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林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杀人。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胃中酸液涌动,赶忙转头。
面色惨白。
陆林后退两步,拉开了与女子的距离。
“我没兴趣,我喜欢做人,不喜欢做狗。”
陆林边说边后退。
女子却并未追上。
“不喜欢做狗,是因为你不懂做狗的美妙。”
“你若愿意,今夜,我便让你品尝做狗的快乐!”
女子说着,眼波流转,妩媚动情的看着陆林。
她一手拉下衣裙的领口,一手放在嘴边,舌头灵巧的在手指上划过。
这一幕,若是放在计算机上,陆林说不得也要鸣枪致意。
可眼下,陆林心中只有恐怖。
他飞速后退。
眼看女子没有追上来,陆林更是拔腿就跑。
他也顾不得方向。
只要前面有路,他就跑。
左转,右转。
风声在耳边呼啸。
胸膛起伏。
练武三个月,陆林自问战斗可能不行,但体力绝对称得上一个好字。
他也不回头。
他知道回头会影响自己的速度。
跑。
不管跑多久,不管跑到哪,只要能甩脱身后这个女子就行。
因为,陆林能听到身后传来,衣袂飘飘的声音。
又转过一条小巷,陆林才跑不到三十米,突然停下脚步。
身后,女子的声音传来。
“跑啊,呼哧,呼哧。”
女子站在陆林身后五米外。
气息不匀,面色泛红,发丝凌乱。
她的眼中哪还有半点魅惑,满是愤怒。
可是在月色下,陆林竟觉得此时的女子,比起刚才那惺惺作态的时候,还要美丽一些。
“小子,你就是属狗的,不,狗都没有你能跑。”
女子调匀了气息,咬牙切齿。
“我崔三娘,纵横金山府十二年,没有见过你这么能跑的。”
崔三娘!
陆林听过她的名字。
金山府之外,有几座恶山。
山势险峻,易守难攻。
有几波匪徒在山上安了家,扎了寨。
匪徒中也有好手,城卫军缴了几次匪,虽然有些杀伤,但收效不大,再加之这些匪徒抢劫多,伤人少,后来更是立了规矩,只收买路钱,来往的商客安全有了保障,倒也不介意交些银子,图个方便。
久而久之,官府因其伤害不大,故而就放任不管了。
崔三娘,便是这恶山匪徒之一。
不止陆林听过她的名号,这金山府内的男女老少,或许有人不认得最强最能打的匪徒,却一定知道崔三娘。
因为,崔三娘是匪徒首领中,唯一一个女当家。
当然,更多的缘故,还是有关于崔三娘那与无数男人,不得不说的桃花艳事。
只是没想到,崔三娘怎么不声不响的入了城,还追在陆林面前。
“哦,看来你是听过我崔三娘的名号了。”
崔三娘迈步向前。
陆林不断后退。
直到陆林抵在墙上,崔三娘才停下脚步。
“还没有炼皮,就能受一刀却没事,显然你是练了横练的功夫。”
“练了横练的,注定没有未来,不过你体格强壮,定然是可以在床榻之上,让我满意。”
“我曾经有一个将金钟罩修炼到大成的公狗,他的强度和耐力,让我只要想起,就忍不住身体发软。”
“不过他后来为了救我,被人打碎内脏,临死前,他一边口吐内脏碎块,一边让我快跑。”
“呜呜呜,多好的人呐,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他。后来,我一直查找下一个修炼了横练的公狗,没想到,兜兜转转,竟然还真让我遇到了,呵呵呵,我还真是艳福不浅呢。”
崔三娘笑起来,眼前似乎出现了陆林让她满意的场景。
她伸手从衣裙中抽出一把小臂长的短刀。
“小子,跟我走吧,我会的招式比你听过的,见过的还要多的多。”
“可我也知道,你这等性格的人,恐怕不会轻易就范。”
“与其让你为难,又让我哀伤,不如……先让你受伤,等你躺在床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崔三娘说到最后,语气陡然加重。
整个人也化作一条线,冲向陆林。
手中的短刀,反手握持,刺向陆林的眼睛。
陆林早有戒备,低头,侧身。
崔三娘料到了陆林的反应,脚尖蹬在墙上,身形若鬼魅一般飘到陆林面前。
寒光闪铄,映衬出崔三娘的那一双桃花眼。
陡然。
陆林双手握拳,重重砸向崔三娘的胸口。
“恩?啊——”
崔三娘没想到陆林竟然敢出手反击。
毕竟从一见面开始,陆林除了发疯之下击杀了她的手下,一直都是退缩,闪避,逃跑。
双拳携带着巨力砸在崔三娘胸口。
崔三娘惨叫一声,伴随着胸骨断裂的声音倒飞而出,重重落地。
趁他病,要他命。
陆林已不再是第一次杀人的初哥,冲到崔三娘面前,一脚踢在她手腕上。
咔嚓。
崔三娘痛呼一声。
手腕呈不规则的型状扭曲,断裂。
看样子短时间内是用不了兵器了。
陆林不回头,右脚向前抬起,随即快速向后甩去。
“不——”
崔三娘受伤的右手想要撑起身体,却用不上半点力气。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林的脚后跟,如铁锤一般砸向她的侧腰。
咔!
肋骨断裂。
内脏受损。
崔三娘的一声惨叫,被鲜血卡在喉咙,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痛觉达到极限。
崔三娘昏了过去。
陆林心中发狠,抬脚,重重踏在崔三娘的胸口。
“噗——”
崔三娘如同一只大虾般,身体抽搐,一口鲜血喷出。
生命的最后一秒。
她看到了陆林没有表情的面容。
她知道,这是自己永远无法得到的……人!
世界重新变为黑白。
崔三娘的身体无力垂落。
陆林咳嗽两声,蹲下身,抹向崔三娘的胸口。
他拿出了一本书。
借着月光,陆林看到书上的文本。
《古氏锻刀法》
随手翻了两页,内容也都是描写锻造刀剑武器的内容。
“无用。”
陆林撇撇嘴,却还是将锻刀法放入怀中。
怎么说也是今晚唯一的收获,崔三娘这婆娘跟貔貅似得,身上除了一柄短刀和这一本破书,连半两银子都没有。
“对,还有柄短刀。”
陆林拾起短刀,辨认方向,离开此处。
这么晚了,陆林自然不可能回陈府给陪练准备的寝室。
好在今早陈鸿之把那一处院落过户给他。
陈鸿之,我的好兄弟。
陆林脚步轻快。
洁白的月光,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