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奇薇放下了保温杯，推了一下脸上的金丝眼镜。
这副眼镜其实只是装饰，魔女根本不可能近视——
这只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有“教授”的气质而已。
她指尖轻点讲台，又补充了一条。
“对了，我们学派里也缺【制卡师】，能制作 lv2卡片的，也可以参与选拔。”
说完，夏奇薇再度抬起眼，充满期待地看向张清哲。
谁知张清哲依然不为所动。
夏奇薇轻轻的皱起眉头，紫眸中掠过一丝隐隐的恼火。
“……能熟练制作【9号卡片】的，也可以报名试一下。”她又一次放松条件。
这时，张清哲抬起了一只手来，若无其事地挠了挠后脑勺，然后又放回到了教材书上。
夏奇薇狠狠地一咬牙。
她已经快要被气炸了。
她非常确定——
之前那两张【电池卡片】，绝对都是张清哲做的。
而且能做出【八号电池】，就证明他的【魔法回路】，至少要在十条以上。
可这小子偏偏要跟她作对，怎么都不肯主动举手。
教室里的气氛莫名僵住了——
已经选出的六、七个人，之后再也没有人举手了。
但夏奇薇迟迟不宣布结束。
只是眼里放着凶光，恶狠狠地盯着后排，简直象是母狼盯上了猎物。
学生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最终，夏奇薇实在忍不下去了。
“张清哲。”她直接点名了，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你也给我参加。”
张清哲愣了一下，喃喃开口，“教授，我不行……”
“你少给我装了。”
夏奇薇下意识地摘下了眼镜。
那双紫色的眼瞳深处，隐约闪铄起危险的凶光。
这一刻，学生们才骤然意识到——
这位平时看起来美丽动人的教授，可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大魔女】。
【大魔女】的脾气，可都不太好。
尤其是【塑能学派】的【大魔女】。
也就是最近几年教育改革，学风学纪抓得严了一些。
如果是在千禧年之前，教授经常和学生们“打”成一片。
特别是【塑能学派】的【魔女】，更是以阴虚火旺和武力出众而闻名。
张清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就这样被半强迫地报了名。
但夏奇薇的这番操作，却引起了不少学生的不满。
那些【魔法回路】不足十条，却依然渴望成为学徒的人，看到张清哲被教授亲自点名，心里顿时不舒服起来。
他们虽然不敢大声抗议，却在下面窃窃私语起来。
而那些已经被选上的人，也生出了几分怨气，尤其是第一个举手的周克明。
他目前是班级里成绩最好的学生，【魔法回路】已经达到了五十条。
在非魔女的普通人中，这已算得上难得的天才。
周克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瘦削的脸上写满刻意的不耐。
他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冷淡的直线，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
“教授，这样不公平吧？”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却清淅地传遍了教室，口气里带着一种习惯性的高姿态。
显然，这位优等生早已习惯了自己被特别对待。
周克明开了这个头，其他学生便不再压抑不满。
议论声像决堤的洪水，一下子蔓延了开来：
“对啊，教授，刚才您还说公平选拔，怎么转眼就变了？”
“就是嘛……我对张清哲本人没意见，但他的【魔法回路】数量，还不如我呢。”
“如果他都能选上，那我们全班都应该有资格才对。”
夏奇薇皱起了眉头。
作为一名特立独行的【大魔女】，她其实很少在意别人的看法。
这几乎也是所有【魔女】的通病，她们天生就是极度自我的生物。
但她瞥了一眼张清哲，发现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甚至似乎在等着同学们一起施压，好让夏奇薇改变主意放过他。
夏奇薇看到这里，忽然就有些生气了。
她决定给张清哲一点教训，让他尝尝玩弄【魔女】的代价。
“都别吵了。”
夏奇薇语气一沉。
【大魔女】的威压淡淡散开，课堂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夏奇薇取出两张卡片，举在半空中给全班看。
“这是我之前没收的【九号电池】，还有今天早上刚拿到的【八号电池】。我可以确定，这两张都是张清哲做的。”
她的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句地说道：
“能做出 lv2的卡片，就证明他至少拥有十条【魔法回路】。”
全班寂静！
所有人都惊讶地看向张清哲，尤其是班里的女生——
刚才她们就很少发表反对意见，多半是看在张清哲外形的份上。
只不过她们心中也有一些芥蒂，觉得张清哲虽然外形不错，但天赋方面却差了一点。
整一个绣花枕头，实在是太可惜了！
但此刻，夏奇薇揭穿了这个秘密，所有女生都睁圆了眼睛，露出了饿狼似的目光。
女生本就比男生更早熟，尤其在人生规划这一方面。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已经有人在规划“攻略方案”了。
——必须赶在其他专业的女生发现之前，借助近水楼台的优势，提前把张清哲拿下。
张清哲无奈地闭上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本想低调发育四年的，没想到大一就被揭了老底。
果然还是妹妹说的对：
“【魔女】没一个好人，尤其是【大魔女】。”
而全班最惊讶的人，其实是身边的王栋。
他们俩高中时就是同学，经常一起逃课打游戏。
王栋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天天见面的兄弟，竟然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他轻轻撞了撞张清哲，压低声音抱怨道：“兄弟，你这可不够意思啊。”
在一片嘈杂的氛围中，周克明的镜片泛着冷光，依然有一些不相信。
他虽然平时看不起旁人，也很少关注别人的成绩。
但张清哲因为外形出众，经常成为女生们谈论的焦点，所以周克明或多或少有些留意。
他非常清楚地记得，张清哲不久前的【魔法回路】，才只有可怜的一两条，怎么可能提升得这么快？
就算用了【回路移植】之类的特殊手段，也绝不可能这么快就灵活运用，甚至制作出 lv2的卡片。
“教授——”
周克明推了推眼镜，声音里带着一些质疑，“您就这么空口一说，我们也不知道真假啊。”
一些不服气的学生，也立刻跟着起哄，“对啊！谁知道是真是假，我们又不能现场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