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祥银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定在原地，动都不能动。
能进支付页，说明链接是真的。
说明……他们没搞猫腻。
两千台！
整整两千台破万的典藏体感仓！
在开卖那一刹那！
直接被扫荡一空？！
哈？！！
他眼睛瞪得溜圆，心跳都快停了。
刚才他们还在笑老贼痴心妄想，说体感仓能卖出十台就算烧高香。
可现在呢？
一眨眼的事儿，两千台全没了？
电脑屏幕上那两个血红的【售罄】，就像两记响亮的耳光，轮番扇在每个人脸上。
尤其是石祥银。
脸一阵红一阵白，嘴里发苦，耳朵嗡嗡响。
仿佛那屏幕上的字在跳舞，扭成一张咧嘴嘲讽的脸。
瞧啊，这儿有个小丑！
两秒钟！
连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价值上千万的设备就被抢光了。
这种事，别说见过，做梦都不敢这么编！
一时间。
屋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喉咙滚动，偷偷咽了口唾沫，谁也不敢开口。
只是悄悄把头转向石祥银。
只见他死死盯着那行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拳头捏得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气到极点。
“不可能！绝不可能！”
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们遨游天下，一没成功先例稳军心，二没大厂游戏入驻撑场面，就靠自己那几个独占作品撑门面。”
“说得好听是平台。”
“说白了，就是买《生化危机》送机器！”
“现在玩家都疯了吧？被老贼洗脑了？还是集体做公益？”
他双眼发红，妒火中烧。
“肯定是刷数据！不然谁会信？”
“马上给我叫公关部！立刻写通稿！标题就叫——《质疑遨游天下虚假营销，炒作割韭菜》！”
石祥银话刚蹦出一半，眉头忽然一拧，像是被啥事儿给戳中了神经。
“等会儿！”
他赶紧抬手，把正要走人的手下喊了回来！
现在的遨游天下可不是从前那个没人罩的小摊子了，背后有官方撑腰，谁敢乱来？那不是找抽吗？
正常买卖输赢无所谓，外人管不着。
可要是搞些阴招、下绊子，哪怕占点小便宜，也可能当场翻车！
这么一想，石祥银浑身一激灵，冷汗哗地冒出来，后背直接湿透了西装。
“停！别公关了！”
“马上安排人，用马甲账号往监管部门那儿猛砸举报信！”
“要是他们真没啥猫腻，咱就当没这回事；可要是真敢造假、使手段……”
“哼！老子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名声彻底臭大街！”
话说这边鸡飞狗跳，那边却是锣鼓喧天。
就在企鹅展台的人一个个愁眉苦脸，觉得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时，
遨游天下的直播间早就炸穿了！
“卧槽！你们搁这儿练了多少年反应力啊？手这么快？！”
“呜呜呜……根本抢不到！网速都给我跑断了也没抢到！”
“黄牛滚粗！老子骂你了啊！囤货想发财是吧？”
“你才黄牛！我三十台机器加外挂才捡了个漏，还好意思叫黄牛？”
【用户“别叫我奸商”
“哈哈哈！自爆侠现身！爽！”
“太离谱了，抢个仓跟抢命似的，根本拼不过！”
“收典藏版！两万一台，必须老贼亲签！不讲价！有的私聊，钱先打！”
“我去！没抢到的土豪开始刷存在感了！”
“嘿嘿嘿，我就普通版体感仓，但我抢到了！开心到起飞！”
“有鬼！绝对有内鬼！房管快抓人！”
“装什么大尾巴狼？我也抢了，还是怪猎主题定制款，还有老贼签名！但我不卖——就是让你们眼红一下！”
“？”
“你妈！别秀了行不行？心态炸了都！”
满屏都是叫嚷声，热闹得像过年。
毕竟才两千台限量机，九成以上的人压根就没份儿。
看着弹幕里全是“我哭了”“手慢了”的哭嚎，连站在展台前的游客都对着屏幕捶胸顿足，恨不得钻进直播画面里去抢。
而毕兰春，就站在胥炼边上，整个人已经傻住了。
仅仅两秒钟！
全没了？
之前不是都说，体感仓是火葬场项目？谁碰谁凉？
不是说游戏少得可怜，根本没人买账吗？
咱们这个设备，连个合作厂商都没有，能玩的游戏掰手指头都能数完：一个独占《生化危机》，再来几个炒冷饭的恐怖重制，比如寂静岭、逃生之类的……
就这么个游戏库贫瘠得可怜的产品……
你们居然愿意花一万三抢？
为啥？！
是我脑子进水了？还是全人类集体失常？
你们这是来做慈善，还是准备感动中国啊？
看着那些因为没抢到直跺脚、唉声叹气的玩家，毕兰春忍不住拽了拽胥炼袖子，声音都在抖：
“老胥啊……”
“咱卖的真是体感仓？没偷偷换成大白菜吧？”
这一问，搞得一向稳如泰山的胥炼都差点破防。
“我查查后台。”
他低头看了眼销售数据。
没问题啊。
八千台普通版，两千台定制典藏版——
全部清空！
嘶——！！！
盯着屏幕上那一串长得吓人的数字，贾吉军和康广汉这两个跟班站后面，嘴都合不拢，倒吸一口凉气简直像抽筋。
“我滴妈……洛哥不是人啊。”
“这也太狠了！把体感仓当菜市场土豆卖都不带这么疯的！”
“你就算摆一万斤白菜在那儿，也不可能三秒抢光吧？！”
“个十百千……十万、百万、千万……上亿了！！”
“几秒钟赚一个亿？这不是做生意，这是印钞犯案啊！”
“以后还做啥游戏啊？咱们直接转行卖设备得了！”
“起飞了兄弟们！洛哥就是财神下凡！”
“毕总，要不咱给洛哥立个金像，天天上香拜拜？”
“我觉得可行！”
“毕……毕总？！”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毕兰春僵在原地，嘴张着，眼瞪着，一句话也吐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