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生推开那扇贴着花花绿绿gg的玻璃门,门上的铃铛发出“丁铃”一声脆响。
店面不大,大约二十来平米,靠墙摆着几排货架,上面放着各种电器零件、工具、线材。
中间一张大工作台,上面堆满了拆开的电饭煲、风扇、手机主板,还有电烙铁、万用表等工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香味、金属味和旧电器的味道。
此刻,工作台后面,一个穿着沾了些油污的蓝色工装、头发有些凌乱、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的年轻人,正埋头在一个拆开的小风扇前,手里拿着电烙铁,小心翼翼地焊接什么。
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时髦、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正弯着腰,好奇地看着他操作。
听到门铃响,阿宾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欢迎光临,修什么先放旁边,等会儿啊,这个马上好。”
然后用螺丝刀指了指风扇电机部位的一个小零件,对旁边的女孩说道:
“耦合器坏了,老化了。换一个原装的就行,小店没现货,得明天调货。给你换好,一共八十,保修三个月。”
那女孩似乎对维修本身不太关心,她眨了眨大眼睛,看着阿宾那张沾了点灰但难掩清秀的脸,声音甜甜地问:
“小哥哥,你手艺真好呀。你除了会修风扇,下水道会不会修呀?我家的下水道好象有点堵……”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了刚走进来、站在门口的徐长生。
徐长生本就长相出众,气质独特,此刻虽然手里拎着大包小箱,但站在这个略显杂乱的修理店里,依然象自带柔光滤镜,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女孩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脱口而出:“哇,好帅!”
阿宾这才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向门口,当他看清来人是徐长生时,脸上瞬间绽开一个大大的、毫不掩饰惊喜的笑容。
他直接把手里的电烙铁往工作台上一丢,也顾不得手上还有点油污,几步就绕过工作台冲了过来。
“卧槽!老大!你总算来了!我以为你把我鸽到太平洋去了!”
阿宾呲着一口白牙,用力拍了拍徐长生的肩膀,然后才想起旁边还有顾客,赶紧对那还在盯着徐长生看的女孩抱歉地笑笑:
“美女,不好意思啊,下水道下次有空给你修!我兄弟来了!你这风扇我明天修好,给你送上门行不?地址和电话留一下。”
女孩看了看英俊非凡的徐长生,又看了看笑容璨烂的阿宾,似乎有些遗撼,但还是乖乖留下了地址和电话,又偷偷瞄了徐长生两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修理店。
“砰!”
徐长生把东西放在旁边一张还算干净的桌子上,看着阿宾关上门,挂上“东主有事,暂停营业”的牌子,这才笑着调侃道:
“行啊阿宾,业务范围拓展挺广啊,从修风扇到通下水道,一条龙服务?你这捞阴门木门的传人,改行做物业维修了?”
阿宾嘿嘿一笑,搓了搓手,眼神已经瞟向了徐长生带来的保温箱:
“生活所迫,生活所迫嘛。昨天刚帮房东太太通了她家的马桶,免了我半个月房租呢!我觉得这业务有搞头!老大,你带的啥好吃的?我都快饿扁了,就等着你这顿呢!”
他一边说,一边迫不及待地走到桌边,先没看保温箱,而是眼尖地看到了旁边袋子里露出的烟盒。
他抽出一看,眼睛顿时瞪得溜圆,倒吸一口凉气:
“卧槽!天之叶?!还是两条?!义父!义父啊!你果然现在是鸟枪换炮,身价不一样了!出手这么阔绰!这玩意儿我平时只敢在梦里抽抽!”
他激动地拆开一条,小心翼翼地抽出一支,先躬敬地双手递给徐长生,然后又给自己抽出一支,没舍得立刻点上,而是放到鼻子下面,深深地、陶醉地嗅着那醇厚的烟草香气,一脸满足,仿佛这是什么灵丹妙药。
徐长生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不抽:
“行了,别贫了,知道你馋这口。赶紧的,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烟和酒都给你带的,慢慢抽慢慢喝。”
阿宾这才小心翼翼地把烟收好,然后打开了那个多层的大保温箱。
顿时,诱人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修理店里。
保温箱里分层装着还冒着热气的硬菜:
红烧肘子、清蒸东星斑、鲍汁扣鹅掌、上汤焗龙虾……还有精致的点心和水果。
分量十足,色香味俱全,一看就是顶级酒店大厨的手笔。
阿宾看着这一桌堪比豪华宴席的“盒饭”,再次被震撼了,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他羡慕地看向徐长生,语气夸张:
“老大,过两天我回家揪着我爸的衣领子问他,我是不是也有个像徐家这么有钱的亲生父母流落在外!这待遇差距也太大了吧!”
徐长生被逗乐了,一边拿出筷子递给他,一边挑眉道:
“我觉得吧,你找沃尓沃父母有点难度。不如换个思路,找个富婆?我最近刚认识一个,叫柳如烟,长得漂亮,身材好,关键是真有钱!
柳氏集团知道吧?她就是实际掌舵人。要不……我给你牵个线?”
阿宾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眼睛放光,做出西子捧心状:
“真的吗义父?请务必给我介绍一下!医生早就说了,我胃不好,消化不了硬饭,这辈子最适合吃软饭了!柳富婆喜欢什么类型的?小奶狗还是技术工?我都可以学!”
两人就这么插科打诨,开着没边没际的玩笑,风卷残云般把一桌美食消灭得干干净净。
酒足饭饱,阿宾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小心翼翼地把没喝完的酒和剩下的烟收好,这才抹抹嘴,脸色一正:
“好了,老大,吃饱喝足,该干活了。东西都带来了?”
徐长生指了指墙角的金属箱:
“玄铁陨石在里面。其他辅材我也准备了一些,应该够了。”
阿宾走过去,单手试着提了提箱子,纹丝不动,他用了用力才提起,咋舌道:“这么沉?果然是宝贝。走,去下面。”
他带着徐长生穿过堆满杂物的修理店后间,来到一个更杂乱的储物室。
这里堆放着更多待修的旧电器、废旧零件和各种工具,几乎无处下脚。
阿宾走到墙角,挪开几个摞在一起的旧轮胎,露出下面看似普通的水泥地面。
他蹲下身,在地面某处有规律地敲击了几下,又用手掌按住一块颜色略深的地砖,微微运劲。
“咔哒……”
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那块地砖连同周围大约一平米见方的地面,竟然缓缓向下沉去,然后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入口。
入口处有柔和的白色灯光自动亮起,照亮了通往地下的金属阶梯。
“可以啊阿宾,你这搞得跟特务接头似的。”徐长生笑道。
“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阿宾得意地率先走下阶梯,“我这小作坊,可藏着不少宝贝,不能让人随便看了去。”
徐长生拎起金属箱,跟着走了下去。阶梯不长,大约十几级。
下去之后,眼前壑然开朗,完全出乎徐长生的预料。
这地下空间的宽敞和明亮,与上面杂乱狭窄的修理店形成天壤之别。
面积足有一百多平方米,挑高也有近四米,丝毫没有地下室的压抑感。
墙壁和天花板都贴着浅色的洁净板材,内置的led灯带散发出明亮而均匀的光线,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这里不象一个传统的手工作坊,更象一个高科技实验室与小手工作坊的结合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