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魔种?”聂辰愣住了。
他上次听到这个名词,是任剑柔给他介绍降灵的时候,据说魔修的魔种可以成为降灵。
“看这个外形……应该是吧,我在书里看到过。”
任剑柔不是完全确定,“武者突破时,总归会有相当一部分灵材的力量逸散,造成浪费,这是难以避免的。”
“但魔修的灵魂中,往往会有一种叫‘魔念’的特殊存在,魔念有可能会把本该浪费的力量凝聚到一起,形成魔种,正是这些力量让魔念长久存在。”
聂辰端详着疑似魔种的晶体,确实能从中感受到力量,不过感觉并不强大:“那我这个魔种,可以被人拿去做降灵吗?”
“估计不太行,太弱了。”
任剑柔摇了摇头,“终究只是五种二品灵材逸散出的力量,而且你才练了多久魔功,能有多强的魔性?”
“得亏不强。所以这玩意儿没什么用?”聂辰问。
“我是不知道有什么用。你先留着吧,估计以后你每次突破都能生一个魔种下来,最后可以串个项炼玩玩。”任剑柔摊手。
“哎,留着就留着吧,好歹把我折腾了个半死,但愿以后能有人来告诉我这玩意儿有用。”
聂辰找了个小布袋把魔种装好,并命名其为“魔种一号”。
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期待自己能整出魔种七号乃至魔种八号的那天,仔细想想还是不期待了吧……
无论如何,尽管被魔种偷袭,体验了一把肾结石,突破休门的事还是完美结束了。
若非天色太晚,聂辰真想去修行小院里测测力量什么的,不过现在他只能沐浴更衣,准备睡个好觉明天早点起来。
而在熄灭油灯后,感觉到帘子对面的任剑柔同样上床睡觉所传来的震动,聂辰突然想起自己有话忘记跟她说了。
帘子对面传来很平淡的回应:“本来懒得管你的,但谁让你和我就隔着一个帘子,你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不还是得波及到我?真要谢,以后突破时别来烦我就是了。”
“……哦。”
任剑柔的回应言辞和语气都没超出聂辰预料。
不过反正该谢的也谢完了,要买什么礼物犒劳的话,他现在囊中羞涩,还欠着一百二十两没还呢,所以暂时就这样吧。
睡觉咯……
“对了,我听小二说,泸阳城为皇帝老儿八十大寿准备的庆典,被安排在了九天后的晚上,应该挺好玩的,你去不去?”
两人睡前,任剑柔冷不丁地突然开口,聂辰顿时睡意全无。
去不去?
去自然是要去的,但是那什么……对吧。
聂辰保持沉默,紧急考虑自己要不要假装打几个呼噜装睡。
在刚刚表示谢意后收到这个问题,他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无论怎么想,装睡……不,干脆直接装死吧,这或许才是最佳解法……
“算了,仔细想想这种庆典应该也没太多乐子可言,你当我没问。你想去的话就自己去吧,有啥好吃的带点回来当宵夜。”
见聂辰迟迟不回答,任剑柔用慵懒的语调转变口风,随后便不再言语。
聂辰装死中。
可是装着装着,他却一路失眠到半夜。
有些事情,真是骗得过谁也骗不过自己……
一转眼,九天过去。
这段时间里,聂辰没有再去喝茶,专心修行,在巩固突破的成果后,向着一门四成迈进。
顺便还把《血溅五步》修到了大成境界,聂辰的自信心就此变得颇为膨胀。
他在自我估量一番认为,如果让现在他跟当初那孔汤一对一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他完全有把握在不消耗复活币级治愈力的前提下取胜。
先前让他一直担惊受怕的所谓刺客,现在想起来也没法让他心里升起什么波澜了。
提防了这么久,还是一次刺杀都没有发生,这让他觉得可能是自己和任剑柔误判了白家。
“看来我是还没有达到‘此子必不可留’的境界?真是抱歉啊,下次见面的时候争取扭转一下你们对我的看法。”
聂辰想起白家那几张脸,心里不禁冷笑起来,“罢了,今天是个好日子,不想这些晦气的家伙。”
“话说南边这皇帝老儿的大寿来得还真及时啊,不然一直去临江榭也太单调了些,这年头又没有电影院什么的。”
“傍晚快到了,今天早点去跟她会合吧……”
此时此刻,被悲天神教的武者用于修行的小院里,大多数人已经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魔教徒也是要团建的嘛。
考虑到悲天神教和南雍朝廷的关系没其他魔教那么紧张,没准他们喝酒喝到兴头上还会碰个杯,齐呼:“皇帝陛下?愿他长寿!”
眼下留在院子里的,只有聂辰和任剑柔两人,而聂辰也打算跑路了。
“我去庆典玩了,你去吗?”
出于礼貌,聂辰明知故问,问完了以后自个儿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说了,感觉没啥意思,不去。你自己去吧,小心点刺客。”
任剑柔随便摆了摆手表示拜拜,连头都不回,依然在同时修炼分属刀剑的两种武技。
这些天来,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门十成,再巩固巩固,突破二门也就是近期的事了。
菇从她的衣服里伸出菌丝,如同人手一样,冲聂辰做出向外驱赶的动作:滚蛋吧您呐。
“……我今天估计要很晚才回客栈,到时候你先睡就行了,我尽量不发出声音。”
说罢,聂辰小跑着离开。
越跑越快,逐渐变得象逃跑一样,走得慢的教友都被超了过去。
诸如络腮胡这种稍微有点熟悉他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感到十分奇怪。
他们原以为,聂辰会和任剑柔一起去庆典玩乐的,到了兴头上没准还会炮火连天,十分羡慕,毕竟他们只能去青楼找庸脂俗粉。
但现在看来,这两位似乎是出了什么问题?
算了不要深究。
任剑柔素来很凶,而聂辰的精神状态十分美丽,还是离他们远点为好……
待聂辰的身影消失后,原本照常修炼的任剑柔停下了手头动作。
她那强装平静的脸很快就绷不住了,视线垂落下来,百无聊赖地扫视着地面,鼻尖跟犯了鼻炎似的,时不时皱缩一下。
随着越来越浓重的不甘之色爬上脸颊,她掏出菇来咬了一小口,开了个小会。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任剑柔无比复杂的心绪,逐渐梳理得清淅起来。
“你说的没错,输也要输个明白,躲在这里假装没事什么的,实在太窝囊了!”
任剑柔猛地一跺脚,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望了眼逐渐下落的夕阳,独自一人向集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