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知道姜巧巧长什么样，系统有她全身三维图展示，但没在现实中见过她的模样，自然有些好奇。
姜巧巧陷入沉默，重新开始洗菜，过了大概五分钟，才说道：
“我会考虑一下的。”
“视频通话看一下脸都不行？”
“我会考虑的。”
姜巧巧好象打开了自动回复功能，不管林然怎样询问，回答都是“我会考虑”。
人有一种挑战心理，不珍惜已经得到的东西，反而去渴望没有的事物。
姜巧巧越是遮掩样貌，林然越想看，但这幅样子太象变态，所以询问两遍就不问了，就当没问过一样。
说到底，两人关系没有多亲密。
一个瘸腿的富家小姐，一个考进名校医学系的小镇做题家，如果不是系统出现将两人的命运连在一起，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见面。
林然释怀了。
想看姜巧巧现实的脸，说到底是把她当成了亲密的人，产生了期望。
只要不抱有期望，便不会失望。
大老师，额滴神！
？？？
‘系统你搞我啊，我刚推理出跟姜巧巧关系不亲密，你转头提示我默契值提升了，是何居心？拖下去斩了！’
林然有些头疼。
系统提示推翻了刚才的想法。
默契值，两人的默契，换个角度也能理解成心有灵犀的程度。
你都心有灵犀了，这亲密度还不高？
骗兄弟可以，别把自己骗了。
不过林然可以肯定的是，【默契值】提升需要双方都更了解对方，姜巧巧现在一句话不说，没想到她在跟我想一样的事情。
所以，女人心海底针。
还是陶知瑶好，一脸红，一个眼神，就知道在想什么。
时间流逝，姜巧巧买完菜逛完超市回家已经上午十点，把锅烧着和洗菜用了些时间，到了中午十二点。
林然重新控制身体，立刻打电话询问老爸老妈现在的位置，他们还要一个小时才到江宁市。
他马上准备中午的饭菜。
但是还真别说，姜巧巧洗菜切菜挺认真的，干的不错，省大事了！
…………
睁开眼，花纹繁杂的天花板。
如果让懂艺术的人看到了，或许会直呼大师之作，如果你问艺术家哪里体现出艺术美？艺术家就会回答你，闲的没事在天花板上玩西方文艺复兴时代壁画的雕刻，就算不美也得说美，我就喜欢铜臭味的美。
姜巧巧更喜欢出租屋泛黄的天花板，虽然旧，但看着安心。
当林然问出来想看自己的脸的时候，脑袋里已经变成一团乱麻。
其实林然说得没错，只是露脸，不看到外面的郊区，不会暴露自己的位置，可为什么当时害怕和退缩了？
姜巧巧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敲门声。
姜巧巧开口让保姆赵姨进来。
赵姨端着洗脸盆和毛巾进来，关门反锁，拉上窗帘挡住阳光，扶着姜巧巧坐起来，脱下女孩轻薄的睡裙，露出微微泛红的背脊。
毛巾沾水，拧干，轻轻擦拭。
赵姨看她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
“巧巧有心事？”
“没有。”
姜巧巧摇头。
本来赵姨就猜测自己跟林然关系不正常，要是说出思考的事情跟林然有关，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赵姨笑笑，没有再问。
擦完后背擦前胸，擦到一半，赵姨轻轻戳了一下硕大的果子，嫩肉微颤，揶揄道：
“也不知道以后便宜哪个男孩子。”
“别乱戳啊！”
酥麻感传遍全身，姜巧巧羞红脸，抬起骼膊，牢牢护住前胸，瞪了一眼赵姨。
赵姨捂嘴笑：“以前巧巧的身体可没这么敏感，难道想不干净的东西啦？”
“才没有！”
姜巧巧红着脸否认。
回到自己身体，会有一两分钟适应期，身体感官变得很警觉，放大五感。
赵姨碰巧赶在姜巧巧刚回身体过来擦拭，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我睡了一上午，哪会瞎想东西。”
“所以是春梦喽？我来摸一下巧巧的小裤裤。”
“赵姨——！”
