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昌盛茶楼。
字花信正在跟肥棠、蛋挞打着麻将,蛋挞手下阿宝凑桌。
“跛咖已经跟青山道瘸子谈妥达成短暂合作。”字花信丢出去一张妖姬:“现在跛咖已经放话出来,要斩了吴天耀跟肥佬坤扬招牌。”
“不知道这个四九够不够醒目。”肥棠摸过麻将,大拇指指肚摩挲着麻将的纹路,随手丢出去:“要不要提点他一下,让他小心点,别一个回合就被斩死。”
“如果他天真的以为,有社团出面道友孖这单就结束了,跟废柴有什么区别。”
蛋挞撇撇嘴,不屑一顾道:“社团虽然破烂,但不是什么蛋散都值得扶。”
他看向下家阿宝:“还不如让阿宝去接手。”
社团丢了五万块出去,吴天耀抢了福义的地盘进来,社团就已经回本。
他们不着急。
外面。
小弟敲门进来汇报:“吴天耀带人在外面。”
没多久。
吴天耀几人上来。
“顶爷!”
肥佬坤的小弟捂着受伤的手臂,描述晚上发生的事情:“坤哥被和利和斩死了”
他心有馀悸的说完:“要不是今天晚上有耀哥他们,我们两个也要交代在那里。”
刚刚说完。
外面小弟又敲门进来,说刚才有人送过来三万块。
肥棠的电话响起。
他接起电话,一句话不说的听着,好一会挂断,黑着脸:“挑那星,跛咖打电话说,这三万块是给肥坤的安家费。”
顿了顿。
他看向吴天耀:“他说,手里还准备了三万块,给耀仔准备的。”
“挑那星!”
字花信抓起茶杯砸在地上,瓷杯碎裂茶水跟茶叶飞溅:“这个死瘸子找死,肥棠,直接带人劈了他!”
“好!”
肥棠直接站起来。
蛋挞却出声阻拦,沉声道:“阿信,不能冲动,做事要过脑,这件事不简单。”
“收声!”
字花信黑着脸,跟他意见不合。
“肥坤是我们义和的草鞋,现在被他们劈死我们一声不吭?”
“干脆义合这个字号直接丢了吧,以后还有哪个兄弟会撑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出来揾水!”
字花信极为不满的声音在大厅回荡。
“跛咖前几日都不敢出声,现在却找人直接斩肥坤?他应该是跟青山道瘸子谈好了。”
蛋挞眉头微皱,捏着茶杯一饮而尽:“我们没本事同时对付他们两家,他现在就是吃定我们不敢出声,所以才敢动肥坤。”
他抬头:“贸然动手,到时候顶不住他们两家,和义合的招牌就会散啊!”
大厅里一下子陷入短暂沉默。
“挑!”字花信心烦意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招牌直接倒了吧!”
肥棠看向蛋挞,两人暗中交换一个眼神。
“不如这样信哥,肥坤这单他们给了安家费,那咱们就默认不出声,算是默认。”
肥棠非常自然的接过话题:“对内、以坐馆的身份下发号令,社团拿五万安家费,只要干掉跛咖,开香堂扎职,单开一个堂口!”
说完。
他的目光看向吴天耀:“阿耀,这单事就是冲着你来的,以后你自己小心点,社团也不可能时刻罩着你。”
三人一唱一和,自然落在吴天耀身上。
“这单我揸旗。”
吴天耀起身站了起来:“一个月内我干掉跛咖,插旗青山道!”
其实。
吴天耀如何听不出来,他们三人故意在这里唱红白脸,目的就是想推自己出来。
没关系。
吴天耀心照不宣。
这件事本就因他而起,他也没天真的以为社团真会担保自己。
跛咖不死,自己也睡不着。
这江湖不以命相搏,永远都没可能有出头之日,要想快速积累资本,就得用不一样的手段。
自己不出来,他们也会推自己出来。
“一个月?”
字花信等的就是这句,追问拍死:“这种事情,不能嘴上说着玩玩,一时之快逞口舌,要按帮规处理的!”
“不讲笑!”吴天耀语气坚定:“再加两万,我还可以快。”
“那就再给多你两万,怎么做我不管,一个月以后,我要看到跛咖风光大办!”
“半个月,半个月内做掉跛咖!”
“好!”
字花信当即拍板:“肥坤的地盘从现在开始你话事,等你踩进青山道,开香堂风风光光!”
他嘴角抽了抽,只觉得吴天耀这小子故意说一个月,就等着自己加钱。
吴天耀拿了安家费,随即带人离开。
字花信推翻麻将,嘴角上扬:“果然没有投资错这小子,敢打敢搏想上位想揾大钱,就是合格的人才!”
肥棠跟蛋挞两人深以为然。:“这小子拿了钱,到时候不做都不行。”
至于肥佬坤。
挑。
本来就没什么本事,还想在社团养老,斩死也就斩死了。
只要吴天耀可以搞得定,那社团坐享其成。
晚上十一点。
飞舞酒吧。
豹强带着人走进办公室,上下扫了眼吴天耀,出声招呼:“耀哥,我带你四周转转?”
这才几天。
自己再看到吴天耀的时候,已经从耀仔转成了耀哥。
“不用。”吴天耀抛过去香烟:“今晚过来只是看看这里,明天我再过来,你把帐本准备一下。”
“好。”
豹强随即介绍起身后的几个小弟,依次跟吴天耀打招呼。
吴天耀坐了几分钟就走。
“挑!”
豹强目送吴天耀的车子离开,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下来:“社团竟然推他上来!”
一开始。
他听到肥佬坤被斩死的消息还挺开心的。
肥佬坤死了,自己可以顶替上位,没想到上面把吴天耀空降了下来。
吴天耀一个泊车仔抢了自己的位置,前后的反差,让他心里很不爽。
“强哥,他要看帐本,咱们那些帐”小弟凑上来出声:“他要是看出来”
豹强平日里帮肥佬坤打理这几个场,帐本经他手黑了不少钱在手。
“蠢货,现在重新做一本出来。”豹强一巴掌扇在小弟的脑袋上:“他一个泊车仔,懂个屁的帐!”
小弟悻悻的摸了摸脑袋,立刻去做。
豹强猛吸一口烟:“怕什么,这小子也风光不了多久的,跛咖哪是那么好做掉的?”
他掐了香烟,钻进电话亭里打出去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