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不到五分钟,大头和小头同时遭遇重创,巴克觉得自己还能站着,已经是一个奇迹了。
毕竟是在第7街区摸爬滚打多年的飞车党头目,狠劲还是有的。
“该死的……给我上!废了他!”他捂着流血的额头,歇斯底里地吼叫着。
周围那七八个小弟仗着人多势众,怪叫着围了上来。
秦汉随手解开了粉色围裙的扣子,好让动作更舒展一些。
眼前的景象,颠复了她十九年的人生常识。
打架,难道不都是几个人扭在一起,看谁先把谁摔倒吗?
可这个穿着粉色围裙的男人却显得那么游刃有馀。
干脆利落的肘击,毫不拖泥带水的踢腿,就象是一只在暴风雨中穿梭的燕子。
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击中对方的要害。
截拳道,讲究的就是攻击的效率。
看着那件粉色的围裙在路灯下翻飞,她那颗本来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的心脏,完全进入了另一种情绪:
我也能象他那样出拳吗?
不到三分钟,巴克的小弟已经全部躺倒在地。
这位飞车党老大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还是人吗?
看着秦汉一步步逼近,他慌乱地从皮夹克内侧掏出了一把1911手枪。
“别过来!法克!你别过来!”
可惜,现在《尖峰时刻》还没有拍出来,不然他就会知道,当一个会功夫的中国人靠的太近时,手枪并没什么作用。
秦汉快若闪电,瞬间抓住了手枪的套筒,手指发力,向外猛的一拧。
“咔嚓!”巴克的手指还在扳机护圈里,随着手枪被强行扭转,食指被别断了。
“啊!”一声惨叫,手枪已经易主,到了秦汉的手里。
反手一枪托,重重地砸在了巴克的太阳穴上,让他翻着白眼软倒在地。
“下次记得,不要再砸我的窗户了。”
秦汉一边吐槽,一边退下弹夹看了一眼,子弹满仓,于是将保险一扣,把它别在了自己的后腰上。
罗娜给的左轮已经物归原主,正愁没有防身的家伙,就有人送来了大礼包。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脸上那股冷冽的杀气瞬间消散,露出一个邻家大哥般的温和笑容。
甚至还低头整理了一下那条粉色围裙。
“行了,别在这吹冷风了。红烧肉该出锅了,要是烧干了,那才是今晚最大的损失。”
狭小的公寓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蕾妮坐在餐桌前,手里拿着刀叉,眼神时不时的瞟向坐在对面的秦汉。
他已经脱掉了那条可笑的围裙,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很难想象,就是这双手,刚刚收拾了整整一伙飞车党。
“吃吧,尝尝我的手艺。”秦汉给乔治勺了一块红烧肉。
乔治早就馋得流口水了,一口咬下去:“上帝啊!这简直……太好吃了!”
蕾妮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也叉起一块放进嘴里。
这一瞬间,她觉得这一整天的疲惫似乎都被治愈了。
“秦先生,谢谢你救了我,也谢谢你的晚餐。但是……”
她那双漂亮的蓝眼睛直视着秦汉:“关于去拍电影的事,我还是不能答应。”
“能说说为什么吗?”
“因为太不真实了。”蕾妮叹了口气,看着这间破旧的公寓:
“我不希望乔治抱着虚幻的希望活着,那样,当他摔倒的时候会更疼的。”
人间清醒,秦汉在心里给了这个才十九岁的姑娘一个极高的评价。
不过,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滚石乐队的演唱会结束后,主唱米克·贾格尔将应邀参加一场直播】
这是今天醒来,系统给自己提供的情报。
至于是谁的直播?还用问吗?
显然,罗娜还是害怕自己给她的消息有误,因而做了两手准备。
万一巴黎那边翻车了,好歹还有个摇滚明星坐在直播间里帮她救场。
秦汉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已经晚上七点半了:“乔治,一会吃完饭,你去洗碗。”
“好!”乔治正啃着一块骨头,毫不尤豫的答应下来。
秦汉站起身,对着蕾妮扬了扬下巴:“走吧。”
“去哪?”
“刚才在楼下,你不是听那个巴克说了吗?今晚全城最热闹的地方。”
……
英格尔伍德,论坛体育馆。
哪怕隔着两条街,都能听到那震耳欲聋的声浪。
蕾娜裹着一件外套,满脸狐疑的跟着秦汉来到了只有工作人员才能进入的后门信道。
“嘿!干什么的!这里是禁区!”两名身材魁悟的安保人员拦住了他们。
秦汉笑着对保安说到:“麻烦通知一下罗娜·巴雷特,秦汉来领他的‘预言费’了。”
两名保安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
片刻后,铁门缓缓打开:“请进,秦先生。巴雷特女士在贵宾休息室等您。”
蕾妮目定口呆,任由秦汉拉着走进了后台。
一名助理模样的女孩立刻迎了上来,带着两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了一间贴着“”标签的房间前。
门开了。
那一头标志性的波浪金发,晃得蕾妮一阵出神——罗娜·巴雷特比起在杂志上的样子还要好看一些。
她正拿着电话,飞快地安排着什么,看到秦汉进来,匆匆指了指沙发,示意他先坐。
“嘿,秦!”几分钟后,罗娜终于挂断了电话,目光扫过一脸呆滞的蕾妮:
“这就是你说的‘天生的女演员’?”
她并没有因为蕾妮那一身寒酸的打扮而流露出鄙夷,反倒象是在审视一块朴玉:
“骨架不错,腿很长,眼神里有股子倔劲儿,你的眼光还真不赖。”
秦汉拉过一把椅子让蕾妮坐下,笑着对罗娜说道:
“没办法,为了让她相信我也算是半个圈内人,只能借你的光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骚动,演唱会似乎结束了。
没一会儿,伴随着人群的簇拥,一个嘴唇极厚、穿着紧身皮裤、赤裸着上身的男人走进了房间。
当蕾妮看清那个男人的脸时,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嘿,米克!过来打个招呼!这位就是我跟你提到过的那个东方预言家。”罗娜招了招手。
米克闻言,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预言家?”那双充满野性的眼睛上下打量着秦汉,随后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罗娜可是钓足了我的胃口,一会儿开始直播,我要好好看看你究竟做了个什么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