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吴天耀接了肥佬坤的电话：“明早八点，我会准时到。”
“字花信出面收尾，叫你明天过去见他？”
黎瑞一眼看透中间的想法：“这班人果然都好精明，表面社团帮你收尾，实际准备捧你出来做炮台。”
黎瑞帮忙处理好伤口，往药箱里收拾着东西，头也不抬：“江湖是个万人坑，里面不知道埋了多少人，你自己想好怎么走。”
“多谢黎叔。”
吴天耀点点头，叼着烟道：“在这个遍地都是银纸的香江，想要揾水就得用拳头打！”
黎瑞点点头不多说，叮嘱了几句伤口注意事项端着药盘出去。
“阿华，真是不好意思。”吴天耀叼着烟，看着黎婉华：“大晚上的眈误你们睡觉了。”
“没没事啊。”黎婉华无所谓摇头：“正好刚刚帮老妈熬完药。”眸子扫过包扎好的伤口：“疼疼不疼啊？”
“昂。”
“疼为什么还要打架。”
“有人找上门，我说不打就没饭吃，你说我怎么办？”
“这倒也是，下次小心点。”
黎婉华攥起了拳头，在空中用力的挥了挥：“对付那些人，就得打得他们怕。”
吴天耀看着挥动拳头的黎婉华，莫名觉得可爱，被她逗笑。
“还抽！”黎婉华把吴天耀嘴里的香烟拿走，跟着黎瑞离开。
等他们走后。
吴天耀躺在床上，目光看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黎瑞说的不错，社团就是个万人坑。
有人冒头就一定会被推出来，至于会不会掉进去，看自己咯。
伤口的疼感跟身体的疲惫让他有些昏沉，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
吴天耀是被黎婉华的尖叫声吵醒的，红着脸捂着眼坐在床边上。
“干嘛？”吴天耀有些懵圈，坐起来看着她。
“没没事。”黎婉华连忙摇头，操作起旁边的纱布：“爸爸叫我过来给你换药。”
吴天耀这才反应过来。
自己赤裸着上身，就穿了个大裤衩，早上顶的很高，被她撞见难怪惊吓。
黎婉华开始换药，心灵手巧动作很快，最后用纱布给手臂处打了个蝴蝶结。
她拍拍手收工：“好了，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免得崩裂伤口。”
“等一下。”
吴天耀叫住她：“我不方便，帮我套件衣服。”
“啊？哦”
黎婉华点点头，拿起新的t恤来给他套上。
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眼神飘忽，也不敢去看吴天耀。
漂亮的脸蛋上带着点点羞红。
她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一个男人赤裸的上半身。
眼角的馀光中。
吴天耀健硕的胸肌以及腹部线条尽数捕捉入眼。
虽然很纯粹，但脸蛋依旧热扑扑的。
“好了，我要去凉茶铺帮工，晚上再来给你换药。”黎婉华说话如同蚊子叫，端着药盘光速溜走。
吴天耀哭笑不得的摇摇头，洗漱完以后下楼。
覃浩已经揸着马自达在外面等着，载上吴天耀以后前往荃湾。
吴天耀从车上下来。
眼前悬挂着的老昌盛茶楼大字招牌被早晨的阳光包裹。
茶楼非常的普通，红漆斑驳掉色，露出里面的木质。
社团没落没钱，总部都这么寒酸。
“不好意思，今天茶楼有人包场。”阿宝带着四九在外面，拦住吴天耀：“下午再来。”
“吴天耀。”吴天耀自报名号：“我大佬肥佬坤，说今早八点见老顶。”
阿宝多看吴天耀两眼，侧身让开条道来，吴天耀并没有进去，给他递过去香烟。
“进社团两年半都不温不火，忽然一下子干废道友孖，肥坤有眼无珠，埋没人才。”
肥佬坤混的确实没面，蛋挞的手下都敢直呼他肥坤。
昨晚上他们就看了社团名册，查了吴天耀的底细，知道他的情况。
吴天耀没有接话。
烟抽到一半，肥佬坤带着豹强从丰田车上下来，招呼吴天耀跟他进去。
肥佬坤脸上笑容浓郁，既然社团要捧吴天耀，自己举荐他也算为社团做贡献。
二楼空荡荡的。
中间的四方桌，字花信、蛋挞、肥棠三人各坐一角。
记忆中前身见过字花信一次。
所以。
他认得中间主位这个身型清瘦、穿着亚麻立领衬衫、胸前挂着佛牌的就是字花信。
前身老豆吴志强被人在茶餐厅射杀之前，就是在调查他。
“老顶。”
吴天耀跟着肥佬坤依次打过招呼，肥佬坤拉开空位就要坐。
“这个座不是你坐的。”蛋挞眼睛都不抬一下：“吴天耀，坐。”
肥佬坤悻悻的笑了笑又起身，推着吴天耀坐下，自己则是拎着茶壶帮忙倒茶。
三人都在打量吴天耀，吴天耀也快速扫过他们。
“道友孖的事情社团已经了结，丢了三万给他做安家费。”
字花信转动着大拇指上带着的白玉扳指：“你打退道友孖护住了社团招牌，论功行赏你得升。”
“只是，现在为社团出力的兄弟有很多，不能直接提你上来，不过社团也不能埋没人才。”
他说到这里，抬手在桌上点了点。
肥佬坤连忙抬高茶壶口。
“这样吧，阿坤，你分一半地盘出来给阿耀打理。”
他已经查清楚。
吴天耀接手泊车档，生意比以前好不少，赚的多手下这班四九都很服他，就连灯笼仔都敢跟。
社团需要的就是他这种会赚钱的人。
“啊？”
肥佬坤脸上笑容僵住。
自己手下出了个醒目的靓仔，为什么是分自己的地盘出去给他？
豹强同样心头一紧，分一半地盘出去，那自己岂不是每个月也少很多收入？
“恩？”
字花信一皱眉，鼻音浓郁。
“是！”
肥佬坤只得点头，眼神阴郁的扫了眼吴天耀。
扑街。
早知道直接把他丢给跛咖交差。
吴天耀在心里嘀咕。
社团不好混啊，随便一个破烂社团的坐馆，都是人精中的人精。
字花信一手好算盘打的不错。
他故意以不埋没人才的理由让自己拿下肥佬坤一半地盘，这样肥佬坤无疑会记恨自己。
一来二去。
两人最少倒下一个。
如果自己站得住，那字花信就顺理成章的借自己手，除掉了毫无存在感的破烂草鞋肥佬坤。
如果一个肥佬坤都收拾不了，那就是废柴一个，废柴中的废柴！
三万块当打水漂了。
“老顶！”
吴天耀跟着开口：“这一半地盘，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