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各家各户将猪赶到街道上。
治安队到了,张宇正在验尸。
有治安员在村民指路,去案发现场调查。
试剂盒已经变成了灰色,证明确实有问题。
刘武叼着烟,指挥着众人将猪驱赶上车。
顾白也在帮忙,将一头头猪拉上车。
张宇站起身来,脱下手套:“陈队,没有虫卵。”
“检查仔细了。”陈有志皱眉道。
“都剁成肉沫了,真没有。”张宇说着,看了眼顾白:“陈队,你先将其馀尸体带回去,看陈明法医能不能找出东西来,我留在这等调查消息。”
“也好。”陈有志点点头:“新城区那边还有事,你这边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行,你们回吧。”张宇道。
目送他们将东西拉走,张宇这才走向拉猪的车。
“张法医。”
刘武将车门关上,连忙递了支烟过去。
“谢谢。”张宇点燃烟,看向顾白:“白哥,能不能请你跟我在这转转。”
“乌漆嘛黑的,还赶着回去送猪呢。”顾白道。
刘武没接话,虽说配合治安人人有责,但是叫顾白,他可不能做主。
“就转一会,你刚才收猪,比我了解这附近。”张宇吐出一口烟,叹道:“这些老人也不容易,总不能就这么走了。”
顾白看了眼街道上,还未散去的老人们,想了想:“那就走走吧,刘叔等我一会儿。”
“成,你们小心点。”刘武点着烟,走向那群老人,跟他们聊起天来。
张宇松了口气,感激道:“多谢白哥,我带了枪,你拿着。”
他将自己的枪丢给顾白,自己从车上拿了警棍。
“这玩意你留着吧。”顾白将枪丢给他。
面对鬼怪,普通手枪不好使,还不如他的针线活。
两人上车,向远处而去。
“白哥,你有看出什么吗?”张宇询问道。
“没有,我不懂这些。”顾白不可思议地道:“你不会指望我吧?”
“嘿,还真指望白哥了,说实话,我就是个普通法医,只是见的多了点。”张宇如实道。
“见的多?邪乎事是真的?”
“不只是邪乎事,还有一些武人,能比肩鬼怪,就象之前的陈队,他就是个练武的。
他身体强度,十分可怕,徒手攀爬大楼,奔走如风,曾一脚将一辆小汽车踹的横移了一米。”
张宇道。
“厉害。”顾白惊叹道,难怪陈队的阳气那么足,比起郭进还要强。
“邪乎事也是真的,统一称为诡怪,根据不同诡怪,取不同的代号。”
张宇倒也没隐瞒:“武人都很敏感,白哥也是练武的,所以才想白哥跟我转转,看能不能发现点什么。”
“我不会武功。”
“莫闹,我又不是不知道。”
“我只是练针绣活,其实我还是个裁缝。”
“东方不败也是裁缝。”
“啧,你想要高手,我倒是可以给你介绍半个。”顾白想了想,还是决定将郭进介绍给他。
郭进虽然菜了点,智商不太高,但真会武功,比普通人厉害多了。
“半个?”张宇疑惑道:“没了下半身,还是没了半边身子?”
顾白:“……”
法医的脑回路,这么离奇的么?
“你还记得,闯红灯被两辆车撞的那个郭进么?”顾白问道。
“记得,医院通知我,他出院了。”张宇道:“白哥,你不会想说他是高手吧?”
“高不高手难说,但肯定难杀,遇到危险了,他指定能抗几下子。”顾白道。
难杀?
如果命硬的话,还真合适。
至于直接打败诡怪的高手,他还真不指望。
毕竟,陈有志那种高手,也不敢说能打败诡怪。
张宇道:“白哥有他联系方式么?”
“没有,但你去医院可以找到他。”顾白道。
“他出院了。”
“昨晚刚回去。”
“怎么还回去?”
“刘武撞的,当时……”
顾白没有隐瞒,讲述出来:“你说,是不是挺难杀的?”
张宇嘴角微抽:“白哥,你和我说实话,他智力是不是有点问题?”
“你先别管智力,和货车对撞不死,这耐操程度,合不合适?”顾白道。
“那确实挺合适的,还真是半个高手。”张宇哭笑不得。
这种高手,他也不知道,自己敢不敢用。
想了想,道:“明儿你带我去看看,如果可以的话,那我就聘请他,如果不行就当交个朋友了。”
“往那座山上去。”顾白指了指老山顶。
张宇打着方向盘,山路颠簸,险些没爬上去。
山上全是田地,一条路刚好能通车,坑坑洼洼的,两边都是杂草,带刺的小树,
“这山上除了田,就是坟头,埋的是秦家镇祖宗。”
顾白拿起手电筒,照着外面两旁路:“我琢磨着,诡怪应该和死人有点关系,所以来这山上看看。”
“要不还是先回去,白天再来?”张宇连忙刹车。
“怕了?”顾白问道。
“当然怕了,我又不是傻逼,那是诡怪,就一把破枪,撑死它不成?”张宇道。
顾白手电筒照射,黑夜中有细微反光:“看看。”
打开车门下去,冰凉的感觉,杂草上挂着一缕缕晶莹丝线,地上还有一条丝线竟是红色的。
顾白不动声色踩住,蹲下身子,将丝线装入兜里。
又捡到饭了!
张宇走了过来,看着这些丝线,连忙取出试剂盒测试。
试剂盒很快变成了黑色,漆黑如墨。
“我将东西收起来。”张宇取来证物袋,用小镊子,小心地将丝线放进去。
“就到这吧,我也不敢去了。”顾白道。
老冰棍的气息向深山区了,现在是吃饱躺平阶段,今晚不会再出来害人了。
“成。”
将丝线收集起来,张宇也不想追了,调查可以,玩命也行,但送死就算了。
等明天带好人手,武器,再来寻这里的诡怪。
两人下了山,治安员们也都回来了。
顾白坐上车,跟刘武一同返回。
刘武没问他们去谈了什么,笑着道:“这次回去反而安心,治安队跟在身边,就是明天还要来一趟。”
“明天还来?”顾白道:“不是该卖的都卖了么?”
“那是今天的,出了这档子事,他们那些老母鸡也不敢留了,打算全卖了。”刘武解释道:“你要是害怕,明天我自己来。”
“没事,明天我跟你一起来看看,治安队也会过来。”顾白道。
“那就好。”刘武松了口气,心中的压力消减。
他其实也不想来,但一想到那些老人眼神,心就跟针扎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