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张?”
夏奇薇在心中快速盘算。
她下意识看向自己班里,成绩最好的周克明——他刚才完成了十五张。
这意味着只需要再多六张,她就能打这个花花公子的脸了。
“……好。”夏奇薇应了下来,随即抬起那双漂亮的紫色眼眸,“如果我赢了,你赌什么?”
康平露出一抹笑,从上衣的口袋里,抽出了一支奇怪的笔。
那是一支浑然一体的羽毛笔。
笔身由孔雀翎经秘法固化而成,流转着蓝绿交融的魔素幽光。
纤毫毕至的羽枝自然收束,形成无比精密的笔锋,尖端汇聚着一点柔和的魔素微光。
即便身为见多识广的【大魔女】,夏奇薇在看到这支羽毛笔的瞬间,紫色的眼瞳里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你从哪里弄来的?”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语速稍快了一些,“这支笔应该相当昂贵吧。”
“我这个人嘛!”康平得意地扬起嘴角,“没什么大优点,就是有两个长处:第一,比较受女孩子欢迎——”
夏奇薇轻轻冷哼了一声。
康平对她的反应不以为意,依旧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笔,接着说道:
“第二,那就是运气比较好。我平时喜欢开盲盒当作消遣,这是我不久前开出来的。”
康平将笔递近了一些,让那魔素闪铄的彩光,更清淅地映入夏奇薇眼中:
“你看,很漂亮吧?我觉得……它非常搭配夏教授你的眼睛。”
夏奇薇定了定神,“好!那就赌这支笔。如果我输了的话——”
她伸手探向了腰后,准备抽一张【高阶卡片】作为赌注。
但康平却打断了她,盯着她紫色的双眼,“我不要你的东西。”
他暧昧的一笑,清淅地说道:“我只希望你今晚能和我约会一次。”
“……什么?”夏奇薇愣住了。
“怎么样,夏教授?”康平微微前倾身体,语气里满是挑逗的意味,“你敢不敢接这个赌局啊?”
这时,其他班级的学生,早已停下了训练。
他们一起围拢了上来,兴致勃勃地注视着这场教授之间的赌局。
其他班的老师也不想管了,饶有兴味地看向这个热闹。
他们中其实有不少人,都曾对夏奇薇表露过好感。
但无一例外的,都被生硬的拒绝了。
此刻,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点幸灾乐祸,希望能看到夏奇薇吃瘪的画面。
眼见夏奇薇陷入沉默,康平却笑着再次激将:
“怎么了,夏教授?你一个【大魔女】,不会是害怕了吧?”
“对啊!【大魔女】也会害怕呢?不敢跟我们班比了吗?”康平班上的学生也跟着起哄。
其他学生也被带动,一起跟着怂恿起来,“就是啊!比啊!【大魔女】这么没自信吗?”
康平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满溢而出了。
在他看来,如果夏奇薇答应了下来,那他就十拿九稳能赢。
那今晚,便能与这位冰山美人共度良宵了。
即便是最终不能得手,能拿到与夏奇薇的“第一次”约会,那也足以在圈子里抬高自己的身价。
夏奇薇轻轻地咬了一下嘴唇。
如果单论赌注的话,一支羽毛笔对她而言,算不上多么稀有的宝贝。
真正让她胸口发闷的是,康平那副志在必得的嘴脸。
如果换作她刚毕业那会儿,此刻恐怕早已一个【火球术】,直接呼在这花花公子脸上了。
夏奇薇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转向自己班级。
“好!”她清淅地说,“我就跟你赌。”
康平努力绷紧脸皮,但眼角那阴谋得逞的笑意,却怎么也压抑不住。
“周克明,”夏奇薇看向成绩最好的男生,“你再来充能六张。”
周克明却移开了视线,语气有些心不在焉的说道:“教授,我已经没有力气了。”
“……什么?”夏奇薇怔住了。
她看向那个周克明。
他明明一副游刃有馀的模样,脸上甚至连一滴汗都没有,居然说这种推卸责任的话。
“你到底怎么回事?”夏奇薇的声音带上一丝压抑的怒气,“以你的【魔法回路】水平,再充能六张根本不算难事。”
“不是这样的,教授。”周克明嘴上这么说着,表情却异常轻松,“我真的已经……油尽灯枯了。”
“噗——”
旁边的康平忍不住笑出声来。
“夏教授,你就别难为学生了。”他故作体贴地劝道,“也许他平时的确很厉害,但今天可能确实不太舒服呢。”
周克明顺势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对,康教授说得对,我今天状态不太好。”
夏奇薇抬起疑惑的目光,快速扫过周克明和康平,瞬间捕捉到了一丝隐秘的交流。
她瞬间就明白了。
周克明恐怕早就和康平商量好了。
夏奇薇皱起漂亮的眉头,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怒火。
然而,周克明并没有露出丝毫惧色。
一来,他家族颇有背景,相信没人敢动他。
二来,他内心深处本就对【魔女】抱有成见,这也是一种社会上普遍流行的偏见。
夏奇薇感到一阵憋闷的怒火。
如果单论魔法造诣的话,康平绝不是她的对手。
可一旦涉及这种算计与倾轧,她就象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她的目光掠过其馀学生,心中快速评估了起来。
其中最有希望的张清哲,也只完成了十张而已。
让他在短时间内翻倍?
夏奇薇觉得,这太勉强了。
这时,站在一旁的王栋,已经气得双眼冒火了。
尽管他刚才还被罚长跑,可现在却燃起了正义感。
王栋忍不住低声咒骂:
“妈的!该死的花花公子。”
他肘了肘旁边的张清哲,“兄弟,你要是还藏着什么压箱底的本事,现在赶紧使出来吧!要不然咱们教授今晚要变泡芙了!”
“别胡说八道了。”张清哲同样低声回应,“她可是一名【大魔女】,而且是【塑能学派】的。只要她自己不愿意,谁能强迫得了她?”
“可就算是那样,跟这种花花公子扯上关系,名声也不好听啊!”
“……那也不管咱们的事。”
张清哲一边敷衍的回答着,一边却忍不住看向羽毛笔。
他虽然不清楚这笔的价值,但从刚才两人的对话来判断,这绝对是一件稀有的好东西。
他想起自己那支磨损的旧笔,心头就忍不住有一阵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