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具尸体(1 / 1)

“方昊宇怎么还没有回来?”

眼见着(游戏里的)天色渐暗,田白薇几人纷纷从外面回来,回到了村长指给他们住的屋子前,准备交换一下信息。

哪怕田白薇严俊驰两人再不对付,在知道这一次的游戏是团队任务后,也只能捏着鼻子心不甘情不愿地合作。

只是,他们这番出去完成任务的过程并不顺利——田白薇倒是还记得村长说的,他们有事可以找村民——是的,有了上一次因为没有听村长说的话、违反了不要在夜间出门的规矩,从而莫明其妙游戏失败之后,田白薇这一次,在村长说规矩的时候,可是老老实实一字不差地听完了全程。

可是,村长也没说……村民这么难找啊!

她和萱萱出去敲了好几间屋子,都没有一个村民来给他们开门。原本田白薇准备一家一家好好找过去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萱萱在村子里走了一段时间,身体好象就开始各种不舒服。

但是具体哪里不舒服……她又说不出来。

田白薇只能早早地陪着梁乐萱回到她们自己挑选的休息的屋子。

而等到其他的人回来之后,田白薇和他们对了对,发现大家的经历都差不多。

好象就只有一开始和严俊驰一道出去的方昊宇运气最好,在第一次找村民就直接敲开了门,还被村民热情地迎进了屋子里。

留下严俊驰一个人继续找村民。

“严俊驰,你还记得方昊宇去的村民家在哪里吗?”耿瑶问。

严俊驰点了点头:“记得。”

……

“就是这里……”

严俊驰指着前方的那座屋子,“我是看着方昊宇进门的。”

耿瑶拍板:“我去敲门问一问……”

“有人吗?”

耿瑶提高嗓门,在门上敲了几下:“你好,我们是来村子里学习的大学生,我们是来找同学的……”

“你好,请问有人在吗?”

“笃、笃、笃……”

“笃、笃、笃……”

三声,又三声……但是门内始终没有一点回应。

“没人吗?”耿瑶回头,看向严俊驰。

严俊驰皱起眉头,上前一步,小心地把耳朵贴在了门板上。他仔细地听了一会儿,确认了:“好象真的没人了……”

“那方昊宇是做完任务离开了?”

严俊驰摇了摇头,表情也不是很确定:“应该不会。”

方昊宇如果真的做完任务离开了,肯定会联系他。但是问题在于——这个垃圾游戏连个任务栏都没有,更别说社交系统了——你想要和谁对话,就只能站到你要说话的人旁边,距离远了还听不见。

高情商说法就是游戏很真实,很有沉浸感。

低情商说法就是垃圾游戏什么功能都没有!

“那总不至于……”田白薇凉凉开口:“方昊宇在游戏内迷路了吧?”所以才会在任务完成之后,没有回来找他们?

“诶诶诶……”耿瑶一听就知道要遭,果然在被田白薇呛声后,严俊驰也顾不上方昊宇不方昊宇的了,立刻就要反驳回去,她赶紧跳出来打圆场:“反正屋子里也没人,不如我们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你们看这个天色也黑了……”耿瑶搓了搓自己的骼膊,虽然有故作夸张的成分,但她也是真的感觉到了这个村子的不对劲——

是那种,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化、也什么都没有发生,但是总觉得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暗处滋生的不安。

“这个村子给我的感觉不太好,我们赶紧把人找到就回去。”

介于说害怕的人是耿瑶,严俊驰就没有做杠精怼回去,直接同意了耿瑶的提议。

耿瑶已经确定了门已经从屋内被栓上,严俊驰和高阳两人便同时用力撞向了门。

“砰!”原本就不算牢固的门板向内倒下,发出了一声巨响。

只是在看清门后的画面后,他们猛地瞪大了眼睛——

“这屋子……之前真的有人住吗?”

