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馀同给出的未来,是一条通天坦途。
以陆林的能力,如果进入军中,肯定会比馀同描述的还要美好。
可是……
陆林低下头,沉思。
相比起安稳的过一生,他更想要探寻武道的顶峰。
如镇国武神那般的强者,整个大梁两只手数得过来。
到时候,什么权势,美人,豪宅,不过是一句话的事,甚至可能口都不用张,就有人给你准备好。
如果陆林四五十岁的话,那肯定不会拒绝馀同。
所以,他摇了摇头。
“多谢馀大哥替我考虑,不过,我更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成为镇国武神。”
陆林的话语说的平铺直叙,没有太强烈的个人情感。
但是馀同却能听出他的坚决。
上一次的招揽,再加之这一次的劝说,陆林都是没有半点尤豫。
可见其内心之坚定。
“好!”
馀同赞叹一声,“不愧是侯先生看中的人,我服了。陆林,以后你若有任何须求,就直接来找我,我馀同,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个,馀大哥,我还真有件事请你帮忙。”
“哦?什么事,尽管开口。”
“猛虎拳,我想要学习一下猛虎拳。”
“这个?”馀同还以为陆林会要写丹药药材,或者神兵利器,哪怕是想要青烟楼的姑娘,他都觉得理所当然。
可猛虎拳,不过是军中最普遍的拳法,随便叫来一个入伍三个月的新兵,都能打出来。
陆林竟然要这个!
“好,我给你!”
陆林拿着猛虎拳,告辞离去。
馀同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次日一早,就有士卒带着学子去往各自工作的地方。
陆林这个工作比较简单,没有挑战性,所以不受其他学子的待见。
迎驾坊。
据说百多年前,时任大梁皇帝陛下来钦北州视察,当地官员就在此地迎接圣驾。
这些年来,迎驾坊越发繁华,来往商客络绎不绝。
称得上是金山府第一繁华之地。
可是陆林一大早赶来,却发现路边连个卖早点的都没有。
他绕了好大一圈,才在一个小巷里找到家卖包子的。
老板年岁不小,看着有五十多了,头发白了大半。
陆林就站在摊子前,一边吃包子,一边跟老板打听消息。
“老先生,这迎驾坊一般什么时辰才会热闹起来啊。”
“早着呢,近些日子,时局不太平,那些个掌柜啊,东家啊都怕惹上事,不敢开门。”
老板回了一句,就转身去蒸包子了。
陆林吃了两笼包子,借了钱,在小巷里转悠。
不久,遇到一家开了后门,有个小厮走出来准备去买东西。
“诶,等等。”
陆林叫住小厮,“你们家是做什么的,今天不开门吗?”
“我们家卖茶叶的,这个时候没人逛街,与其起早开门,不如在家窝着多睡会,哈欠——”
小厮打着哈欠离去。
之后陆林又见着几家打开了后门,可见到的人都说,现在没人逛街,不愿意开门。
一家两家也就罢了,整条巷子的人家都一个说辞,让陆林感觉有些不对劲。
就好象提前约定好了似的。
这其中,必然有人在串联。
陆林也不着急,就这么一条巷子一条巷子的转悠。
见到有店家出来,就上前询问。
可得到的说辞都是一般无二,不太平,没人来,不开门。
好在中午的时候,有一家面馆开张做生意,陆林进去点了碗大肉面,刚跟老板套了两句话,老板就匆忙回到后厨。
店里除了陆林,没有其他人。
也不知道老板在忙活什么。
陆林结了帐,慢悠悠的走出面馆,还没有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面馆老板关门的声音。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再想去找早上卖包子的老爷子问问情况,结果人家也关门了。
陆林无奈,只能四处走来窜去,直到天擦黑,都没有什么收获。
等他走了,街边的店家探头探脑,这才打开门做生意。
陆林饶了一圈,兜回来一看,都开门了,这是防着他呢。
不对,陆林在这又没什么人缘,也没有跟人结仇,那就不是对他,对的是他身后的城卫军。
陆林想明白这事,也没有继续深入,转身回了大营。
第二日,陆林再次来到迎驾坊,还是与昨天一般无二。
他来到卖包子的店里,不着痕迹的打探着消息。
老板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透露出这地方归猛虎帮管辖。
猛虎帮?
陆林一怔,想起来之前被崔三娘杀掉的一个猛虎帮堂主,好象是姓杜来着。
没想到猛虎帮这么大的威风,还能罩得住迎驾坊这样的繁华之地。
看来这猛虎帮也不简单。
得了消息,陆林也没有乱转,径直去找猛虎帮。
“大哥,我来还钱。”
陆林掏出七八两碎银子,跟猛虎帮门前的泼皮大汉交谈。
“还钱?我们这没有给你借钱,你找借你钱的人去。”
“大哥麻烦你,那位大哥说,在还不上钱,就要把我妹妹卖了,我这是好不容易才能来的钱,请大哥可怜可怜我们兄妹吧。”
泼皮大汉看了陆林一眼,“你等着,不要乱跑,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说罢,转身进去找人了。
陆林探头探脑向里面看看,也没有看到什么人。
不一会,大汉回来,让他进去,过两个回廊,然后去第三间屋子。
“记住了啊,强哥现在心情好,你去了报上名字,然后还钱就行,不要乱走,小心打断你的狗腿。”
“知道了,谢谢大哥!”
陆林从口袋里掏出早上买的鸡蛋想要递给大汉,却被对方不耐放的把手拨开,差点把鸡蛋都弄掉了。
陆林依着大汉的话,穿过两个回廊,找到第三间屋子。
轻轻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来吧”,陆林这才走了进去。
强哥看起来二十来岁,脸上有一块明显的胎记。
察觉到陆林进来,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你叫什么名字,从谁那借的钱,借了多少。”
“强哥,小人从一位姓杜的大哥手上借的钱,只是这都好几个月了,也没见那位大哥来收钱,我心里害怕,找了好久才找到咱们这地方。”
“姓杜?杜飞!他不是早就死了吗,你跟他借钱,借尼玛死人钱呢!”强哥猛地起身,抓起桌上的一块砚台向陆林砸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