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清哲的心脏一阵狂跳。
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
难道是丁永凯那家伙,找人对他家人下手了?
难道那群禽兽……把妹妹欺负了?
妹妹虽然是一名【魔女】,体内蕴藏着数百条【魔法回路】。
但很明显,她不是【战斗型魔女】。
而且现在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对社会的险恶缺乏清淅的认识。
真的有可能,被那些不择手段的恶棍设计陷害。
张清哲此时怒火喷涌,但表面却还保持着冷静。
他将手中的书包扔下,一把将妹妹抱进了怀里。
伸手摸向妹妹的大腿,捏起一摊粘稠的鲜血。
“出什么事了?”
张清哲的声音没有颤斗,反而变得比平时更冷。
这似乎吓到了怀里的妹妹。
她愕然的抬起头来,“哥……你怎么了?”
“我现在在问你呢!”他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你到底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
妹妹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没有啊……”
“那这血……”
“我想试验一下【鸡血占卜】……”
妹妹的声音越来越小,似乎带着一点心虚,“但好象不太顺利,那只鸡被砍掉头之后,还在厨房里乱跑,真是把我吓坏了……”
张清哲听到这里,绷紧的神经骤然一松,随即涌上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他放开了妹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别在家里,搞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什么神神叨叨的东西?”
妹妹立刻抬起头,俏脸上满是不服气,“哥,你这是对【预言学派】的歧视!就因为我们不属于八大学派,你们【塑能学派】就可以看不起我们吗?”
“好了,好了,你别把学派之争,带到家里来。”
张清哲抽出几张纸巾,擦拭手上沾染的血迹,“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是……”
“是什么?”妹妹眨了眨眼。
“恩……”张清哲顿了一下,才接着说道,“是你切到手指了。”
“那倒没有。就是鸡有点麻烦,现在怎么办呀?”
张清哲接过了刀,认命一般地说道:
“你去洗个澡吧,鸡交给我来处理。”
“哥,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张清哲挽起了袖子,“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哦!”
妹妹一听有好吃的,立刻将失败的沮丧忘得一干二净了。
她一边转身走向了浴室,一边开始扯身上的脏衣服,白色的丝袜被她随意踩脱。
双脚在乳白色的地板上,留下一串汗涔涔的足印,但随后又快速蒸发掉了。
张清哲长舒一口气,这才真正放下心来,走进了乱七八糟的厨房。
厨房里简直像经历了一场天灾。
鸡头孤零零地躺在角落,无头的鸡身还在扑腾。
厨台上铺着一张黄裱纸,上面洒着一大片鸡血。
张清哲推测,【鸡血占卜】大概是要在给鸡割喉后,观察血滴落的型状,来预测吉凶祸福。
在这个魔法至上的世界里,张清哲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到底算不算一门“科学”?
反正他个人是有点接受不了。
这么一想的话,他甚至觉得,还不如让妹妹报考【塑能学派】呢。
就算她跟着夏奇薇学“坏”了,成为一个乱扔火球的暴躁魔女。
也比整天在家里,搞这些神秘仪式要好。
万一她某天一个操作失误,召唤来什么章鱼头神明,那这个家可就没法待了。
张清哲一边无奈地想着,一边熟练地抓住鸡身子。
他释放出【法师之手】,四只手同时动作,如同外科医生进行开胸手术一般。
拔毛、开膛、清洗、剁块、热锅、下油、姜蒜爆香。
转眼之间,一气呵成!
最后再淋上一圈料酒,浓烈的香气混合着锅气,猛地充满了整个厨房。
刚沐浴完的妹妹,象是一只小馋猫似的,嗅着味就跑了过来。
“哥,好香啊!”
妹妹裹着纯白的浴巾,发梢挂着细碎的水珠。
浴巾上缘露出一片肌肤,如浸水的白瓷一般细腻。
浴巾下摆刚过膝盖,露出匀称笔直的小腿,脚背弓起优雅的弧线,脚趾无意识的卷曲着。
张清哲看了她一眼,无奈道:“你能不能穿好衣服,再跑出来?”
“有什么关系嘛,”妹妹不以为意,还扭了扭腰肢,“反正家里又没有外人。”
“唉!”
张清哲放弃了说教。
他知道【魔女】大多固执,估计自己很难说服她。
“把餐桌收拾一下,马上就能开饭了。”
“哦!”
妹妹欢快地应了一声,随即又非常敏感地歪头问道,“不过……哥哥,你怎么了?总觉得你今天好象特别紧张。”
紧张吗?
张清哲抬头回想了一下。
刚才推开家门时,看到妹妹身下的血,他的确紧张到了极点,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这么一想的话,这份不安全感,很大程度上是丁永凯那个混蛋带来的。
看来,自己还是急需提升实力。
不仅是为了保障卡片的生意,也是为了保护好身边的亲友。
在这个魔法至上的世界里,弱小本身就是一种原罪。
只有得到足够的实力,才能真正有安心感。
利用晚上的时间,张清哲又制作了一批【八号电池】。
他一张张的投喂给【世界牌】,直到【魔法回路】拓展到三十条。
当感到承受不住时,他才不得不停下来。
然后,将剩下的【八号电池】,收纳进一个牛皮纸袋里,明天交给王栋帮忙卖掉。
张清哲感受到体内奔流着魔素,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弥漫全身。
他兴致盎然地起身,面对房间空旷处,摆出拳击架势。
朝着假想中的敌人,挥出几记迅猛的刺拳。
无论是出拳的力度,还是收放的速度,都比以前有了显著的进步。
当拳风划破空气时,竟带起“啪啪”的裂空声。
倒颇有几分“闪电五连鞭”的神韵。
就在张清哲露出满意微笑时,墙壁忽然传来“砰砰”两下敲击声。
“哥哥……不要在妹妹的隔壁,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什么‘啪啪啪’?别瞎说,你早点睡。”张清哲压低声音回了一句。
“我本来都睡着了,硬是被你‘啪啪’醒了……”
“哎!好了,我知道了,一起睡了。”张清哲收起拳头,翻身躺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