对着门的八仙桌上,积着厚厚一层灰,桌上东倒西歪地摆着几个粗陶碗碟,灰上也没有任何近期有物体移动过的痕迹;桌角甚至挂着一张完整的蛛网,一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蜘蛛悬在中央,一动不动。

墙角堆着几个破麻袋,边缘被虫蛀得千疮百孔。窗户上糊着的旧报纸也已泛黄脆裂,风轻轻一吹便簌簌抖动。

借着屋子外落下的昏暗天光,可以看到门口坑洼的泥土地面上脚印凌乱——全是他们撞门后、踩出来的新鲜脚印;除此之外,就只有一层均匀的、完整的灰尘,象一层灰色的绒毯,复盖了每一寸地面。

“方、方昊宇的脚印呢?”

高阳的声音微微发着抖,下意识地看向了一旁的严俊驰。

严俊驰的脸色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得煞白,喉结滚动了几下,艰难道:“我、我明明看见他走进了这间屋子的……”

无论是方昊宇进门前冲着他摆了摆手、一副全部交给他就行的神态动作,还是那个开门的村民热情到有些谄媚的表情,他全部都记得一清二楚。

但是屋子内的景象,却象是屋子已经荒废数年,不曾有人居住。

先不说方昊宇,那个村民呢?

其他人在这种时候也没有再问“你是不是记错了”这种没有必要的问题,而是转而仔细打量起了这间屋子,进行了相关的猜测:“会不会是游戏的bug?”比如游戏自动刷新了,把方昊宇之前留下的脚印复盖掉了?

“应该不会。”田白薇摇了摇头。

因为上次的经验教训,她这一次在村子里行走的时候,一直都在认真观察环境。所以她记得很清楚,他们这段时间在村子里走来走去的脚印从来没有消失过,一直好好地留在地面上。

她指着门外的脚印:“在走过来的时候我观察过,之前这里有一行脚印,应该是方昊宇留下的。”

只不过只有前往(屋子)的,没有回来的。但这至少可以说明,这不是游戏的bug,留下的脚印是不会被刷新复盖的。

“方昊宇!”严俊驰抬高声音叫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充满尘味的屋子里回荡,再加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显得声音格外飘飘悠悠,让人不安。

严俊驰强压下心头的不适,又叫了一声,“方昊宇,你在不在?!”

“哗啦……”

一道很轻微,但极其清淅的水声忽然出现,象是在回应严俊驰的话。

严俊驰猛地抬起头,和高阳惊骇的目光撞在一起。

“这、这什么声音啊?”

梁乐萱有些紧张地抱住了田白薇的骼膊,被这忽然出现的莫名水声弄得神经有些紧张。

田白薇轻轻拍了拍她安抚她不要害怕,侧着耳朵仔细听了一会儿,“好象是……”

“从屋子后面传来的。”

“哗啦……”

“哗啦……”

……

象是应和着田白薇的声音,水声一下接着一下地响起,在重新安静下来的屋子里,声音被放大得格外真切,也越来越清淅。

就象是……有人在用木瓢在水缸里舀起一瓢水,又马上倒了回去。

又象是……有人一下一下地沉入水里又钻出水面。

“出去看看!”严俊驰拍板,率先走出了房门,往屋子后绕去。

“哗啦……”

“哗啦……”

