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魔焰狠狠撞在银色盾牌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
黑色的火焰如同被砸碎的墨汁,猛地炸裂、四散飞溅!
炽热的高温混合着阴冷的负面能量狂潮,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席卷!
附近的盆栽绿植瞬间焦枯,地毯被灼烧出焦黑的痕迹,靠得稍近的几个宾客被气浪推得跟跄后退,惊叫连连。
然而,那面凭空出现的暗银色盾牌,却如同的山岳,纹丝不动!
稳稳地悬浮在阿宾身前。
盾身甚至连一丝最细微的划痕、一点焦黑的印记都没有留下,依旧光洁如新。
黑焰散去,烟气飘摇。
阿宾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躲到了徐长生侧后方。
“嘶——!”
秦风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和意外的神色。
他死死盯住那面突然出现的奇异盾牌,他这一击“七情魔焰”,虽然未尽全力,但也有他三四成的功力,更是蕴含了侵蚀心神的负面情绪之力,等闲三境修士也不敢硬接。
这面盾牌……不仅能完全防御物理和能量冲击,似乎对精神层面的负面攻击也有极强的抗性?这是什么材质?什么原理?
他将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阿宾身旁、神态从容的徐长生。
刚才,正是这个年轻人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银色手环,微微亮了一下,这面盾牌才随之出现!
“法宝?机关傀儡?还是某种本座未曾见过的秘术?”
秦风的声音低沉下来,收起了部分轻视,但傲慢依旧,更多了一种被冒犯权威的恼怒。
“没想到,在这群庸碌之辈里,还藏着你这等人物。倒是小觑了。”
他再次仔细感应徐长生的气息,三境后期,真气凝实浑厚,根基打得极牢,在这个年纪绝对堪称天才中的天才,但境界摆在那里,三境后期就是三境后期。
“不过,你以为凭一件不知从哪里得来的防御法宝,就有资格在本座面前放肆?就有资格……护住这只乱吠的蝼蚁?”
秦风踏前一步,周身魔气如同黑色的火焰般熊熊燃烧起来,气势不断攀升,压得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盯着徐长生,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插手本座之事,便是找死!”
徐长生轻轻抬了抬手。
那面悬浮的暗银色盾牌仿佛拥有生命,感应到他的意念,立刻滴溜溜旋转着缩小,化作一道银色流光。
“嗖”地一下飞回,重新融入他左手手腕的千机手环之中。
徐长生轻轻活动了一下左手手腕,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地迎上秦风那双充满暴戾与杀机的血红眼眸。
“本来!”
徐长生开口,声音依旧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淅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漠然。
“你们周家的狗血恩怨,我没兴趣管。”
他顿了顿,目光锁定秦风,那平静之中,骤然迸发出一缕寒芒!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对我朋友出手。你,已有取死之道。”
“哈哈哈哈!”
秦风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头狂笑,魔气随着笑声震荡,“取死之道?就凭你?三境后期?本座杀过的三境,比你见过的都多!给我死来!”
“既然你急着陪你朋友一起上路,本座就成全你们!给我——死来!!”
笑声戛然而止,秦风眼中凶光毕露,不再试探,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原地,下一刻,直接出现在徐长生面前!
速度快得在场绝大多数人只能看到一串残影!
他右手五指成爪,漆黑魔气缭绕,指甲暴涨三寸,泛着金属寒光,直插徐长生心脏!
这一爪,蕴含着凝练的魔煞之气,足以撕裂钢铁,洞穿护体真气!
然而,就在他利爪即将触及徐长生衣襟的刹那——
徐长生左手手腕上的“千机”手环,骤然爆发出璀灿的银光!
“唰——!”
银光如水银泻地,瞬间蔓延徐长生全身!无数细微的金属甲片如同拥有生命般,从手环中蜂拥而出,沿着他的手臂、躯干、双腿、头颅……急速蔓延、复盖、拼接!
咔嚓!咔嚓!咔嚓!
一连串密集而清脆、充满力量感的金属契合声连成一片,如同战场上的激昂鼓点!
仅仅一个呼吸的时间!
银光收敛。
徐长生原先站立之处,已傲然挺立着一尊身高近两米、通体覆盖着流线型暗银色铠甲、关节处有着锐利倒刺、面甲遮脸只露一双冰冷眼眸、如同战神般的金属身影!
正是“千机”的全身复盖形态!
铠甲的胸口、肩甲、臂甲、腿甲等关键部位,淡金色的能量回路如同人体经脉般蜿蜒分布,此刻正随着某种韵律缓缓明灭。
一股浩瀚、磅礴、沉重如山的威压,以这尊银色铠甲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这股威压之强,丝毫不逊色于刚刚魔功大成、气势正盛的秦风!
甚至,在凝实与稳定程度上,犹有过之!
“什么?!”
秦风志在必得的一爪,被突然出现的铠甲胸前一块骤然加厚、凸起形成护心镜的甲片稳稳挡住!
“嘎吱——!!!”
刺目的火星在爪尖与护心镜之间疯狂迸溅!
秦风只觉得五指传来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指尖那无往不利、足以撕裂钢铁的魔煞之气,竟然在那光滑如镜的甲面上留下道白痕都做不到!
他脸色骤变,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从这具突然出现的诡异铠甲上,他感受到了一股丝毫不逊于自己的威胁感!
这小子明明只是三境后期!这铠甲……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没有给他任何思考的时间。
铠甲复盖下的徐长生动了!
“咚!”
覆盖着金属战靴的左脚,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步伐并不大,但落地的瞬间,脚下那昂贵坚硬的大理石地面,如同被巨锤砸中的玻璃,以落点为中心,“咔嚓”一声,蛛网般的裂纹骤然扩散开一米多宽!
碎石飞溅!
借助这蹬踏之力,徐长生腰身一拧,右腿如同蓄满力量的钢鞭,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破风厉啸,以一记简单粗暴的侧踹,狠狠踹向近在咫尺的秦风腹部!
这一脚,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纯粹是速度、力量与铠甲本身强悍性能的结合!
腿风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
秦风虽然因为铠甲的突然出现和强悍防御而震惊,但他毕竟是身经百战的“龙王”,战斗本能极其敏锐。
在徐长生动脚的瞬间,他已心生警兆,怒吼一声,双臂交叉,护于腹前,体内魔元疯狂涌向双臂,在身前瞬间凝聚出一面厚实漆黑、表面有痛苦面孔浮现的魔气盾牌!
“嘭——!!!”
一声如同重炮轰击般的沉闷巨响,猛然炸开!
银色战靴与漆黑魔盾,结结实实地对撞在一起!
魔盾仅仅支撑了不到零点一秒,表面那些痛苦面孔便发出无声的哀嚎,旋即整面盾牌如同被铁锤砸中的黑色琉璃,轰然炸裂成漫天飞舞的黑色光点!
秦风只觉双臂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双臂传来,五脏六腑都跟着狠狠一震,气血剧烈翻腾,喉头一甜,差点喷出血来!
他整个人如同被全速行驶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上,双脚离地,再也无法稳住身形,“嗖”地一声向后倒飞出去!
“哗啦——轰隆——!”
秦风的身体直接撞穿了后方十几米外的另一张摆满食物的长桌,杯盘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汤汁酒水淋了他一身,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象被施了定身法,目定口呆地看着那尊静静矗立在狼借之中、浑身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与无敌威势的银色铠甲,又看看远处狼狈不堪、气息紊乱的秦风。
这反转来得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