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降灵的话,你自己不清楚?还来问我?”任剑柔疑惑地打量着聂辰。
“我不记得我有过降灵,所以那就不是来自降灵咯。”
聂辰寻思我刚来你们这儿不到一天,哪有空给自己搞个降灵去?
“不是降灵,而且你才刚开始修行,所以也不是你以前练的魔功,那就只能是天赋神通了。”任剑柔面露思忖之色。
“天赋神通?”
“就是生下来就有的能力,与修行无关。比如说,最常见的天赋神通‘天生神力’,拥有这种天赋的武者,同境界下比别人力气大很多。”
“这样啊……”
聂辰觉得暂时只能这么解释了。
若要探明青泥的真相,恐怕得从那个自称天子近臣的招聘者开始调查,这离自己实在太过遥远。
“话说你那看啥功法啥就是魔功的‘才能’,应该也是天赋神通吧?”
任剑柔咬重“才能”二字,眉眼间颇有调侃之意。
“啊对对对,我承认我是拥有众多天赋的天才。”聂辰懒得辩驳。
和任剑柔聊了这么多,对聂辰眼下最有效的帮助,是让他对罡元有了理解,接下来修炼《断指刀》可以少用些蛮力,多一些高效,少挨一点断指之痛。
尽管他已经习惯这点疼痛了……
接下来的两天里,这冷门的零号藏经阁一直没有第三人进来,聂辰便自顾自地修炼下去,靠着辅助修行的丹药和内心的紧迫感,他整整三个晚上不眠不休。
《断指刀》堪称是最适合他修炼的武技,在总共三天的时间里进境飞快,等到第四天上午,上千次断指之后,聂辰已经将其修到了大成。
作为下乘武技,按理说虽然较为容易修炼,但威力必然一般,不过《断指刀》是魔功,除了能速成外,其本身的威力是很接近中乘武技的。
它最大的问题,还是战斗时用一次要少一根手指,不过这对聂辰而言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三天没别人来这里,已经算我运气好了,想把《断指刀》修到圆满,估计得花费比之前加起来还多的时间。暂时先停下,去办件事吧。”
聂辰心里想着,先往任剑柔那儿看一眼,再去看一眼某个书架上的第四层。
近两天里,也不知是出于防逃跑的监视,还是出于熟络以后的关心,聂辰回头去看任剑柔的频率比较高。
如此一来,他便发现了某些异常。
他注意到,任剑柔经常会往同一处书架望去,从视线角度来看,似乎主要关注的是第四层。
有秘密,绝对有秘密。
聂辰从一开始就怀疑,任剑柔进入这冷门藏经阁的目的,真的只是查阅历史资料那么简单?
虽说好奇心害死猫,但有青泥复活甲的聂辰,胆子还是比以前要大了许多的……
“咳咳,你刚才看什么呢?”聂辰来到任剑柔身旁,明知故问。
自从和聂辰混熟后,她就不用被堵嘴了。
“啊?没看什么啊。”任剑柔眨巴着大眼睛,装傻,试图萌混过关。
“是嘛……”
聂辰飘到那个书架旁边,开始像堆积木一样,随意摆弄上面的玉简。
然而任剑柔毫无反应,这让聂辰感到很没意思。
他仔细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这么做挺傻的。
哪怕真象电影里演的那样,动一动摆设,影响部分平面承受的压力,就能打开一道暗门,那也不是象现在这样胡乱摆弄就能……
“咯吱——”
突然间,一道开门声响起,就在任剑柔身旁不远处的地面上,一些砖石发生挪动,亮出了通往地下的暗门。
“?”
聂辰有些手足无措,第一反应是露出“这不关我事”的无辜表情。
“?”
任剑柔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两人不约而同地沉默半晌,最终由任剑柔首先开口:“我不知道你走了什么运,不过既然已经打开了,那我劝你最好不要下去。”
“很快就会有真武观的其他人进来,你打不过他们。最好直接投降,解释清楚误会,我会帮你说话的,毕竟你不象心怀不轨之徒,应该只是个倒楣鬼而已。”
听得此言,看到任剑柔的脸庞上流露出前所未见的认真,聂辰陷入了尤豫。
在任剑柔眼中,尤豫本身就说明了答案——若是三天之前,聂辰肯定会立刻抓紧时间进入密室,看看能否找到转机,把命运掌握自己手里,正如那无耻偷袭的棒槌一样。
但现在,他已经开始纠结于要不要信任她了……
眼下,没有更多的时间留给聂辰思考,因为正如任剑柔所言,密室门被他莫明其妙地打开后,很快就有人进入零号藏经阁了。
是一男一女,声音很年轻,应该是弟子。
不过令聂辰疑惑的是,这俩人进来以后步伐不急不缓,不象是有要事要办,甚至还在讨论某某历史典籍在哪个书架上。
怎么,你们和任剑柔一样,也是来学历史的?
“先观察观察。”
聂辰蹲下身来,通过书架间隙偷窥。
如他所料,来者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子乃是娇俏可人的少女,不过和任剑柔比起来就显得庸脂俗粉了。
而那男人看上去二十多岁,样貌俊朗,长得与那少女有几分相似。
这两位都穿着和任剑柔同样款式的制服。
他们来到存放宗门历史典籍的书架前,聊了起来,不过聊天时的语气在聂辰看来有点不够自然,有一点表演痕迹。
就在聂辰感到愈发迷惑的时候,他的视野里居然出现了第三个人。
也是个男弟子,看面相挺年轻,但有谢顶的苦恼。
这人走路没有声音,似乎还摒息了。
他正鬼鬼祟祟地接近那对男女的后背……
“这是要无耻偷袭?”
聂辰刚产生这个想法,秃头人便抬起双臂,分别对准面前男女弟子的后颈,两条翠绿斑纹蛇从袖袍中如箭矢般射出!
与此同时,一股令聂辰心头一凛的“气氛”,从秃头男身上爆发出来。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杀气吧?
“锃!锃!”
年长男弟子在被攻击命中前就拔剑转身,年少女弟子则在被蛇咬中脖子后惊呼出声,动作变形地拔剑回斩。
不过总的来说差别不大,因为那男弟子虽然反应及时,但仓促之间出手缺乏力道,剑刃从光滑坚韧的蛇鳞上刮了过去,没能将蛇一剑两断,所以他最终也被咬脖子了。
“蛇噬拳!?孔汤!想不到你竟是魔教奸细!”
“桀桀桀,白青书、白妙凛,既然这般不巧,那你们还是给老子去死吧!修为比我高又怎样,中了这碧鳞蛇毒,还能将剑法发挥出几成?”
“哥!救我呀!呜呜……”
听了三人的短暂对话,聂辰面如土色,因为他想到了两点,一个算好消息,另一个算坏消息。
好消息是,咱们魔功真是太厉害啦!
一打二不说,其中一个还是越级挑战,至于偷袭什么的,那也是战斗的一部分嘛。
坏消息是,既然三个真武观的弟子中,一个被称为魔教奸细并且没有否认,那么就意味着之前任剑柔确实没有骗他——
真武观是名门正派,藏经阁里都是正道功法,他的精神和肉身一样出现了异常,在观测功法时自动进行了加料魔改,以后若要继续修武防身,那恐怕只能一直练魔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