……

水声越来越近,脚下的路也变得越来越泥泞。

屋子后是一个并不大的,被篱笆围起来的院子,因为位置正在屋子后,周围又有树木遮挡,导致严俊驰之前来了两次都没有注意到这个后院的存在。

角落里有一口石砌的老井,井沿湿漉漉的,泛着深色的水光。井边放着一只木桶,桶里还有半桶清水。

但是最吸引一行人目光的,还是院子里七八口巨大的陶制水缸。

它们整整齐齐排列在院子中央,每一口都有半人多高,缸身的釉面剥落,缸底布满了湿滑的青笞。后院的荒草在风里簌簌,一排排沉默矗立的水缸如同坟茔。

在每一口水缸上,都严严实实地盖着一块褪色的红布——那红布早已不鲜亮,在常年湿气的浸染下,象是已经干涸的旧血。

只有位于所有水缸中央的那口水缸不同——

只有盖在这口水缸上的红布是明晃晃的鲜红色。

当然,这不是最引人注意的,最引人瞩目的,是这块鲜艳的红布下,分明隆起了一个模糊的、似乎是人形的轮廓。

而那“人形”,正在水缸中极其规律地、一起一伏地在缸中沉浮:向上顶起红布的一角,又缓缓沉落,再顶起……

每一次沉下,红布就塌陷一些,盖在水面上,也盖住了水面发出“哗啦”的轻响;每一次浮起,红布便被顶起,因湿透的布料被带出水面而发出更大的“哗啦”声。

——正是方才听到那诡异水声的源头。

“那……那是……”高阳的牙齿开始咯咯打颤,声音抖得不成调子,手指也死死掐进严俊驰的骼膊里。

后者也难得的没有呵斥他松手,身体僵直得如同木偶一般僵立在原地,死死地盯着在昏暗中随水波沉浮的、红布下的人形轮廓。

“现、现在怎么办?”耿瑶艰难地出声,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严俊驰终于回过神,他四周看了看,目光扫到篱笆旁一根细长的竹杆。他走过去,弯腰捡了起来。

“你是想……?”

“恩。”严俊驰沉沉地应了一声,“总要……确定一下。”确定一下那水缸中的人形,到底是不是方昊宇。

他朝着中央那水缸一步步挪了过去,眼睛死死盯着那起伏的红布。

直到挪到合适的距离之后,他双手握住竹杆,努力控制着颤斗的双手一点点伸向那口水缸。

竹杆的尖端颤斗着,终于颤巍巍地碰触到了那块湿漉漉、沉甸甸的红布。这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严俊驰咬了咬牙,用力向上一挑——

“唰拉”,红布被掀开一角,随着重力滑落缸沿,掉在了缸旁的泥水里。

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如同潮水一般从水缸中朝着众人劈头盖脸地涌来,狠狠撞进他们的鼻腔,冲得人头晕目眩。

“啪嗒”,严俊驰手中的竹杆掉落在地上。

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眼前的画面,诡异到已经严重超过了他认知范围的程度——

水缸里装着的,不是水,而是满满一缸的、猩红的液体。

而水面之上,一张他们十分熟悉的、惨白的脸,正以一种极不自然的、仿佛婴儿在母体内的姿态,蜷缩着身子、抱着膝盖坐在水缸中。

他还穿着今天进游戏时穿着的衣服,只不过衣服已经吸饱了猩红的液体,快要看不出原本的颜色,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他的双眼紧闭,面容平静,身体却在这缸浓稠的血水,依旧保持着那诡异的规律,一下,又一下……如同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着,在血水中起起伏伏。

高阳的眼睛瞪得几乎都要脱出眼框,脸色惨白如纸,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不成调的声音,“嗬……嗬……”叫着就想要后退。

“这、这……这到底……”

哪怕是已经玩过这个游戏一回、自认为对游戏的本质有了一些粗浅认知的田白薇,额头上也控制不住地冒出冷汗,手脚冰凉得象是失去了知觉。

梁乐萱甚至连尖叫都发出来,只是死死捂住自己的嘴。

严俊驰也呆愣愣地看着这一幕。

他好象终于明白了、田白薇之前在群里说的“另外一种她说不出来的恐怖”是什么意思:

浸泡在血液中的失踪同伴,已经失去了生命气息却还在规律地一起一伏的尸体,弥漫在空气中的死亡与血腥……将他所有的理智勇气、乃至认知,都搅得粉碎。

是和他以往感受过“恐惧”,完全不是一个体系的恐怖。

这一刻,整个后院里只有那口水缸里,血水随着方昊宇身体起伏发出的规律而粘稠的水声……

“哗啦……”

“哗啦……”

……

循环往复,无止无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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