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应下,月底大会就要开始,分组定了,钱也要到位。
是的!
这次搞亚竞会的项目,他们遨游天下之星可不能再玩以前那套边收钱边拍脑袋开发的老路子了!
因为主办方定死了规矩——为了防止有公司暗地里偷偷加钱砸资源,所有参赛项目的预算必须提前全部打进指定账户,锁得死死的!从那天起,每花一分钱,都得从这口“钱罐子”里掏!
而且,中间还有监管的人随时杀个回马枪突击检查。
一旦查出哪个公司账目对不上,或者私底下走小金库,当场踢出局,名字直接钉上黑名单,这辈子别想再碰这圈子!
所以……
他们之前设想的“先卖体感仓回血,再拿这笔钱去养游戏”的如意算盘,彻底崩了。
现在要是咬牙从公司账上硬扒几个亿出来锁进项目池子里?短期根本回不了本,资金链分分钟断掉。
关键是——
他们家的x1体感仓最近简直卖疯了!这两天订单像雪片一样飞进来,一下就堆了五十多万台要发货,差点把背后毕氏集团的工厂干到冒黑烟!
五十万台啊!全都要一个月内交货!
虽然一台上万块听着挺爽,利润看起来贼肥,但成本也压根不低。
光研发、材料、物流各种七七八八算下来,单台就得四千左右。
那么一合计……五十万台就是整整二十亿的硬投入!
现在自家公司本来就已经紧巴巴,现金流快绷成一根线了,还偏偏这时候抽走几亿去做什么亚洲电竞大会的项目?
“哎……等等,这事怎么越听越耳熟?”
毕兰春猛吸一口凉气,脑子突然清醒了。
越是这种看起来稳赔不赚的买卖,她心里就越打鼓。
以往每次老贼胥炼提新项目,她都觉得这家伙怕是要翻车,神坛塌了。
结果呢?回回都被打脸,笑到最后的根本不是她!
被胥炼折磨过太多次的她,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只要他说行,最后基本就没跑。
所以这一次……
说不定,真就是一辈子才撞上一次的机会!
错过这个村,后面连个破茅屋都没有!
“怕啥!老贼都不带慌的,我怂个球!”
她在心里骂自己一句,狠劲一上来,眼神都变了。
脸上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容,冲胥炼比了个结实的ok手势。
“能为国家做点贡献,咱也不能退缩嘛。”
“就像胥总监说的——这个项目,我们遨游天下之星,接了!”
说完这话,她已经开始默默算账了。
目前手上还剩多少现款?
《生化危机》还在大卖;《怪物猎人》《收获日》《逃出生天》这几个也都还在产粮,没掉链子。
按思韵姐和财务那边预估,到月底大概能收回来……一亿两千万?
杯水车薪啊!
这点钱扔进去,连体感仓的成本坑都填不满一半。
更别说这次参会,光是游戏开发起步价就得砸进去一个亿往上!
“唉……有时候真觉得,卖得太好也不是福啊!”
“难不成……真要动用我的私房钱?”
没错。
上次东电展,《怪物猎人》临时下架,赔偿协议下来五亿返利,到现在还没动,热乎着呢!
“管它呢!舍不得娃,狼都不上门!”
“钱嘛,就是用来滚的!”
“攥着仨瓜俩枣不敢撒手,我哪年哪月才能开上大游艇、住进山顶别墅?”
“当女人,就得对自己狠点!”
“不就是亚竞会吗?不就是几亿块钱吗?老娘投了!”
越想越带劲,毕兰春心头火热。
仿佛自己成了那种在商界翻云覆雨的女大佬,手指轻轻一点,几十亿的资金来回调动!
只有敢花钱,才能挣更多。
看来啊……
公司还得继续扩,不然哪来的资格往里头亏钱?
“理事长,就这么定了。”
见毕总点头了,对面的李建成眼睛瞬间笑成了缝。
腾地站起来,拱手连连夸赞:“小毕总气度非凡!果然是将门出英杰,巾帼不让须眉啊!”
第一次被人这么捧,毕兰春心里美得很。
“我们一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国家的信任!”
嘴上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心里却悄悄补了一句:至于亏不亏钱嘛……我说了不算。
还得看我们家那位——
卧龙先生的意思!
“理事长慢走哈,这边马上安排,呵呵您放心,没问题,回头联系~”
砰——
车门关上,车子走远。
毕兰春脸上的笑容“唰”一下没了,无奈地看着胥炼。
“好家伙,几个亿的大事!你答应得倒是轻巧,有没有考虑过公司的钱包撑不撑得住?有没有想过我难不难受?”
胥炼耸耸肩,“我看你也挺享受刚才那一幕的吧?”
“再说了,月底才立项,时间来得及,要是真没钱……我觉得咱们还可以……”
话没讲完。
毕兰春忽然抬起白嫩的手指,直接摁在他嘴上。
摆出一副偶像剧霸总附体的架势,淡淡道:
“我不听你觉得,我只看我认为。”
胥炼当场愣住,小脑瞬间萎缩,沉默五秒后低声开口:“……毕兰春,你再整这套我真辞职了。”
“哎哎哎——!等等!别走啊!”
眼看胥炼转身就要往外走,林可可一个箭步冲上去,扯住了他衣服袖子,满脸赔笑。
“别甩脸子嘛老胥!刚才那气氛太紧绷了,张口闭口就是几个亿的事儿,我这不是怕你压力太大,才逗个乐子给你松松弦嘛!”
“这摊子事儿离了你真不行啊老胥……你可是顶梁柱!”
胥炼听了,只是随意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似的。
其实呢。
他本来是想说,要真是账上实在没钱,撑不住了,以他现在的底子——靠着系统那个十倍返点的神技,早就悄咪咪翻身做富翁了——掏几个亿入股也不是问题,十几个亿都能咬牙拿出来。
可一看毕兰春那副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样子,根本不像愁钱的模样。
他立马就反应过来了:自己这是瞎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