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荃湾的街市上。
红色的士车载着穿梭而过,朝着老昌盛茶楼而去。
“挑,这么巧?”
司机看着前面的街市,扭头看向后座的吴天耀:“没办法啦靓仔,只能绕路。”
前面的街市里非常热闹,乌泱泱的一片人,一眼看去全是人头。
吴天耀来了兴趣。
他摇落车窗示意司机先靠着路边停下:“有人晒马?不着急绕路,看看他们怎么晒马。”
在荃湾,这么大规模的晒马可不多见,二傻在荃湾已经有相当大的话语权了,谁敢进来闹事。
“靓仔,晒马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各自叫上人过来互相放下狠话,最后再各自散场咯。”
司机大倒苦水:“我很忙的,送了你要找下一个客人,我也要揾水的,还有,别在我车里抽烟行不”
不等他说完。
一张大金牛从他右边伸了过来。
司机立刻露出笑脸:“行,怎么不行,随便抽,我陪一支。”
他挂上驻车拉上手刹,也叼上一支烟:“我也好久没看到这么大规模的晒马了,看看戏啦,嘿嘿嘿。”
两人坐在车里看着前面。
今天晚上。
号码帮梅字堆猪嘴张亲自出马揸旗,带着手下头马大陆良试图打进荃湾,争下四间夜总会的看场位。
和记二傻兄弟不甘示弱。
面对来势汹汹的大陆良人马,二傻兄弟同样亲自揸旗,带着人迎接他们。
双方人马拎着家伙在街市上对峙,虎视眈眈的盯着对方。
猪嘴张想进来荃湾已经很久了,一直都在打码头的主意。
只不过。
觊觎二傻兄弟的实力,猪嘴张也只能忍着。
先是扶持商人林向南打王鹤汀的主意,被吴天耀搞乱以后,二傻又加强了码头的管理。
前几天。
码头又是出了新的宣传节目,还是请的大记者王晴。
猪嘴张眼看二傻兄弟把码头打造得铁桶一块自己机会全无。
索性。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提出要分走和记二傻手下的四间夜总会的看场权,二傻兄弟当然不愿意。
两方人手对峙。
双方大佬都站在人墙中间,隔着十米的距离。
“大傻、二傻!”
猪嘴张吸着烟,冷冷的看着大傻、二傻兄弟:“我最后在说多一次,不可能什么好事全让你们兄弟两个占了。”
“荃湾这边码头、巴士线都你们话事,赚钱的路子全他妈让你们攥在手,我们都没吃的了,让你们分四间夜总会出来给我老张,不过分吧?”
猪嘴张体型清瘦,一张嘴很大,站在那里说话嗓门也很大。
“挑,早就跟你讲,不可能!”
大傻嗓门拉高,不屑一顾:“荃湾你想进来,话你知,没可能!”
二傻向来主脑,但是现在他都懒得开口说话,态度跟大傻一样硬。
“那你是想开打咯?”
猪嘴张脸上肌肉跳了跳,盯着对面人高马大的大傻。
大傻伸手拽掉套着的外套,接过小弟递上来的斩刀:“给你三秒钟,带人滚蛋!”
猪嘴张盯着大傻。
短暂安静。
大傻嗓音拉高大吼一声:“斩翻他们!”
身后小弟一个个拎刀就冲,朝着号码帮这班人砍去。
双方瞬间混战在一起。
大傻跟猪嘴张两人站在原地不动。
两人目光对视好几秒,然后同时拎刀就冲,朝着对方而去。
“草,怎么还真打了?”
司机看着这一幕,连忙丢了烟蒂把车窗摇上来:“靓仔,走啦走啦,待会打到这里来,车子坏了我没工开啊。”
“走吧。”
吴天耀示意他开车,扫了眼后视镜里混乱的街市,不免感叹。
草。
到底是排在前列的社团啊。
他们手下这班打仔的战斗力一个比一个猛,现场的这些人应该都是他们手下的主力队伍。
如果要是把这些人拎出去踩那些破烂社团,随随便便一轮冲锋估计瞬间就会被冲散。
自己手下青山道的这三百多号人,估计顶多也就能站稳个五分钟顶天了。
老昌盛茶楼。
阿宝正站在外面抽烟,看到吴天耀从的士车上下来,眼神中明显闪过不屑。
他对吴天耀记恨在心。
青山道插旗被吴天耀摆一道,丢了扎职白纸扇的资格还领了家法。
阿宝掐了烟蒂,无缝切换笑呵呵迎接上来:“阿耀,你来了,老顶在上面等你呢。”
“恩。”
吴天耀只是淡淡点头,大跨步走在前面。
蛋挞正捏着茶杯叮嘱字花信:“信爷,一会你得帮我说两句话。”
字花信嘴上答应,但却坐等好戏。
肥棠吸着烟,只是旁听。
“阿耀。”
蛋挞看到吴天耀上来,放下茶杯笑脸相迎:“来,落座饮茶。”
此一时彼一时。
为了争取西环张老板的那间夜总会的看场权,蛋挞也只能陪笑脸。
“阿耀,现在这么忙,青山道过来要一个半钟?”字花信看似随意的发问。
“路过荃湾,和记二傻跟号码帮劈友,阻路过不来。”吴天耀捏着茶杯抿了口热茶:“老顶,你揾我?”
“没什么,就是看看你堂口运作的怎么样。”字花信摆手,看向蛋挞。
蛋挞立刻接过话题:“阿耀,眼下青山道堂口你打理的很好,兄弟们都把你做榜样。”
简单铺垫以后。
他说出目的:“上次在福临门见你,同张老板一起食饭谈笑风生,还是阿耀你吃得开。”
吴天耀心知肚明,并不接话。
“是这样的”蛋挞表明意思:“你帮忙组个局叫张老板一起食饭,你放心”
“哈哈哈阿公,你太抬举我了。”
吴天耀笑容满面:“你开口我肯定会答应的,只不过你太高估我了,我哪有资格叫张老板赏脸吃饭啊。”
“我们出来混最重要的是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他那种大老板不是我这种人可以结识的。”
他的话不痛不痒,但是却拒绝的干脆利落。
先不说张老板会不会出来食饭,就算他愿意,吴天耀断然不可能在中间牵线搭桥给他机会的。
蛋挞这个屎忽,一直都想算计自己、推自己出来做炮台。
帮你牵线?
吔屎啦!
蛋挞屎忽在先,没可能大家一起玩。
吴天耀可从来不会进行无用的社交,维系那些压根没必要维持的关系。
“阿耀,大家都知道你自己做凉茶,跟他们几个老板”
蛋挞还想说,很明显最近都在关注吴天耀的动静。
吴天耀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机会啊阿公,那天在福临门我只是边缘小配角,别为难我啦。”
“呵!为难?!”
蛋挞听他这么讲,脸色当即拉了下来,捏着茶杯吹热气:“怎么,现在有了门路自己揾水,自己人都瞧不上了?!”
“别以为我不知,你的凉茶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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