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停在原地。
头车。
阿宝拿着手提电话呆坐副驾驶,看着正站在前面吸烟的吴天耀,表情错愕。
吴天耀竟然打赢了?!
这怎么可能?
两百多人对四百人顺利插进去了?
而且。
看吴天耀也不过是手臂上裹了个小伤口,用布条扎著,站在那里,更显得几分风范。
见鬼!
“阿宝来了啊。”
吴天耀见阿宝不落车,叼着烟上去笑呵呵的帮他拉开车门:“阿宝,多谢你带人赶过来帮手!”
阿宝表情错愕的落车,只觉得喉咙干涩,硬着头皮点点头。
“真是好兄弟。”
吴天耀热情地跟阿宝拥抱在了一起:“不过我们已经搞定,挞沙,还不快冲阿宝说声多谢。”
挞沙扫了眼阿宝,没有说话。
他心知肚明。
阿宝一直有意同自己争,两人关系虽然说不坏,但肯定不好。
挞沙也并不觉得阿宝是来帮他们的,更象是等他们扑街过来接手的。
“自己人,不用客气。”阿宝心虚的摆摆手:“我就知道你们能打进青山道,顺利插旗。”
他顺势就要开溜:“既然你们已经搞定,我”
“插旗有什么了不起的,重要的是能守住。”
吴天耀随意摆手,拍了拍阿宝的肩膀,佯装不关心屋村的情况:“走,正好一起去见老顶。”
来都来了。
还想走?
吴天耀根本不给阿宝说话的机会,强行拉着他上了后面的车。
他安排覃浩、花仔荣他们守住这里,受伤的送地下诊所,剩下的人驻守。
自己则是跟挞沙一车,带着后车冲老昌盛茶楼去。
“花仔荣。”吴天耀坐车里,抬手扫了眼腕表:“半个钟以后打电话我。”
车子在公路上快速行驶。
“食支烟先呐。”
吴天耀抖过去一支烟:“不错嘛,很能打。”
挞沙作为资深打仔,这点没的说。
“能打有什么用。”挞沙吐出来一口烟雾,扭头看着吴天耀:“跟你比起来,差远了。”
说句实在话。
挞沙以前对吴天耀出位并不以为然。
自己也很能打,一直没有扎职只不过是没机会而已。
但是这次。
今晚上的操盘,让他彻底看清楚自己跟吴天耀之间的差距。
不说运筹惟幄,光是现场指挥就不知道领先自己多少。
扪心自问。
如果。
今晚上让自己揸旗,自己只会面对面火并。
哪会象吴天耀这样人员安排、按兵不动抓主力,一鼓作气等等。
“多谢。”
挞沙一支烟快吸完这才出声:“以后有需要帮手,尽管开口。”
没有吴天耀,青山道这个机会给自己,命填进去一样搏不了出位。
“自己人。”
吴天耀随意摆摆手,看向窗外。
风呼呼顺着窗户灌进来,将他额前的刘海吹起。
这才哪到哪。
挞沙不过是看到了表象上的问题。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的安排,不但对外操盘,还要同样对内预判。
很麻烦的。
自己不象挞沙上面有保家大佬罩着,什么事都要精。
后车。
阿宝坐在车里座椅扎屁股,让他坐如针毡坐立难安。
晚上福义去屋村踩场。
自己什么都没干、看着他们踩进去,只想着去青山道捡漏接盘。
接下来。
自己怎交差?!
老昌盛茶楼。
“好,好嘢!”
肥棠忍不住出声夸赞,一巴掌拍在桌上:“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吴天耀这么一号靓仔了。”
他兴奋的看向字花信跟蛋挞:“他绝对是社团近五年中最醒目的靓!”
情况他们已经打听清楚。
晚上。
大浦鸡被鎅木厂的木材堵在吐露港公路上,压根就没到现场。
和义合的旗号,顺利插进青山道。
不用说。
大浦鸡这个杰作一定是吴天耀一手策划的,难怪他敢叫板和利和两路人马。
不管是胆识亦或者头脑,不知道领先多少。
“先前掏点钱投资他,没想到让我们赚到笑啊!”字花信也是笑得嘴角咧开。
今晚上的事情一定很快传遍。
再有人想跟他们和义合叫板,怕是要掂量掂量,手下有没有这么食脑的靓。
拿下的青山道这半条街。
虽然不及和记瘸子手下那么多娱乐场所油水丰厚,但这半条街的工业大厦数量多,而且胜在稳定。
每个月保护费足额足数,一大笔收入!
“确实赚到笑!”
蛋挞也是露出笑容来,但是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
屎忽鬼。
吴天耀竟然这么多鬼点子,想到用这一招堵住大浦鸡,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原先的想法落空。
不过还好自己事先就有算计,做好两手准备:
吴天耀输了,阿宝跟上捡漏接盘。
吴天耀打赢了,那也有打赢的措施。
“这一次出了阿耀这样的靓仔,开香堂扎职仪式一定要办的风风光光的,摆多几桌,让其他社团好好看看。”
蛋挞看向肥棠:“挞沙这次表现醒目,红棍非他莫属!”
他先是推挞沙出来堵住肥棠的嘴,进而看向字花信。
“阿耀同样也是扎职红棍,新开一个堂口出来,他身边正好缺个白纸扇。”
蛋挞说话不停:“阿宝最适合白纸扇的职,不如就让他来辅助阿耀吧。”
这是他跟字花信两人事先就谈好的。
字花信并没有立刻回答,露出思考的表情来,好几秒这才点头:“阿宝确实一直都表现不错。”
“阿耀身边也没有白纸扇的合适人选,要么不够资格要么不合适,阿宝来辅助阿耀,很好的搭配!”
放一个阿宝进吴天耀身边,倒可以随时掌控他那边的情况。
肥棠对此也没有出声反对。
大家都到这个位置了,心照不宣的事情。
混社团就是这样。
上面没有站得住脚的保家大佬,即便是冒头,一样会被社团轻松掌控拿捏。
蛋挞嘴角微挑,露出一抹笑意。
字花信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耐心等待。
不多时。
外面传来刹车声。
“接人!”
字花信吩咐小弟出去。
吴天耀下来,站在外面的小弟看到他,立刻纷纷打招呼。
他们再看到吴天耀。
态度已经从原先最初的视而不见、点头、耀仔、阿耀、耀哥发生转变。
小弟接上吴天耀几人上来,茶水早就已经帮他们倒好。
他跟挞沙落座,端着茶水畅快的一饮而尽:“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