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后,阿拉巴斯坦首都阿尔巴那。
这座常住人口超两百万、驻守着三十万王国军的超级大城,此刻却被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氛裹着。街边贩卖沙枣茶的摊贩还在吆喝,布罗利却蹲在王宫前的石阶上,短骼膊举着个粗陶杯。
里面装着的正是沙枣茶,甜里带点微苦的滋味,圆滚滚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让一些不认识他的路过的大胸妹忍不住想逗他的一下。
视线往前扫,道伯曼领着数百名海军士兵,正堵在王宫的大门前,跟阿拉巴斯坦的现任国王、未来薇薇的父亲奈菲鲁塔利·寇布拉对峙。
阿尔巴那的市民全挤在街道两侧探头探脑,没人留意到这个“行走的50亿贝里”也混在人群里看热闹。
更没人发现,布罗利身后还缀着两个蹑手蹑脚的小影子,只是这一整天,他都假装没瞧见那点小动作。
布罗利嘬完最后一口,在围观人群的腿边钻来钻去,没几下就蹭到了对峙队伍的最前头。
白衣的海军、裹着宽松阿拉伯风长袍的阿拉巴斯坦士兵分两边站,而人群里最扎眼的,是一群挺着大肚子的孕妇,还有宫女们怀里裹着襁保、看着刚出生没几天的婴儿。
看到这一幕,布罗利嘴角勾起个捉狭的笑,自言自语道:“哟,终于开场了?”
比起路飞出海那会儿,寇布拉还没熬到满头白发、坐轮椅的地步。
此刻的他精神头还算足,只是眉头拧成了疙瘩,对着道伯曼沉声道:“中将先生,按海军的要求,我们把这一年里待产的孕妇和刚出生的婴儿都集中到这儿了,只是……你们要这些妇孺做什么?”
道伯曼扫了眼宫外乌泱泱的市民,压低声音:“人多眼杂,进去说。”
寇布拉心里犯嘀咕,却不敢违逆,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领着道伯曼和海军往宫殿里走。
就在两队人带着孕妇和婴儿要跨进王宫大门时,守卫突然喝了一嗓子:“小孩,不准进!”
“小孩”两个字刚落,道伯曼浑身一哆嗦,猛地回头。
就见布罗利举着空了的沙枣茶杯,正被哨兵拦在门口,圆溜溜的眼睛眨都不眨地盯着他。
瞬间,道伯曼和身后几百号海军吓得腿肚子发软,差点集体摔个屁股墩。
寇布拉盯着布罗利看了两秒,认出这张悬赏令上的脸,也惊得半天合不拢嘴。
布罗利一脸无所谓,撇撇嘴:“凑个热闹,行不?”
寇布拉咽了口唾沫,压根没敢问过道伯曼的意思。
生怕这尊煞神在阿尔巴那闹起来,那整个首都都得遭殃,忙不迭冲守卫摆手:“让他进来!快让他进来!”
进了王殿,寇布拉和那些认出布罗利的大臣们,连大气都不敢喘,殿里静得只剩轻轻的脚步声响。
等众人都站定,寇布拉小心翼翼地开口,话刚冒个头:“那个魔……”
“他叫布罗利。”道伯曼抢在他前头喊出来,额角的冷汗都渗出来了。
寇布拉忙改口,语气躬敬得不行:“布罗利先生,您要坐吗?”
说实话,就算布罗利现在要坐他的国王宝座,他都不带尤豫的。
布罗利瞥了眼这位国王。
原着里这老头可是挡住五老星和伊姆小老妹的狠角色,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感觉火影世界两人挡七兽的五五开和迈特凯都没他牛。
布罗利随手柄空茶杯往殿外扔,杯子划过一道弧线,精准落进几十米外的石制垃圾箱里,“不用,站着看也行。”
话虽这么说,寇布拉还是让大臣搬来一张椅子,这已经是除王座以外最好的椅子了。
但并不算豪华,能够看出来寇布拉平时生活作风比较俭朴。
布罗利也没客气,一屁股坐上去,晃悠着短腿,跟看马戏团似的盯着道伯曼。
等场面稍定,寇布拉压着心里的徨恐,又转向道伯曼:“中将先生,您让我们召集这些孕妇和婴儿,到底是要做什么?”
