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七在仿真宇宙中好奇地张望,眼前的景象流转变幻,令人目眩。
大黑塔的声音平稳响起:“这是我依据青鸢身上的真实映射,拟算出的未来。”
青鸢却立刻打断:“假的,别信。只要你们在翁法罗斯的事结束之前不回列车就行。”
大黑塔补充道:“虽说是拟算,但内核应当大差不差,对你们或许有用。”
随后,映算出来的画面开始显现。
“哦,这不是沉默,是回答。”
“在鳞渊境开海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
“很巧妙的问题,答案却很简单。”
“她当时什么也没说,对吧?”
三月七兴奋地指着自己,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
【三月七】:哇,是我诶!
丹恒端详片刻,摇了摇头。
【丹恒】:实话实说,不象。
“答对了。这样一来,我也能确信……你果然不是她。三月七不可能记得这事。”
长夜月的脸上掠过一丝无奈。
“要不要想想另一种可能——并非我占据了她的身体,而是她,取回了我的记忆?”
三月七眨眨眼,眼中绽放出光芒。
【三月七】:这居然和本姑娘的身世有关吗?
丹恒闻言轻叹:“徜若当初我们并未选择返回列车……罢了。
但话说在前,请你不要违背三月自己的意愿。”
长夜月微微一笑:“我明白你的心情。刚刚失去一位挚友,任谁都不愿再失去第二位。
可是,若没有我的协助,你也无法在翁法罗斯,以她(星)的记忆为基础施展化龙妙法。”
她稍作停顿,问道:“不过,你,见过成功的先例吗?”
丹恒摇头:“但我不是丹枫。我不会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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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流转。
生着龙角的星,瞳孔中映出铁墓的轮廓。
【三月七】:看样子,丹恒你成功了啊!
【星】:哇,好酷,我要那个,现在就要!
【丹恒】:不,你不要,最好永远也不要!
大黑塔的投影在一旁浮现:“空间站正在赶来。
届时,我便能对权杖进行超频,提前接入机器头。
……不好,赞达尔加速了内外的时间流速。”
“黑塔女士看来只能依靠我们自己了。
我想,这会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星转过身,对丹恒说道。
三月七注意到细节,丹恒的外貌,又发生了鲜明的变化!
【三月七】:丹恒,你的角怎么变成金色了?难道还有隐藏的力量?
丹恒沉吟思索片刻,随后有了定论。
【丹恒】:或许是未来获得了新的力量。
星的眼中闪过决意:“
但只要我还记得她,德谬歌便不会消亡。
让意识压制本能吧。
以爱为因,涤荡憎恨……”
一道温柔的声音轻轻接续:“以我为因,改写毁灭……”
最终,粉色的结晶将铁墓包裹,二者彼此侵蚀。
丹恒将长枪立于身侧,陷入沉眠。
仿真宇宙开始疯狂加速,结晶表面逐渐绽出裂痕。
直到黑塔的投影再次降临:“快走,来不及了!
我……只能这么做了!”
一束紫光自结晶中贯穿,将丹恒与长夜月抛离翁法罗斯。
离去之际,他们清淅看见铁墓逐渐变化,最终化作黑塔配色的“黑墓”。
“好美啊。”
——好吧,这的确是她会说的话。
同一时刻,翁法罗斯内,一道粉色流光裹挟着星冲向外界。
在星的视野里,那道身影从大昔涟变为昔涟,又化作粉色的小狗,最终消散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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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再转。
景元正与各方通信:“即便我们面对的是帝皇三世,与一位近乎能摧毁所有命途的绝灭大君,但我相信,只要银河同心,此役必胜。”
他转向列车组:“至于她……如今仅凭开拓的信念,仍在抵抗毁灭的侵蚀。
但她所承载的毁灭过于沉重,即便各位合力,恐怕也难以有什么帮助。
因此,我们必须在她意志尚能抗争时,给予她解脱。”
景元突然停顿:“不对——丹恒与三月七现在何处?”
急促的汇报声插入:“不好了!那绝灭大君化作巨龙,原先还保持静默,如今一连毁灭了不知多少星球!”
画面就此中断,众人尤其是丹恒的心情都有些沉重。
大黑塔说道:“按约定这录象我得给罗浮发一份,之前忘了告诉你们了。”
“咳咳。”丹恒闻言,突然有些气息不稳。
“你怎么了?丹恒?”
在星担忧的目光下,丹恒微微一笑:“我没事,但是徜若给景元将军看到,可能就有事了。”
青鸢的声音毫不在意的响起:“看看就好啦,这些是我和别的老师换来的光锥。
我制作的光锥是电子版,她倒是直接做成一本小册子。
她笑了笑:“我们都是发刀爱好者,所以这些东西嘛……别太当真。
现实哪有那么糟?不如这样——大家一起救我出来,我们开开心心继续开拓,怎么样?”
毫无疑问的,她被无视了,列车组也不止一次想要让她到黑塔空间站接受治疔,如今怎么可能帮她出来?
“这么大的钻石,送给你啦!”
在青鸢“晕厥”的间隙,众人出来后纷纷讨论起来。
唯有星,同样颇具行为艺术天赋的她,在青鸢的指尖处补上:凶手是大黑塔。
而此事唯一受伤的仅有两人,其一为黑天鹅,正被大黑塔抓起来拷打。
其二为景元,他本来好好的看着录像,顺道还看到了自己,喝着茶,刚想看看自己未来的表现。
结果他直接一口茶呛到了嗓子眼。
“丹枫!你果然蜕生的不够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