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死寂，落针可闻。
布罗利顶着小熊脑袋两手一摊，语气里满是嫌弃：“没了？真够无聊的。”
他转眸扫向吓得魂飞魄散的萨坦，指尖摸着下巴，慢悠悠咂摸，“杀不了也不错，那就拿回去当沙包玩呗。”
话音刚落。
哗啦——
利刃破膛的闷响刺耳惊心。
萨坦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把寒光凛冽的大太刀穿透了自己的胸膛。
两秒后，他瞳孔骤缩，失声惊吼：“这、这是初代鬼彻？！”
五老星之一的纳斯寿郎闻声，慌忙低头去摸腰间——空空如也。
他浑身一颤，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尽数化作冷汗：“我的刀！他什么时候……”
海军阵营里，一众剑士脸色煞白，背脊窜起寒意。
一个剑士的佩剑被人悄无声息摸走，还反过来用这把剑刺穿同伴——这等身手，简直恐怖到令人发指！
布罗利掂了掂手中长度足有自己身高三倍的初代鬼彻，刀身上还串着萨坦这个“挂件”。
他懒洋洋把刀扛上肩，迈步走向还没从重创中恢复的玛兹。
玛兹瞳孔骤缩，刚要挣扎，又是哗啦一声，刀尖精准穿透他的喉咙，将他也串在了刀身上。
刀尖上串着两个五老星，活象街边摊的串串香。
“哟，还能再加一个嘛。”
布罗利歪着脑袋瞅了瞅刀身剩馀的空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抬眼扫向被吓得魂飞魄散的神之骑士团与剩下的五老星，目光所及之处，这群平日里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的世界贵族，竟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地里，生怕被他挑中当“幸运观众”。
“算了，就你吧。”
布罗利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身体恢复一半、重新长出脑袋的格林古身上。
上半身刚刚拼凑完整的格林古浑身一僵，感受到那道充满兴致的目光，正好撞进布罗利亢奋的眼神里。
他吓得魂飞魄散，可下半身还瘫在地上没恢复好，退无可退，只能蠕动着半截身子拼命往后缩，声嘶力竭地喊：“别过来！别过来啊！”
布罗利扛着串着两名五老星的初代鬼彻，脸上挂着跟前世第一次溜进网吧时一模一样的兴奋笑容，大步流星地朝他走去。
格林古的精神彻底崩溃，涕泪横流地嘶吼：“你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
可惜，反抗毫无用处。
布罗利走到他面前，抬起脚，一脚狠狠踹在他脸上。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格林古的半边脸直接被踢得稀碎——这模样，倒是跟顶上战争打到最后、半边脸被毁的白胡子有几分相象。
但他哪里有白胡子那般钢铁意志？能挨了那么重的伤一声不吭，当即被剧痛激得发出惨绝人寰的哀嚎。
可这哀嚎刚出口不到两秒，布罗利手腕一扬，唰的一声，又把他串在了初代鬼彻上。
无上大快刀的刀身上，顿时串了两个五老星、一个神之骑士团团长。
格林古的儿子，也就是香克斯的哥哥臭克斯，目定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眼睁睁看着在自己心里宛若神灵的父亲，像条死狗似的被串在刀上，这画面，注定要在他心底刻下一道永不磨灭的阴影。
“大丰收，大丰收！”
布罗利掂了掂沉甸甸的刀身，心情颇佳地拍了拍刀鞘，“今天就玩到这儿吧。”
他右手扛着刀，左手冲那群吓傻的神之骑士团、仅剩的五……哦不，三老星，还有从头到尾缩在一旁吃瓜、连大气都不敢喘的海军挥了挥，转身就走。
盘古城正大门外的海军见状，吓得魂飞魄散，慌忙往两侧挤，硬生生让出一条宽阔的信道。
两侧海军禁若寒蝉，眼睁睁看着布罗利扛着那柄比他高出三倍的初代鬼彻，刀身上挂着三个大人物，一步步走来。那身影，简直是从地狱爬出来的——不，分明就是掌管地狱的鬼神！
泰格这时才猛地回过神，转头冲身后的奴隶们大吼：“快！跟上布罗利大人！”
奴隶们如梦初醒，立刻排着整齐的队伍，紧紧跟在布罗利身后，眼神里满是敬畏与狂热。
刀身上的格林古，哪还有二十年后在各大加盟国面前耍威风的半分模样？
活脱脱像只被砍断身子、等着下锅的死狗。
他半边脸血肉模糊，断掉的双腿还没再生回来，疼得涕泗横流，嘶哑着嗓子哀嚎：“伊，伊姆大人！救我！快救我啊！呜呜呜——”
只可惜，此刻的伊姆小老妹，正缩在虚空王座的房间里瑟瑟发抖，那怂样，比原着里被乔伊波伊残留霸气吓到的时候还要夸张。
至少那时候她没被吓尿裤子。
眼看就要走出盘古城的大门，布罗利突然脚步一顿，象是想起了什么。
他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座已经被毁掉大半的城堡，扬声喊道：“伊姆小老妹——！想找我报仇的话，随时欢迎啊！咱们，来日方长——！”
“伊姆？”
这个陌生的名字，让海军阵营里不少人皱紧了眉头。在他们所知的顶级天龙人名单里，根本没有这号人物。
王座房间里，伊姆又怒又怕，却连一句回应都不敢喊出声。
守在旁边的侍从军子宫，平日里向来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此刻脸上也写满了恐慌，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时，跟在泰格右手边的那名绿发奴隶，目光死死黏在布罗利的背影上，喉结滚动了两下突然爆发出声冲破云宵的呐喊：“万岁！布罗利大人万岁！”
这声嘶吼，就象往滚烫翻涌的油锅里狠狠泼了一瓢沸水，瞬间点燃了全场。
周围几百个骨瘦如柴的奴隶象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积攒了数年的屈辱与绝望尽数化作滚烫的嘶吼，哭喊声、欢呼声震得玛丽乔亚的夜空都在微微发颤。
“布罗利大人！吔！”
“布罗利大人，我们敬爱你口牙！”
“哇——布罗利大人呀！”
“布罗利大人，我随时能为你而死！”
布罗利眼神里半点波澜都没有。
他扫了眼人群里那个振臂高呼的绿毛小子，隐约觉得那张脸有点眼熟。
布罗利漫不经心冲身旁的泰格问道：“他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