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的糊涂蛋傻柱,全然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易忠海借坡下驴的道具。
沉知守意味深长地扫了易忠海一眼,没再多说什么。
一直等沉知守跟于莉离开,易忠海才看向傻柱,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一副老好人的口吻开口,道:“柱子,你也老大不小了,咋做事还是这么毛毛躁躁的?”
“你这样,啥时候是个头啊?”
虽然是责怪的口吻,但这口吻中包含的关心,却是让傻柱心里十分的熨帖。
“一大爷,我知道错了!”
“我真就是喝醉了,口不择言!”
“以后,我指定注意!”
“行了,你赶紧回去把衣服换换,这天儿可冷了,要是着凉了,有你的罪受!”
易忠海又是一声叹息。
傻柱嘿嘿傻乐,快步回屋。
在傻柱离开后,易忠海也慢慢往回走,只是眼神时不时地看向前院倒座房的方向,表情十分凝重。
刚才跟沉知守短暂的交锋,让易忠海深刻地意识到,沉知守跟院里其他的住户不一样,不是那么好拿捏的。
这些年来,经过他处心积虑的经营,九十五号院的规矩都是他定的。
他很不喜欢这种超出掌控的感觉。
只是,沉知守不是轧钢厂的工人,又在粮站上班,还真不是那么好算计的。
易忠海心里在盘算怎么对付沉知守,沉知守也在跟于莉说易忠海。
“咱们院这位一大爷,心眼儿跟马蜂窝一样,忒多了!”
“那,你先前会不会得罪了他啊?”
于莉很担心。
这会儿的管事大爷们,还是有些能量的。
或许,他们要干成什么事儿不容易,但他们要是想要膈应人,给人坏事儿,还是不难的。
“放心吧!”
沉知守根本不怂。
毕竟,易忠海素来喜欢道德绑架,做什么事情都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而且,这人做什么都不会轻易站到台前,只会把人当枪。
……
贾家。
贾张氏、贾东旭都是冷着脸的。
秦淮茹去沉知守家里借棉花,结果空手而归,这母子俩自然是很不满意的。
“你就说这么当妈的?”
“棒梗的衣服都小了!”
“这天儿眼瞅着就冷了,你都不知道心疼你儿子吗?”
“想当年,东旭他爸走得早,我一个人拉扯着他长大,为了能让他吃饱穿暖,我这张脸丢在地上任人踩!”
……
贾张氏又开始了想当年。
她喋喋不休地说着,听的秦淮茹心里犯恶心。
而贾东旭却是在旁边附和,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场景。
秦淮茹看向贾东旭,眼泪无声地滑落,心里更感悲哀,缓缓开口,道:“贾东旭,我是当妈的,你就不是当爸的吗?”
“你还活着,我就去找别人家的男人借棉花,你觉得合适吗?”
想到于莉说的话,秦淮茹就为自己感到悲哀。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
她到底嫁了个什么男人啊?
以前总觉得贾东旭是个好的,是个体贴的。
可跟沉知守一比,自己过得什么日子啊?
吃,没吃到什么好东西。
穿,勉强保暖吧。
如今,却是连儿子冬天穿的棉衣都要找人借棉花。
是真的没有棉花吗?
答案是否定的!
贾东旭自己的棉衣有三件,贾张氏也有好几件。
随便拆一件,儿子过冬的衣服就有了。
然而,他们,不这么干,宁可让自己丢脸,去借棉花。
这年头,谁家有富馀的棉花啊?
“秦淮茹,你什么意思?”
“我们家东旭一个人养活全家,你在我们贾家白吃白喝,啥也不干,你还想干啥?”
眼见秦淮茹质问贾东旭,贾张氏立刻不干了。
做媳妇儿的,质问自己的男人,这是要翻天啊。
“妈,你别说了!”
“是我没用!”
“淮茹,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贾东旭在贾张氏冲着秦淮茹责问时,立刻做出一副自己对不起秦淮茹的深情模样。
秦淮茹没再争辩,转身出门。
到这个时候,她终于是看清楚了。
贾张氏、贾东旭,这母子俩,这么多年,一直在她面前唱双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把她当傻子耍呢。
可看清楚了又能怎样?
她没有地方可以去!
娘家已经断了联系。
走出家门的秦淮茹,感觉很绝望。
她看不到人生的希望,她的眼前一片漆黑。
从中院到前院,看到倒座房的房门,听着屋里于莉发出的轻笑声,秦淮茹的心更绝望,为什么她就没遇到像沉知守这样疼媳妇儿的男人呢?
走出四合院,秦淮茹站在倒座房的墙外,听着屋里隐隐约约的动静,她的眼泪完全止不住。
有那么一瞬,秦淮茹是真的想冲进去问问于莉,刚才的事情,还做不做数!
可,这种念头只是一闪,便又散了去。
秦淮茹还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
最终,秦淮茹在外面待了大半个小时,这才重新进了四合院,回到了贾家。
贾张氏看到她自己回来,冷哼一声。
若不是贾东旭刚才说了她一番,她指定要好好糗一糗秦淮茹。
“淮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让你过上好日子!”
“棒梗的棉衣,大不了拆一件我的棉袄!”
“你要不愿意去借棉花,那就不去!”
“我贾东旭是没什么大本事,但自己的儿子,还是能养得起!”
贾东旭深情款款地看着秦淮茹,安抚着对方。
可惜,这种画饼的话术,已经无法再让秦淮茹内心产生任何的触动。
毕竟,有沉知守在那里做着对比,贾东旭这种只是嘴上好听的,真的是一无是处。
秦淮茹虽然心里不屑,面上却还是做出一副感动的样子。
“东旭,那你,开年的工级考核可一定要好好考!”
秦淮茹简单一句话,便终结这一场谈话。
……
第二天一早,又是一个艳阳天。
沉知守跟于莉手牵着手出门,沉知守去上班,于莉去找活儿干。
看吧,这就是差距!
秦淮茹从没去街道办找过活儿干,贾家连火柴盒都没糊过。
至于秦淮茹为什么不去找活儿干?
倒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
因为,贾张氏根本就不帮她带孩子,更别说做家务什么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