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
一个人影快速奔跑。
他来到一处学子宿舍前,急促的敲着门,“山哥,不好了,李万松被人打了!”
宿舍内哗啦哗啦打牌的声音停下,门被打开。
一股子冲天的酒气扑面而来。
一个面相老成的少年斜眼看着来报信的人,“怎么回事?李万松这小子连个炼皮的学子都打不过?”
“山哥,对手是个硬茬子,松哥他们赶去的时候……”报信的小弟将刚才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幸好我走在最后一个,看到情况不对立马返回报信,现在松哥他们应该都被那人打败了。”
“放肆!”
卢西山将手中的麻将重重砸在桌面上,猛然起身。
“老子倒要看看,这是哪来的牛鬼蛇神,连我卢西山的人都敢动,哥几个,你们先打,我去去就回。”
卢西山向门外走去。
“别啊山哥,咱们可是好久没见到山哥教训人了,正好跟过去,也看个热闹。”
“就是啊山哥,咱们之前在虎口城那么久,都没有找到乐子了,没想到这才刚入学,就有乐子看,山哥可不能丢下我们啊。”
“屁!”
卢西山笑骂一句,“你们想看就看,但刚才老子输的银子,可就不认帐了啊。”
众人笑着说不敢不敢,簇拥着卢西山向外走去。
虎口城距离金山府有个十几日距离,卢西山他们这一伙兄弟,可是当地的一霸。
之所以嚣张跋扈,是因为他卢西山有个好爹。
老卢原本是虎口城附近白虎山的大当家,官府派人剿匪多次,可这老卢实力强,点子多,还擅长跑。
人多的时候,他就跑路。
人少的时候,他就打闷棍。
几次三番下来,虎口城没有办法,只能招安。
老卢也是个识相的,带着手下兄弟,来虎口城当了一营统领,日子过得潇洒滋润。
老卢只有卢西山这一个儿子,宠爱有加。
恰好卢西山的天赋人情都不比老卢弱,身边笼络了不少兄弟。
刚才那李万松,就是他们小团体中的一员,仗着练肉级的修为,主动提出帮卢西山和几个兄弟弄个单间小院,以后打牌喝酒都方便。
其他的种子选手,他没有敢贸然打扰。
寻摸了半天,才找到陆林这块。
一行人气势汹汹的走到陆林小院附近。
陆林在此等侯许久。
看到卢西山过来,他认得这人是种子选手中的一员,当即点点头,“怎么才来,赶紧的吧。”
“哟?”
卢西山愣了一下,他在路上预想过对手的实力,但没想到陆林给他来了这么一出。
有点意思。
“兄弟,你怎么称呼。”看着地上躺着的李万松等人,虽然一个个哎呦哎呦的叫疼,但没有骨断筋折,最多也就是眼角破皮,鼻子流血之类的,没有重伤。
看来陆林是留手了。
“陆林,行了,别整拜码头这一套的了,我无亲无靠,没有关系势力,想打趁早,我还得回去休息呢。”
“好,那哥们今天就陪你玩玩。”
卢西山也继续攀谈,拿出一把尖刀,向陆林走来。
“兄弟,我这带着兵刃,你不会就赤手空拳吧。”
“都一样,快点的吧。”
陆林回一句。
看到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卢西山也心中来火。
本来晚上打牌输了钱就不开心,结果陆林这家伙更是不懂事。
果然,这人啊,不把他打疼,他是不会跪在地上,躬敬叫哥的。
“好,接刀!”
卢西山一刀斩来,陆林抬手抵挡。
迎着刀锋,抓住尖刀。
皮肤不破。
“恩?!”
卢西山立马知道,陆林这是修炼了横练功夫。
拼力气,他肯定不是对手。
那就……
“看脚!”
卢西山低喝一声,右脚带着风,直踢陆林下三路。
陆林同样还以颜色。
砰。
两人双腿在空中碰撞。
卢西山面色发苦。
却也趁机收回了尖刀。
借着陆林踢来的力量,卢西山向前一扑,夜色中,刀光乍现。
“这一招没用啊。”
陆林呢喃一句,他后退半步,伸手抓向卢西山的手腕。
卢西山还以为陆林会故技重施,特意用了气血的力量。
结果被陆林抓到手腕,再被一拉,卢西山来到陆林面前。
不能近身。
卢西山一脚踏在地上,铆足了力气转动上半身,想要借力把手腕抽回来。
可他的力量在陆林看来,实在太小儿科了。
往外一推,向内一拽。
卢西山重心不稳不说,脚腕都差点折了。
“哎呦我靠!”
卢西山暗骂一句,下一秒,就被陆林放倒在地上。
“看你长得帅,我这一拳就不打脸了。”
陆林说着,一拳打在卢西山的肚子上。
卢西山立马躬身,头脚同时昂起。
“呕——”
这一拳,差点把卢西山的隔夜饭都给打出来。
强忍着疼痛,一个反身跪坐在地上。
“对不起,是我错了。”
“没事,以后别来打扰我就行,对了……”
陆林的视线瞟过跟随卢西山一起来的那些小弟,“你要不让他们也上来试试。”
“不用,不用了,陆林兄弟,今天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那就好,我喜欢言而有信的人。”
“一定!”
卢西山的老爹虽然是山匪,但在言而有信这方面,还是有口皆碑,尤其是面对实力强大的武者,更是如此。
卢西山也不记恨陆林,缓过劲后站起来,冲陆林拱拱手,带着李万松等人离去。
“这下应该没有人来了吧。”
“啪啪啪。”
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掌声。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出。
“梵戾?”
“陆林,你可相信缘分。”
梵戾一现身,既没有追究上一次发生的事,更没有问陈鸿之陈鸿明的事,而是说起了缘分。
陆林嗤笑一声,“相信,但我不相信跟你的缘分。”
“佛祖有言,缘,妙不可言,天下万事万物,皆因缘而来,又因缘而散,你本是一个朝不保夕的流民,得陈居士看中,得以在陈府中生活修炼,这就是一种缘。”
“你能在陈府中与我相遇,那也是缘。虽然你不愿意把学子令牌给我,但最终我得到了,你也没有失去,我们又在这墨竹书院相聚,这还是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