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月明星稀。
大学操场上坐满了情侣，姜巧巧控制林然的身体，坐在人相对稀少的角落。
“控制身体的时间一点规律都没有，真麻烦。”姜巧巧在心里吐槽。
“咳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我能调整时间，肯定不会让这么尴尬的事情发生。”
在操场上练歌帮陶知瑶壮胆——这个想法林然下午才想到，随后想起来姜巧巧晚上还要控制身体，想更改已经来不及了。
说到底，林然把姜巧巧看做日常生活中的一部分了，没太上心，稍微一不注意就忽略了。
不过也不是没好处，至少打消了姜巧巧的疑心，如果林然能控制时间，绝对不会把跟陶知瑶相处的时间交给别人。
陶知瑶看了下四周，人不少。
占用学校操场练习的足球队离开了，情侣们都聚过来，三两个围在一起，聊天、打闹、玩游戏，很热闹。
操场最边上是一个标准的篮球场，大二法律系和中文系的在pk——起因是法律系嘲讽中文系是细狗，中文系反怼都是文科谁也别说谁，反正毕业一样失业。
然后两个球队干起来了。
陶知瑶不太适应人多的地方，神情局促，小手抓着林然的衣角才有些安全感。
“林然，真的……要在这里练习吗？”
“就在这里。你的胆子太小了，以后成不了事，必须要练起来。”
“那，好吧。”陶知瑶拍拍脸蛋，重振士气，“我准备好了！”
姜巧巧捏捏她的脸，觉得这女孩真是个宝藏，可惜被林然这个抽象玩意儿盯上了，她在心里说：
“阿姨怎么就没把你生得再好一点呢，唉。”
“你这复读机，听了我妈一句话，说起来没完了是吧。”
林然感到无奈。
“没生个好儿子”——出自亲娘李晓红的经典名言，被姜巧巧偷走，经过改编发扬光大。
原来世界上真有坑儿子的亲娘。
陶知瑶看着“林然的脸”，眼神恍惚，那股异样感又来了，仿佛林然不是异性，而是同性。
我不能紧张，要冷静，王慧教过我调整办法。
深呼吸，吸——呼——
“林然饿吗？”
“还好。”
“我这里有饼干棒，我们一起吃。”
陶知瑶撕开饼干袋，取出一根含在嘴里，闭上眼睛，微微向前探。
林然和姜巧巧都蒙了。
姜巧巧打趣。
林然嘶了一声：“偏赶在你控制身体的时候，真麻烦。”
“我怎么办？”
“你看着办。”
“我看着办……总不能真的亲上去吧？”
姜巧巧想了想，伸出食指，点在饼干棒末端，微微用力往前推。
饼干棒另一端渐渐消失在陶知瑶的嘴巴里。
闭着眼睛的陶知瑶什么都看不到，只感觉嘴巴传来的力气越来越大。
她忽然想到女宿夜谈，王慧她们讨论小电影的刺激玩法和感受。
虽然和现在的情况差十万八千里，但也应该是有一点点相同的。
被饼干棒捅进来的时候，下意识用舌头挡住，反应过来，才慢慢放松，牙齿轻轻磨碎饼干棒，一点点全部含进来。
吃得慢了，饼干棒上的力气也不会减少，继续往嘴里捅，碰到口腔粘膜，产生轻微的干呕感。
在紧张和微微不适中，陶知瑶吃完了整根饼干棒，睁开眼，不是预料中林然的脸，而是一根食指，压在她的唇瓣上。
姜巧巧笑着说：
“你的脑袋有点不干净哦。”
“唔！！！”
陶知瑶立刻低下头，两只手的手指纠缠在一起，胸膛传来急促的“扑通扑通”声音。
“想办法勾引林然的生理欲望，一定能让你找到和异性相处的感觉。”这是好闺蜜王慧给出的建议。
陶知瑶亲身试验，得到的结果是用处不大。
现在林然给她的感觉，跟早上跑步、下午唱歌时完全不同。
于是，陶知瑶在操场上练习唱歌的兴致不大，一直持续到她回宿舍。
“我送你。”姜巧巧起身。
“恩。”
陶知瑶抿紧嘴唇，点了点头。
姜巧巧将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女孩向前走了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高举起骼膊，用力挥手道别。
姜巧巧双手抄兜，笑着点头。
直到女孩的背影消失在宿舍楼里面，姜巧巧才转身离开，走到快没人的操场，坐下来，双手撑着草坪，仰头看着夜空。
林然说：“怎么样，我就说陶知瑶天赋不错吧。”
“确实不错，就是心态影响实力发挥，要让她多练练胆子。”
姜巧巧双臂一松，躺在草地上，轻笑一声：
“真好啊，可爱乖巧的女孩，高大帅气的男孩，太青春了。”
“巧子，我刚才耳鸣了，麻烦你再说一遍。”
“恩？”
“就是那句高大帅气，再说一遍。”
林然有种打完boss通关的感觉，竟然能有一天从姜巧巧嘴里听到夸自己的话，实在不容易。
姜巧巧脸都憋红了：“你这人……真不要脸。”
吐槽完，她不说话了。
林然也不询问，通过共享的视野，和姜巧巧欣赏同一片夜空。
姜巧巧其实有心事。
昨天控制完林然的身体，发现双腿恢复的部位又多了，意识到恢复进度可能和林然、陶知瑶之间的感情无关。
这个猜测让她的心宁静不下来，甚至感到了一丝恐惧。
就象迷失在大海里的一叶扁舟，找不到方向，不知道该如何获救。
之前姜巧巧的心早就麻木了，感到无所谓，可是现在见到了希望，这份希望虚无缥缈，不确定性让她感到恐惧。
如果一开始没见过光明，可能就不会恐惧黑暗了。
“林然，我一直觉得自己很勇敢，可是现在才发现，我也是一个胆小鬼。”姜巧巧轻声呢喃。
“所以呢？”
“没有所以，只是一个感慨。”
“哦。那你感慨完了，逛不逛夜市？十点多了，应该正热闹。”
“……我以为你会安慰我。”姜巧巧愣了一下，回应道。
“我又不是你，就算安慰了，你还是要自己消化那些情绪，既然如此，我还不如多给你一些时间，让你早点消化完，再去干其他事情。总结就是，消化情绪，然后继续活在当下。”
“你这人……”姜巧巧无奈地笑了，“旮旯给木不是这样写的，你这样攻略不了女孩子。”
“所以说你才是小雏女。”林然说，“攻心为上，旮旯格木的内容只是表象。”
“……6。”
姜巧巧叹了口气，感觉真的败给林然了，这家伙好象不管什么时候，心态都很好，真的践行了他说的话：以乐观的心态面对生活。
她撑起身子站起来，很女性化的拍掉屁股上的土——操场上人少了，她可以更随心所欲一些。
“我没去过夜市，你要带路。”
“没问题，你走出学校，往西走，大概五百多米，有个天桥，天桥下面是美食街，特别好吃，我推荐你吃药膳鸡、泡芙、烤冷面……”
林然象个闲的没事干到处乱逛的该溜子，对城市很了解，给姜巧巧推销各种特色小吃。
姜巧巧背着手，慢慢走在落满树叶的小道上，秋天快来了。
她微微仰头，繁星点点，很美，不禁露出微笑。
跟林然待着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永远不用担心没乐子、不知道怎么玩，他总是能找到最适合你的方式带你放松。
姜巧巧双眸微微失神，好似不经意的说道：“林然，你说……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在现实中见面了，会是怎样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