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顾白顺利地考完科三,科四。
还没出交管局,驾照就送到手上了,快的他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好的下午呢?
不只是他,其馀人也是一样,基本上是考完了,现场发证。
回到家。
顾白收到了张宇的信息:“顾清漪申请和你一起运输,你答应了?”
“答应了。”顾白回复。
“好,你说个地点,晚上她去找你。”
“六合屠宰场,五点钟出发。”顾白道。
顾清漪也发来消息:“我正在收拾东西,准时到达。”
顾白丢下手机,吃了根阳丝,给刘武发消息,晚上出车。
刘武回道:“你去银行开通一下转帐额度,我先给你赚一笔钱,我这边一直都是不拖欠的。”
“好。”顾白想了想,跑了一趟银行,开通大额转帐。
刘武已经将联系地址发给他,晚上去萧家集,拉五十头猪,收购价八块,对外批发价是十三块。
“小顾啊,你记住了,一定不能心软,不能看人年纪大了就加钱,一松口那都得松。”
刘武打来电话,语重心长地叮嘱道:“你别看拉回来,将近翻了一倍,但出肉率也就七成五左右,算上内脏卖出去,五十头猪,也就赚了四五万块钱…这还要扣除油费,水电费,杂七杂八的,你要是松了口…我们可能就得亏本。”
“明白。”顾白回道。
“这收入其实也可以了,就是上面不让涨。”刘武道。
“已经很多了,刘叔。”顾白道。
一天四五万,就算是和刘武平分,那也有两万多了。
也有屠宰厂房,暗地里涨价卖,被罚了个底朝天。
时间来到四点半。
顾白骑上三轮车,来到屠宰场。
顾清漪已经到了,一身治安服,身边放着一个黑包。
刘武将车钥匙递给顾白:“油加满了,够你跑个三四天,以后就得你自己加油了。”
“好。”顾白接过车钥匙,上了车。
顾清漪上了车,直接将包打开。
“卧槽,你这什么玩意?”顾白吓了一跳。
“正常装备。”顾清漪抱着自动步枪,淡定地道:“弹夹容量30发,为防万一,我带了医疗箱,十个弹夹,三个钢珠手雷,防弹衣两套,你也穿上。”
顾白:“……”
这装备,是你一个交管能有的?
他套上了防弹衣,激活车辆,小心地问道:“这装备是不是豪横了点?”
“我还觉得带少了,本来想带火箭筒的,拿不动了。”顾清漪道:“安全第一嘛。”
“你说的对,安全第一。”顾白深以为然,反正不是用来打自己的:“你们都是这装备?”
“差不多,诡怪防御太强,普通手枪伤不了。”
顾清漪目光警剔地看着外面。
车辆激活,离开新城区,向萧家集而去。
其馀车辆也出发了,各自去拉猪肉。
顾清漪将手榴弹挂自己腰上,弹夹也装好,武装到牙齿。
“你枪法怎么样?”
路上,顾白询问道。
“练过。”
“练过?”
“不然呢,平日里没事又不配枪,这不是担心打不准,所以多带了点子弹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以前日子多好,每天上下班,没有危险,也不需要用枪。”顾清漪喝了口水道。
“是啊,我也怀念以前的日子。”顾白怀念道。
以前平安的日子多好啊,每天卖卖猪肉,做些针线活,吃饱了就往床上一趴,什么也不用想。
现在这日子,白骨精都得出来觅食了。
造孽啊!
离开新城区,道路颠簸。
后面也有车辆跟来,一个乡镇很大,可不是只有刘武有客户。
来到乡镇,拨通电话,在老乡的带领下,挨家挨户的买猪。
顾清漪端着枪,在五米外,守护着顾白,时刻警剔四周,四处乱瞄,一有风吹草动,就会举枪瞄一眼。
老乡也是感叹道:“现在杀猪,也是押赴刑场枪决吗?挺浪费子弹的。”
“老乡说笑了,这枪不是给猪用的。”顾白道。
老乡当场就变了脸色,黝黑的脸上,多了一丝惊惧,难不成给我用的?
啪嗒
颤斗着手,几次没点燃打火机。
友好的白骨精,帮他点了烟,放在他哆嗦的嘴唇上。
老乡颤声道:“说好多少钱,就多少钱,我们绝对不会多要一分的。”
村民们看了眼武装到牙齿的顾清漪,愣是没一个敢还价的。
一位大婶,看了看顾清漪,一咬牙,一闭眼:“其实吧,如果觉得价格贵了,我可以再降一点,给个成本就行。”
顾白:“……”
刘武的担心真是多馀的,这些村民们多可爱啊,主动降价。
他觉得,自己一分钱不给,这些村民也会答应。
前提是,把顾清漪支开。
“小兄弟,这只老母鸡,你带回去吃吧,还有点土鸡蛋,都是送的。”
“这是我自家种的冬桃,你们尝尝,甜个嘴。”
顾白:“不用,不用。”
“必须拿着,不然就是瞧不起我们萧家集。”
“你瞧我这,我不抽烟,买多了,给你放车上,和我客气个鸡毛,以后常来。”
顾白:“别这样,别这样。”
“必须这样,我不抽烟的,你帮我解决一下,说好的为人民服务,你咋没觉悟呢?”
“……”
深夜。
顾白蹲在车边,看着车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又看了看还在四处乱瞄的顾清漪,幽幽道:“你可以歇歇了。”
顾清漪看着回去的村民们,咬了口桃子:“多淳朴,多热情的村民啊,真甜。”
“现在怎么走?”顾白看着驾驶室和副驾驶,堆满的土特产。
顾清漪沉默了。
她坐哪?
她深吸一口气,又啃了口桃子:“你人缘太好了。”
顾白:“……”
你认真的?
这他吗是人缘好?
这完全是你枪缘好,一枪不开,降服了所有老乡。
“到后面看看,找老乡借块板子,将猪隔开,放这些土特产。”
顾清漪来到后面,愣了愣:“你不是拉五十头吗?这有六十了吧?怎么还有头小猪崽子?”
“硬塞上来的。”顾白忧郁地道:“你觉得,这合适吗?”
“肯定不合适啊,怎么能拿人家这么多东西?还给他们,我去敲门。”
“老乡,老乡……”
一个小时后。
白骨精半蹲在驾驶位,慢悠悠开车回家。
“这些老乡,怎么就不开门呢?这么多东西,真难受。”顾清漪紧贴着车门,脸都印在车窗玻璃上了。
顾白:“……”
端着枪,挂着手榴弹,深更半夜敲门,换我,我他吗也不敢开啊。
你就没想过自己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