道伯曼挠了挠头,心里骂骂咧咧——换个小国,他早怼回去“海军办事,轮得到你们问?”
可阿拉巴斯坦是缴天上金的大户,寇布拉似乎还跟圣地那群人关系不一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还是别得罪为妙。
他憋了半天,扯了个烂到家的借口:“海军最近研发了新的体检方法,给这些孕妇和婴儿做检查,也算是给民众的福利。”
“哦?原来如此。”寇布拉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意,“那请问,她们多久能回来?”
道伯曼哑了。
罗杰的子嗣说不定就混在这批人里,按世界政府的尿性还想回去?做梦!
“噗嗤——”
布罗利没忍住笑出声,殿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全集中到他身上。他揉了揉肚子,一本正经地摆手:“抱歉抱歉,我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笑,但实在忍不住了。”
寇布拉一脸疑惑:“布罗利先生?我们的话有什么好笑的吗?”
布罗利笑得更欢了,翘着二郎腿:“国王,你好歹也是管着这么大一个国家的人,没听过前段时间海上闹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寇布拉的眉头越皱越紧,道伯曼和海军们心里却咯噔一下,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可没人敢出手拦布罗利,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拆台。
“一年多前,罗杰解散海贼团后,跟个神秘女人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带着她满世界跑。”
布罗利慢悠悠说着,顿了顿,看着寇布拉的脸色从疑惑变成惊恐,随即补完后半句,“也就是说,那段时间里,那女人极有可能怀上了罗杰的孩子,世界政府找不着人,就干脆把这段时间怀孕的女人、刚出生的婴儿全集中起来,这下你懂了吧?”
这话一出,不光寇布拉,连殿边站着的孕妇们都变了脸色,手死死护着肚子,眼里满是恐惧。
寇布拉又惊又怒,猛地转向道伯曼,声音都抖了:“中将大人!布罗利先生说的……是真的?”
道伯曼咬碎了后槽牙,硬着头皮点头:“没……没错。为了断绝海贼王的血脉,为了世界的稳定和平,这是必要的手段。”
“所以就要把这些女人和孩子全杀了?”布罗利插了嘴,语气轻飘飘的,却象刀子似的扎人。
道伯曼差点破防,
要不是打不过这小子,他非要把布罗利砍成臊子。
道伯曼强压着怒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寇布拉说:“国王陛下放心,只要查清楚这些人是无辜的,马上就放她们回去。”
“噗嗤——”
布罗利又笑了,斜睨着寇布拉,“老国王,凭你对政府那帮家伙的了解,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吗?信他们会放了这帮人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寇布拉攥紧拳头,指节白得吓人。
他虽然不知道秦始皇是什么东西,但也觉得布罗利说的没错。
以他对世界政府的了解,这些妇孺一旦被带走,九成九是要被一刀切,永绝后患。
“啊——!”
突然,一名孕妇尖叫着抱住隆起的小腹,疯了似的往殿外冲。
这一声喊像点燃了火药桶,其他孕妇也慌了神,拖着笨重的身子,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宫女怀里的婴儿被这恐慌的气氛吓着,几百个娃娃的哭声瞬间炸开来,尖利的哭声穿透王宫的墙壁,连宫外的市民都听见了。
“里面怎么了?有小孩哭!”
“我家孩子也在里头,没事吧?”
市民们议论纷纷,其中不少是婴儿的父母,听到孩子的哭声也焦虑地往王宫大门挤。
而人群外围,一个穿紫色长袍、拄着象牙拐杖的壮汉,眉头拧成了疙瘩,沉沉地朝王宫的方向望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