“好好好，姨不逗你了。”
赵姨微笑着擦完姜巧巧的上半身，收拾洗脸盆和毛巾：
“我去通知厨师做饭，巧巧今天想吃什么？”
“赵姨会做饭吗？”
“我会，但我只会家常菜。”
姜巧巧盯着赵姨，很认真地说：
“我想问，大白菜和娃娃菜有什么区别？为什么小白菜和大白菜看起来差那么多也叫白菜？小白菜和油菜长得那么像，该怎么分辨？”
“？？？”赵姨愣了几秒，随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改天我把这四样蔬菜找来，你多观察一下就会分辨了。”
“恩。”
赵姨端着洗脸盆走出去，姜巧巧尤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赵姨。
“我想问一些事情。”
“可以啊。”
赵姨笑眯眯走回来，坐在床头边。
姜巧巧坐起来，在背后垫上枕头靠着，斟酌了一下词汇，在想不让赵姨误会的问法，说：
“赵姨今年四十多了，不结婚，也没孩子，家里催你相亲吗？”
“相亲……巧巧今天真奇怪，又是问做菜方面的事情，又是问相亲……”
“我……”
“象这个年纪会考虑的事情。”赵姨说。
“啊？啊，嗯，对。”
姜巧巧本来还想解释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词，但是既然赵姨自己‘悟了’，就省得想理由了。
赵姨说：“我大学交过男朋友，他大四去别的城市实习，我攒钱坐绿皮火车去看他——那个年代高铁很少。我看到他床上躺着一个脱得光溜溜的女生，之后我们就分手了，我对感情不抱希望，蹉跎时间，到了这个岁数。”
“相亲呢？”姜巧巧追问。
“父母带我相亲过几次，我那时候对相亲很抗拒，一方面是男朋友出轨刺激到了我；另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太小，照顾不了自己，也没办法照顾别人，成立一个家庭。”
“很烦吗？”
“烦得不行，感觉相亲是这个世界上最无法理解的事情，后来年纪大了，明白父母是担心我在外面照顾不好自己，希望我找一个伴，两个人互相帮衬——终归是为了我好。这句话或许很多孩子讨厌，但是真的没错，世界上大部分父母是爱孩子的。”
“这样啊……”
姜巧巧想到了林然的父母催婚、隔壁邻居父母介绍相亲对象，或许这个年纪烦恼，年长一些就理解了。
同一件事，每个阶段看待的角度不同，得出的感受也不同。
姜巧巧假装不经意的问：
“我有个朋友，她网上认识了一个男生，对方突然想线下见面，我的朋友也不是说讨厌见面，就是……她形容不出来，不想？不愿？逃避？”
“巧巧竟然有朋友？”赵姨一脸惊讶的样子。
“……”
姜巧巧差点绷不住骂街了。
最亲的人，说的话才最扎心。
林然嘲讽她没朋友，她当做耳旁风；赵姨也说自己没朋友，就象冬日里的刀子戳进心脏，扎心啊。
看到女孩心塞的表情，赵姨忍不住笑了，边笑边说：
“不是讨厌，却又不想不愿见面，同时担忧害怕，这不就是害羞嘛！”
“……”
姜巧巧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心脏剧烈跳动起来，耳边能听到扑通扑通的声音。
她感觉脸颊滚烫，赶紧低下头，不想让赵姨发现自己的异样。
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收到消息。
姜巧巧拿起来看了一眼，接着迅速将屏幕盖到床上，不让别人看见
赵姨观察到了女孩微微上扬的嘴角，于是好奇地问：
“谁发的消息，让巧巧这么开心。”
“没什么，骚扰短信。赵姨快去催厨师做饭，我肚子饿得咕咕叫了。”
“行，我这就去。”
赵姨起身离开。
姜巧巧看着她的背影，下意识攥紧手机，压抑上翘的嘴角。
刚才的消息是：
“林然：我妈说这顿饭菜贼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