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高笑着说:“大哥,你也知道,我这个做哥哥的,一向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从来都是在发表自己的看法之前,不小心得罪了哥哥。”
“呵呵呵,罢了,我还是把我的看法告诉你。”
“大哥但说无妨,小弟愿闻其详。”
“孟子云,用仁义之道来治理大秦,民贵君重。国家的建设,应该是以造福百姓和国家利益为重,而不是浪费资源,浪费资源。废除世系,拉拢天下英才,辅佐我大秦国,打压朝中那些不成器的老臣。与大秦相邻的几个国家友好相处,进行贸易往来。”
公子高忽然笑了起来:“哈哈,大哥,你说的话,的确能让我秦国蒸蒸日上,但却不能从根源上改变我们的处境。我看你的意思,似乎是要用文学来治理秦国。”
扶苏吃了一惊,问道:“这大哥,您觉得呢?”
“大哥,你知道我父亲是怎么横扫六国的吗?”
“我父亲抛弃了吕不韦的仁义之道,一心想着用法律来征服六国,统一天下。”
“既是如此,皇兄当知仁政之弊。仁政造就了桀骜不驯的百姓,若是没有强大的军事力量,朝廷中的将领就会越来越少,如何与敌人抗衡?仁政养惯了,王侯将相权势太大,长此以往,难免会生出不应有的野心,如果皇帝是个蠢货,那么大臣们就会造反。”
听到这句话,扶苏只觉五雷轰顶,一时语塞。
公子高又说:“过分仁善,就没有君主的尊严;主不残暴,臣子就不能服从;君主不能理解,人民就不能服从。”
扶苏顿时有些佩服公子高了,他原本觉得自己的哥哥赢高是个娇生惯养的人,但现在看来,他是真的服气了。
扶苏道:“这么说来,你的问题还没有完全解开,你说说看。”
“大秦现在面临的问题,大哥已经说得差不多了,只是我觉得大哥的办法有些不妥。”
扶苏端着茶杯,让公子高接着说下去,公子高也跟着喝了起来。
“我若是做皇帝,要招纳四方英才,就应该举行科举考试;要想救世人,就得改良农耕技术;民族要发展,要推动科学技术;我们不能为了文废武,而放弃战争。”
在这场辩论中,扶苏和公子高足足争执了两个多小时,忽然,不知道是谁鼓起掌来。
扶苏和公子高连忙站起来,跪倒在地:“我扶苏,我赢高,参见父亲。”
正是秦皇,李斯紧随其后,嬴政双手叉腰,大笑道:“很好,很好,这次扶苏和高儿的一场争论,让我们看到了我们的希望,哈哈!高儿,救苏,起来罢!”
扶苏道:“父亲可是听到了?”
嬴政笑道:“你和高儿谈了两个多小时的秦国大事,我都听到了,哈哈!”
“父亲怎么看?”公子高说道。
“你们两个都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嬴政坐了下来,向扶苏问道:“扶苏,我听闻你在这里收留了六国的许多人,是不是真的?”
扶苏答道:“父亲,孩儿建此殿,是为了招揽更多的人才,为大秦服务,其中不乏六国的世家子弟,不过他们都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都是忠于大秦的。刚刚公子高看了一眼,并无异样。”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说了。“恩,我找到一位中原人,精通建筑,我让他进宫,过两日设宴,让他在皇宫中弹奏。你们说,他是什么人?”
扶苏实苦笑道:“父亲,我在长城上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去中原,所以我并不知道。”
公子高想起了中原人,这让公子高想起了《荆轲刺秦》里,高渐离为荆轲送行的场景。
公子高连忙说着:“父亲,这人不会就是高渐离吧?”
“哈哈,就是他,高儿真是太厉害了。”
公子高吃了一惊,荆轲死了,高渐离就杀了他。即使在历史上,高渐离刺杀秦国没有成功,可是为了保险起见,公子高也不得不出手。
说罢,他站了起来,向皇宫走去:“好了,我累了,先回去吧。”
“孩儿告辞。”扶苏和公子高异口同声道。
公子高回到皇宫后,立即去拜访秦皇。
咸阳皇宫,皇宫内,一片寂静。
“我叫公子高,参见父亲。”
嬴政望向阴高,收回目光,说道:“高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公子高劝着:“父亲,你不能让高渐离上朝!”
“咦!这是为什么?”
“父亲,那个高渐离和荆轲是至交,荆轲一死,高渐离就躲了起来,生怕被牵连。只是荆轲之死,高渐离心中有怨,又有燕亡之怨,父王你叫他进宫,会不会有些”
嬴政大吃一惊:“啊?难道高渐离和荆轲是一伙的?”
“不错,荆轲没能刺杀秦国,高渐离就有一首诗:‘山重水复疑无路,无路可走’。”
嬴政猛的一拳砸在了桌面上,将几个杯子都给掀飞了。又对公子高说:“但我已下旨,广邀群臣,邀高渐离奏乐,若是因为害怕行刺,就畏首畏尾,岂非为君之道?你的尊严呢?”
公子高心里一动,说着:“父王,就由我来见一见这高渐离,必可确保此次宴席圆满成功。”
高儿,快走!”
“诺!”众人齐声应道。
“公子高,请留步,我有一句话要跟你说。”
“什么事?”
“文试进行的如何了?”
“李斯和李信就是这样做的,因为有父亲之命,百官无人敢违逆,到现在为止,还算平稳。”
“好,那就快些考试吧,我倒要看看这首届举人的本事。”
“诺!”公子高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凉亭之中,公子高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他已经习惯了现代的音乐,在这种纯净而又充满了美感的旋律之下,他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下来,整个人都沉浸在了一种优雅的氛围之中,忘记了所有的担忧。
“秦朝的琴,弹出来的曲子,还胜过现在的流行乐,难怪那些皇帝都爱听,夜夜听。”公子高在心中感慨。
不过,公子高并没有忘了自己来这里的初衷,而是提高了警剔。
公子高暗想:“此术妙到毫巅,使人忘记一切,放下戒备,当真是温和中带着杀机。”
公子高进了亭子,和高渐离对视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