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江耀的表情,从震惊,慌乱,愤怒,再变成了悲痛。
“你,你你,我大哥不过就是没给让路,你竟然用绳子勒死他。”
“大哥啊,江耀对不起你啊,我小时候被猛兽咬伤,是给你我输血,我才活下来的。”
“如今弟弟还没有功成名就,你就这么撒手人寰了,你让弟弟我以后怎么活啊!”
“贼子,你姓甚名谁,我今日定要将你斩杀,为我大哥报仇!”
陆林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和木屑。
一脸淡定的看着江耀。
没想到,这浓眉大眼的帅气小伙,竟然还是个演技派。
“行了,这边没有外人,你就别演戏了。”
“你大哥,这人死有馀辜,你杀了就杀了,别往身上栽赃就行。”
陆林推开断裂的木板,走到江耀面前。
“没别人了?”
江耀四下张望一番。
但他却不敢相信陆林的话。
进入迷雾时,他注意到陆林身边还有两个少年,此刻说不定就隐藏在暗处。
“真没人了,而且我跟你大哥也并不认识,没必要把此事抖搂出去。”
陆林慢慢后退,逐渐远离江耀。
他的心思确实不在这事上,就绿帽公子那样的人,陆林才懒得为他伸张正义。
而且,他也不怕被江耀报复。
这都一个多月了,龙虎金钟罩的进度一直没有提升过。
如果江耀狗急跳墙,想要杀人灭口,那陆林还能好好享受一波,再给他弄死。
不过毕竟是在雾区,有那个打架的功夫,陆林还想去盗匪首领的住处,看看能不能捡到点宝贝。
“没人了?”
江耀看到陆林缓缓后退,心中不禁信了三分。
不过他本性多疑,不然也不会选择在雾区才杀死绿帽公子。
“你不是还有两个同伴吗?”
“我跟你一样,也是突然从天上掉下来的,我的伙伴都不知道去哪里了。”
“哦?”
陆林这话一说,江耀又信了三分。
刚才他也是见到大哥突然消失,急忙上前查找,结果突然失重,才掉落在此处。
再加之陆林一个劲地后退,看似不着痕迹,实际上是江耀懒得理会。
“既然没有别人了,那此事就算了,兄弟你也知道,我大哥就是这个性格,而且从小到大,他一直借着曾经救过我的恩情,不断要挟于我,我,我这也是被逼无奈。”
“不过,兄弟你得告诉我你的名字,毕竟杀兄这事不能透露出去,今日只有你我二人在场,若是今后此消息走漏,那我必杀你!”
“没问题,我叫陈鸿之,是金山府陈家的陪练,这一次也是想跟着我我家少爷来见见世面,没想到……不对不对,我这一次什么都没有看到,保证回去后,守口如瓶。”
听到陆林说的如此详细,江耀又信了三分。
有名有姓,有来历有职务。
而且陆林是脱口而出,即便有假,那也最多三分假。
“好,陈鸿之兄弟,我信你,不过,想要我彻底信你,这麻绳,还需要你再来勒一下。”
“好说好说!”
陆林走上前,江耀主动后退几步,让出安全距离。
陆林双手抓住麻绳,还没等用力,江耀突然大叫一声。
“陈鸿之!”
“你竟敢杀我大哥!纳命来!”
江耀用力蹬地,泥土飞溅。
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向陆林飞扑而来。
“我就知道,你这个浓眉大眼却能亲手杀兄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陆林心中吐槽一句,早已做好了准备。
只见他面色大变,惊慌喊出,“江耀,你,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江耀一言不发,眼中满是杀意。
陆林架起双臂,假意抵挡。
江耀一拳轰来,陆林后退五六步,这才稳住身形。
“江耀,你不讲道义。”
陆林佯装愤怒。
“道义?你这人杀死我大哥,我无需跟你讲什么道义!”
“陈鸿之!给我受死!”
刚才一拳,江耀也试探出陆林的水平。
不愧是能做陪练的,抗打击能力确实不一般。
可也仅此而已了。
接下来,江耀要让陆林感受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怖!
“给我死!”
江耀又是一拳猛砸过来。
陆林继续伪装,接下对方的攻击。
只是这一拳,比刚才那一拳重了何止一倍。
好在陆林反应迅速,快速后退,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
“你,你不是炼皮?!”
“谁跟你说,我是炼皮的。”
见陆林又挡下一拳,江耀向前冲来,手中的拳头如同秋日深夜的暴雨。
一时间,陆林身上不知道挨了多少拳头。
表现出一副随时要被打败的模样,陆林心中却在暗喜。
“妙,妙啊!”
“这一拳就是十来点的熟练度,速度比起之前修炼金钟罩还要快。”
“加油,加油啊江耀!”
陆林无师自通,也成了演技派。
他就好象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好似巨浪汹涌中的一艘轻舟,随时都有可能被江耀打破防御,威胁生命。
江耀也是打得兴起。
他在家族中,不仅要承受绿帽大哥的各种无礼要求,还要受到其他同龄兄弟的嫉妒。
这让他小小年纪,就养成了隐忍的性格。
自从晋升炼肉级以来,他每次修炼都是要隐藏实力,生怕被人看出来。
如今,终于可以打个痛快了!
……
金山府,陈家书房。
陈定坤坐于椅上,眉头紧皱。
虽然一动不动,但他心中,却仿佛有一百万只蚂蚁在爬。
等待的时间,总是漫长的。
“大老爷,客人到。”
“恩。”陈定坤挥挥手,打发下人离去。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僧袍,身材中等,面容俊秀的少年和尚走了进来。
他双手合十,念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梵戾见过陈居士。”
陈定坤站起,关上门窗,拉上窗帘。
房间内只有一点烛光,随风摇曳。
“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那门功法。”
“阿弥陀佛,陈居士,贫僧的师父,法号定恶。”
“定恶?他,他怎么样了,如今可还健在!”
甚是硬朗”,每餐能食羊半头,饼百张,只是不如陈居士潇洒。”梵戾脸上带笑,期待的问道,“不知道陈居士如今,可曾把天伦养生功,修炼到第二层,延寿百岁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