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信道被打开了。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听别人说,是无法和亲眼看到相比较的。
当看到这样神奇的一幕,他们不禁思索,这是什么能力?
似乎想都想不到,更别说做到了。
可自己乃是先天神圣,为什么自己如此尊贵的身份做不到呢?
莫名的,他们对自己的认知有了一点点动摇。
源母世界树所连接的信道,看上去就象一个黑暗的洞口一般。
没有什么大场面,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转变,没有什么奇景来衬托,一切都平淡无奇的样子。
甚至都超出了鲲鹏的想象。
鲲鹏也没见过什么是两界信道,可是他天然的以为,既然可以洞穿两界,必然是强大伟岸,让人颤斗。
可现实是平淡无奇,甚至连一丝风都没被激荡起。
“这就是两界信道,对面就是异世界?”
阴阳老祖不知道是阴阳怪气呢,还是真心求问呢?
大家都看着鲲鹏。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按照天道的指示做的,或许大家等源母道友醒了去问源母道友更好,我也不懂。”
鲲鹏主打一个光棍,真不懂。
且这是至高意志大佬的行为,返璞归真的那种,似乎这没必要弄出一些动静来衬托其伟岸。
亦或者,纯粹是自己这群武林高手看到、感知到的就这些,说不定等自己修为强了,会发现看山不是山。
弄出大动静来,说不定一个波动自己等人就没了。
这样来看平平无奇好,平平无奇很好啊。
“也是!”众人了然。
问鲲鹏道友也没问对人啊。
“行了,每次只有十天的时间,不能耽搁,行动吧。”
说完,鲲鹏一马当先,率先进入了幽暗的信道内。
旋即七人根据计划,一个个开始进入。
当进入两界信道的时候,还是平平无奇,就象漫步在一处暗无天日的黑暗山洞中一样,一丝光亮都没有,一丝声音也没有。
但内心莫名的有个指引,知道哪里是方向,知道该往哪里走。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又一次超出了鲲鹏的预计,没想到一分钟就走出来了。
好短。
不一会,一行八人全部走了出来。
当他们看向这未知的世界时,顿时被这个世界震撼了。
天空不再是蓝色,而是一种病态的、不断变化的浑浊色彩,像打翻了的颜料盘混着铁锈和瘀伤。
有时是暗沉的紫红,有时又透出诡异的惨绿。
太阳可能不止一个,或者型状扭曲,如拉长的椭圆、边缘模糊的锯齿状光晕,光芒黯淡、冰冷,无法提供真正的温暖。
月亮可能破碎成几块,挂着不祥的血色光晕。
大地布满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龟裂,裂缝边缘不自然,像被撕开的纸张。
有些裂缝中不是岩浆,而是涌出粘稠的、散发腐败气味的黑雾或缓慢蠕动的暗影。
原本规整的城池和村庄严重倾斜、扭曲。
青砖灰瓦的房屋像被无形巨手捏过,东倒西歪,有些甚至浮在半空,违反重力地悬浮着,摇摇欲坠。
标志性的飞檐斗拱断裂、变形。
石桥从中断裂,断口处不是落在水面,而是悬浮着或连接着虚无。
踏足这个世界,脚下的土地可能突然失重,让你飘起几寸,下一刻又狠狠把你拉回地面。
瓦片、碎石、甚至桌椅会莫名悬浮或反向坠落。
坠落的雨滴可能凝固在半空,像镶崁在玻璃中的珠子。火焰燃烧无声,且燃烧速度时快时慢,如同卡顿的影象。
看到远处有人影动作快如闪电,近处的人却象陷入泥沼般缓慢。
本该响亮的声音,如钟声、呼喊等,变得沉闷遥远,甚至彻底消失。而细微的声音,如落叶、心跳声等,却被无限放大,震耳欲聋。
水不再总是向下流,可能在墙壁上倒淌,或在空中聚成静止的水团。金属会突然变得滚烫或冰冷刺骨。
纸片可能象铁片一样坚硬,而钢铁却变得象湿泥一样软烂。
忽近忽远的还能看到飘荡着不成形的、如烟似雾的幽影,它们没有意识,只是世界崩解过程中泄露出的碎片。
曾经像征祥瑞或威严的石狮子、屋脊兽等雕像,开始缓慢地融化或扭曲变形,发出无声的哀嚎,是那种你看一眼就能‘感觉’得到。
偶尔能看到模糊的、半透明的人形轮廓,穿着不同朝代不同季节的服饰,做着生前的动作,如打更、叫卖。
但动作僵硬、循环往复,如同卡住的留影。
纸人可能会在废墟间僵硬地移动,空洞的眼睛似乎在‘看’着一切。
空气中弥漫着尘埃、焦糊味和一种难以言喻的腐朽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缓慢腐烂。
植物要么彻底枯死、化为飞灰,要么异变成扭曲、颜色怪诞的形态,如长着人脸的枯藤,流淌汁液的黑色花朵。
几乎听不到活物的声音,没有鸟鸣,没有虫叫,只有风穿过废墟时发出的、如同呜咽般的怪响,以及大地深处传来的、沉闷的、仿佛世界骨架断裂的呻吟。
好象是活人的幸存者,但是不敢肯定是不是,毕竟这样的场面谁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假如是真的的话,他们眼神空洞麻木,躲藏在扭曲建筑的阴影里,对一切都习以为常又充满恐惧。
他们知道世界正在无可挽回地走向终点,任何挣扎都显得徒劳。
天空和大地本身都在发出一种无声的哀鸣,一种万物根基被撕裂、秩序彻底崩塌带来的、弥漫在整个空间的巨大寂静和绝望感。
“这?”
别说没见识的八人,就是鲲鹏自认前世看过很多书,也被这一幕震撼的说出不话来。
这是怎样的世界啊!
就在鲲鹏难以用言语描述这是怎样的世界时。
希夷道:“这就是混沌魔神怨气执念影响的世界吗?好可怕,比起这里来,我们洪荒真是个美好的家园。”
“善,此言有理。”
鸿钧很认同,爱众生的他最不忍看到这个,他接受不了。
他想要拯救这个世界。
“我,我无话可说。”
阴阳人都不会阴阳了,被震撼了。
鲲鹏:“恩,对,很对。”
好了,自己不用解释了,有人给自己解释,甚至自己也这么认为了。
就是被混沌魔神怨气影响的,否则根本找不到词语来解释。
总的来说,这不是战火后的废墟,而是一个法则、时间规律、生命形态统统失效、正在从根源上散架和腐烂的世界。
它象一个被打碎又强行粘合、却仍在不断崩裂的巨大瓷器,古代的亭台楼阁、街巷格局是它最后的、扭曲的残影,诡异的现象是它临终前的抽搐和错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