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是靠近那一处薄雾。
众人心中涌现出一股无来由的心悸。
陈鸿之咽了一口口水。
“陆林,这迷雾中,是没有危险的对吧。”
陆林点点头,“刚才山长讲了,迷雾内没有妖兽……但有没有危险,我也不知道。”
陆林的安慰,没有让陈鸿之情绪平缓。
“虽然没有妖兽,但迷雾还是会吸食人的气血,对吧。”
“老四,别想那么多了,既然已经签了生死状,就没有退路。”
陈鸿明沉声说道。
这迷雾之事,他们都早有耳闻,但是亲眼见到,这还是第一次。
恶山山脚下,有一处书院搭建的帐篷区。
众多已经来到的考生,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又过了两个时辰,随着一位书院的夫子赶来,所有的考生都已经聚齐。
“诸位考生。”
说话的是一位穿着红色长衫的夫子,“现在所有人都已经到达,接下来,大家就可以进入迷雾区开始寻宝了。”
“书院在迷雾区内,放置了一千块学子令牌,只要获得一块,就可以退出迷雾区。”
“迷雾区内,不禁止争斗,你可以自己查找令牌,也可以抢夺别人的。”
“这一千块令牌,有五百块是明牌,在隐藏地点会有红色的旗帜表明位置,还有五百块,是暗牌,需要诸位查找。”
“多的明牌,并非无用。”
红衣夫子停顿了一下,在众多考生期待、疑惑的目光中,咳嗽了两声。
“今年年初,书院发现了一处衍神石矿场,产量还算可观。”
“所以,为了让大家能与书院一起,享受到矿场的福利,黎松涛山长特别批示,除去所需,多馀的学子令牌,一枚令牌,可以换一块衍神石。”
“什么?!书院竟然发现了衍神石矿场?”
“之前我们钦北州,一处矿场都没有,想要修炼,全靠从其他州府运调,所以衍神石的价格居高不下。”
“衍神石,你们听到了吗,只要一枚令牌就可以换取一块衍神石。”
人群哗然。
陈鸿之、陆林也被书院的大手笔给惊呆了。
之前在书院时,黎松涛宣布,打败一个种子选手才能获得一块衍神石,这样的奖励已经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现在一枚令牌,就能获取一块衍神石。
陈鸿明,陈鸿之的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二哥!”
“老四!”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都在不言中。
他们此行的目的,除了想办法获取自己所需的令牌,进入书院之外,又多了一个。
衍神石,这在钦北州是硬通货。
官方标价,一千两银子一块。
可没有人能用这个价格买到。
能够私下交易的黑市,一块衍神石的价格,最低最低也要五千两。
书院虽然发现了钦北州第一个衍神石矿场,但衍神石的价格不会下降太多。
因为,钦北州的炼皮,炼肉,炼骨的武夫太多了。
而衍神石,就是所有武者进入五脏级的钥匙。
“肃静,肃静。”
红衣夫子摆摆手,场中安静了不少。
“黎松涛山长预测,三日内,薄雾区还是安全,每增加一天,迷雾的浓度就会增加,预计一个月左右,我们眼前的薄雾区就会变成正常的迷雾区。”
“所以,此次考核时间,限时三天。”
“三天时间到,会有夫子进入迷雾呼唤,若是到时不返,取消考核资格,取消考核成绩,书院不会深入探索查找。”
“今天时候已经晚了,大家明天赶早进入雾区即可。”
红衣夫子说完,便没有再说话。
薄雾区的风险,他已经说的清楚明白,也建议考生次日再入。
可若是有人不听,那后果自己承担即可。
反正他们都签订了生死状。
红衣夫子离开后,人群顿时陷入沸腾。
因为考核的风险较大,原本报名的八千多人,锐减大半,只有三千人左右来此。
方,吕,赵,向四个家族的弟子依然都在。
之前与陆林有过照面的江耀,和他那带着绿帽的大哥也在。
随着夫子离去,众多考生不约而同向迷雾区走去。
陈鸿明,陈鸿之,陆林三人对视一眼,一起点点头,也跟着大部队前进。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距离雾区越近,那种渴望加心悸混杂的感觉,就越加明显。
一步迈入雾区之中。
陆林顿时感觉到一股轻柔,无形的吸力,将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笼罩起来。
体内的气血,也躁动不安。
颇有一种世界那么大,我想去看看的感觉。
陆林连忙自修龙虎金钟罩,这种感觉才慢慢淡化,消散。
再看身旁的陈鸿明,陈鸿之。
两人也是第一时间运转炼皮功法,牢牢锁住体内的气血。
但,气血依旧如流水般,缓缓渗出身体,消散在迷雾之中。
陈鸿明脸色凝重,“老四,陆林,我们在这迷雾区之中恐怕待不了太久,三天就已经是极限了。”
“而且不算迷雾会逐渐变浓,这个时间,恐怕会更短。”
“二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咱们干脆就守在这里,等有人出来了,咱们直接出手抢夺,这不比自己搜寻简单吗?”
陈鸿明瞪了陈鸿之一眼。
“就你聪明,你看看,这周围有多少人。”
陈鸿之转头看了一圈,进来的三千人,有一千人深入雾区探索,剩下的都在附近裹足不前,尤豫踌躇,显然跟他打一样的主意。
“那怎么办?咱们在这里守着也不行,进去探索也有可能被人抢夺。”
“那就两个都不选,咱们离开雾区,听夫子的,好好休息一晚,明天再来!”
陈鸿明做出决定,刚要往外走,可是一转眼,却发现陆林不见了。
……
陈鸿宇和陈鸿杰返回陈府。
把这一次考核的消息告诉了陈定坤。
一听到要进入雾区,陈定坤和郑夫人都紧张起来。
不过二人都已经签了生死状,此刻他们过去也无济于事。
一整天时间,陈定坤和郑夫人都待在家中,惴惴不安。
晚上,后厨做好了一桌酒菜,陈定坤与郑夫人也无心饮食。
恰在此时,一个下人走来禀告。
“大老爷,门外有位僧人,自称梵戾,说是与大老爷相识,请入内一见。”
“梵戾?我不认识,你给他些斋饭,打发了就是。”
陈定坤挥挥手,他现在可没有精力跟什么和尚道士的打交道。
下人却没有立即离开,而是从怀中掏出了张字条,呈给陈定坤。
“大老爷,这是对方给的信物,还请大老爷过目。”
陈定坤接过字条,瞬间面色大变,他猛地站起,声音中都带着一丝急促。
“快,让那僧人去书房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