到两分钟!”
“你的睡眠质量与当年在我的魔药课上相比,丝毫没有退步,德尔菲诺教授。”
斯内普总显的几分阴郁的面孔整体动了动,尽力克制流露嘲讽,他瞪着德尔菲诺,
“但是喔,抱歉,我不是有意惊扰到你休息—”
斯内普用干巴巴的语气说,然后把怀里一个褐色封皮的笔记本递给了阿瑞斯。
他一边注视着有几分困惑在翻看笔记的阿瑞斯,继续用说,
“今天中午在礼堂用餐之后,我跟米勒娃撞见了,她当时跟说了点对你的忧虑—她恐怕是认为你太过年轻,而且没有教程经验,没办法驾驭黑魔法防御这门课。”
语气顿了顿,斯内普冷着一张面孔,
“我想我应该对新同事表示一点友善,所以把多年前为了向校长申请黑魔法防御课教授,而专门编写的关于这门课的教案交给你,希望能对你产生一点启发。”
“啊—”
阿瑞斯合上了本子,搓了搓大拇指和食指、中指,因为上面糊满了没干的黑色墨水,
“我想一定是很多年前了嗯,至少肯定不是今天下午写的,不过—”
阿瑞斯看向斯内普,带着笑容,
“月亮打西边出来啦,斯内普教授?”
“怎么了,德尔菲诺教授?”
斯内普声音阴沉的问,他显然是听懂了这句话古怪的话中暗藏的嘲讽,
“我以为你至少会表示感谢,德尔菲诺教授。”
斯内普的脸色也阴沉了下来,
“还是说,格兰芬多出来的人天生就不懂得感恩?”
“别【学院歧视】,斯内普教授,我当然非常感谢—嗯,是的,谢谢你,斯内普教授。”
斯内普轻哼了声,脸色至少缓和了些,
“还有—”
他又盯着阿瑞斯的眼睛,空洞的眼睛,眼底深处透着锐利,
“就是巡逻。”
“巡逻怎么说?”
“我们需要分工—城堡一共有七层,一般来说一个人负责一楼到四楼,另一人负责五楼到七楼”
斯内普声音轻柔,看着阿瑞斯的眼神也变得微妙,
“你要哪一个,德尔菲诺,别撒谎,我猜你肯定想去四—”
“五楼到七楼!”
阿瑞斯眨了眨透着‘愚蠢’清澈的眼睛,
“我要少的那个。”
斯内普气息一窒,显得有些迟疑。
“那就如你所愿—”
他说,而后转身就走,
“友情提醒,德尔菲诺教授,别睡过头了—除非你想被米勒娃扣薪水。”
学生违规被扣分,教授失责被扣钱真是座不友好的学校。
不过—
阿瑞斯看了眼手中的褐色笔记,随后望向正开门而出的西弗勒斯·斯内普,黑色的眼睛里闪动着温和的笑意,
“斯内普教授—”
“怎么了,德尔菲诺教授?”
斯内普狐疑的看了过来,声调硬邦邦的。
“没什么嗯,有没有曾对你说过,其实你不太擅长和人套近乎?”
一阵沉默—
啪!
斯内普重重的摔上了房门,站在无人的走廊,蜡黄的面孔泛着铁青。
嗯他实在太象个斯莱特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