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并不介意让这些同学多活下来几个。
滥发善心不好,没有一丝善心更不好。
不然和那些发动黑暗动乱的自斩至尊,和上苍之上的诡异生灵,又有什么区别?
他有馀力,不介意伸把手。
没有就算了,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的道德底线一向灵活。
陆盛的建议自然是得到了那些手里没东西的人赞同。
有佛器的则有几个脸色略带不满。
很正常,人都是自私的。
尤其是已经大学毕业三年,在社会上经历了摸爬滚打,人心思变。
并非说大学生就多么纯良,只是一群人朝夕相处,和分别三年重聚,那关系自然很难再象以前一样亲密。
现场众人喋喋不休讨论起来,毫无疑问想要众人共享佛器的意见占据大多数。
没佛器的人本就多,有佛器的也不是个个自私之辈。
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没有遭遇危机,没有饿到极限之前,面对食物自然不会拼命争抢。
也有人不以为然,觉得陆盛都是在吹牛皮,你怎么知道就有危险。
可就在此时,远处的天际忽然一片灰红,有人抬头,惊恐出声。
“是火星风暴!”
火星常年刮大风。
陆盛见状也不再尤豫,让庞博摘下牌匾,反正留着也不可能镇住什么了,鳄祖没那么废。
他开始往九龙拉棺的方向撤退,一边走一边念叨道:
“在佛教典籍中,大雷音寺下第一层镇压的妖魔名为鳄祖。”
“而在鳄祖出现之前,往往会率先出现一群名为神鳄的小东西,它们很小就和手指头差不多,但动起来却和子弹一样快。”
“你们猜那些头骨的额头是有人拿枪射出来的小洞,还是其他呢,好难猜啊。”
“言尽于此,死了我会为你们烧纸的。”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乌光从地下激射而出,仿佛是要阻拦他的逃跑。
咚!
虚空传来闷雷声,半截金刚杵散发神力,雷霆万钧将小神鳄强势震杀。
陆盛无奈道:“还真是倒楣。”
变故突生,陆盛的话得到证实,联想到一地白骨上的坑洞,再也没人尤豫。
所有人争相摸向同伴的佛器。
但终究是有人落后一步,被陆续复苏的神鳄洞穿,倒在地上。
活生生的生命消逝带来的刺激,让所有人都褪去了迷茫。
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拼命的跑!
火星风暴袭来,被以五色祭坛为中心的透明护罩挡住。
地下陆续弹射出无数乌光。
一条条神鳄好似睡醒一般,接二连三发动死亡袭击。
铛!
有人手持破损铜钟,钟声激荡,身上镀上一层虚幻的黄金圣衣,看起来好似万法不侵。
叶凡手中的青铜古灯被激活,轻轻摇曳,火星将来袭的神鳄烧死。
一群人再也无暇顾及其他,按照陆盛说的话共享佛器护身,往五色祭坛的方向逃跑。
只有九龙拉棺再度起航,他们才有希望逃出生天。
而这也不过是开胃小菜。
随着一群人千米狂奔,气喘吁吁来到九龙拉棺前,五色祭坛被点亮,不断吸收周围的能量,试图再度起飞,那透明护罩随之也不断退缩。
可即便在这危机时刻,也有人没忘记内斗。
佛器里唯有三件完好,其中又以叶凡所持古灯最为神异。
陆盛说的时候还有人不以为然,现在经历切身危机,所有人都明白佛器的好了。
手持更好佛器,无疑存活下来的几率就会更高。
依旧是和叶凡有矛盾的刘云志,对方用眼神示意,很快便有他附近的人开始小声交谈。
护罩之外风暴涌动,护罩之内人心思动。
先前被叶凡护送回来的一个男同学,和人交流一番后,悄悄的朝着在护罩边缘观察的叶凡移动。
待到足够近时他猛然一推,试图将叶凡推出去,同时另一只手要将叶凡手里的青铜古灯夺走。
人心思变啊。
陆盛感叹一声,叶凡眼疾手快,他早有准备,侧退两步,右手砰的一声将那个男同学提了起来。
野蛮人的天赋不是白叫的。
暴脾气的庞博立马怒了,冲过去伸出一双大手,拎着对方喝道:“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忘了刚才是谁与你共用铜灯,庇护你的性命了吗?!”
庞博越说越气,啪啪就是几个耳光甩上去。
这时候就有理中客站出来了,劝阻道:“算了吧,大家都是同学,有话好好说。”
接二连三有人如此劝阻,叶凡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见到无法引得刘云志出头,便开口道:
“庞博,放开他吧。”
在叶凡的劝阻下,庞博松手。
只是叶凡本人却没有,他拎着那白眼狼如同拎着小鸡仔一样,将其拎到祭坛边缘,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得璨烂:
“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我?”
“如果不说,我就把你扔出去。”
那白眼狼惊恐地为自己辩解,又有男女同学试图劝阻,但庞博扛着牌匾站在那里和门神一样。
陆盛看的乐呵也站出来,手持金刚杵吓唬人。
他猛地一挥,地面顿时破了个大洞,把想要当理中客的人吓得停止脚步。
佛器之间亦有高下之分。
在叶凡的审问下,那白眼狼终于扛不住压力,惊声尖叫道:“是李长青,是李长青让我干的!”
李长青正是刘云志一帮人里的存在。
闻言庞博二话不说铜匾就朝其拍了上去:“李长青,你t找死!”
“庞博加油,弄死他!”
陆盛一边鼓掌,一边看向五色祭坛的护罩外,风暴越发激烈,鳄祖要出来了。
五色祭坛想要吸收能量让九龙拉棺发车,就不可避免的要削弱封印的强度。
大雷音寺的封印本就是强弩之末,一切早已注定。
所幸封印不止是一道,鳄祖从地下出来,暂时也离不开火星。
不然旁边的地球可乐子大了。
李长青被暴打一顿,抢走了佛器渔鼓,面对一群同学的各种劝说,叶凡最后也只是选择将其交给相熟的张子陵。
大学时代本就有小团体,而今越发演化成型。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道不同,不相为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