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元宵佳节和以往不同。
洪武皇帝在说了几句话后,便招呼群臣吃喝起来。
睡眼蒙眬的他,时不时打着瞌睡,一副很累的样子。
直到宴会进行到中途,老皇帝才恢复了些许精神。
两鬓斑白的他,突然眯着眼凝视群臣,不知道在想什么。
旁边的妃子们见状也是提心吊胆,不敢动筷。
包括陈凡看到这一幕,也是竖起耳朵聆听。
宴会很快变得安静,文臣武将纷纷看向老皇帝,象是在等侯着什么。
“孤…的确是老了…”
沉默良久,老皇帝发话了!
冷着脸的他语气平缓而又威严道:
“你们说的对…大渊不能交给一个垂老之人,现在你们告诉孤…哪位皇子适合继任皇位啊!”
老皇帝说完,宴会里已经是鸦雀无声。
面对皇上的询问,谁也不敢吱声。
这让陈凡听闻后,脸上露出些许错愕。
进宫六十几年的他,自打太渊帝创建大渊以来就在了!
前前后后风雨飘摇下,他亲眼看到大渊从一个弱小皇朝逐步成为了一个由仙门扶持的强大皇朝。
这一切都归功于,太渊,洪武两位皇帝的雄才伟略!
可人力总有尽时,当今皇帝不知不觉现在已经快六十岁了。
年迈昏聩的他,似乎正在面临皇位继承者的选择了。
陈凡记得太渊帝就洪武帝这么一个皇子。
在继承皇位这事儿上,就没费什么功夫。
可洪武帝就不一样了,他皇子,公主加起来能破百!
要是这些人能来夺取皇位,那大渊皇朝就有热闹看了。
“怎么?背后议论孤…当面就不敢了!”
正在陈凡思绪万千时,老皇帝又发话了。
带有至高无上威严的他,目光看的文臣武将们一阵发毛。
“魏忠…把你听到的都说出来吧!”
听到皇帝提及。
立在龙椅旁的魏公公点了点头。
目光冷漠的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道:
“昨夜文渊阁士大夫刘大人和小妾闺房行乐时…曾提及二皇子适合做大渊的新储君…其次刘大人小妾嫌弃刘大人速度太快…”
魏忠就是魏公公。
当着文臣武将宣读的他,声音洪亮而又平稳。
殿下的刘大人听闻后,老脸通红一片。
快五十岁的他,连滚带爬从位置上跪到了大殿中央!
“陛下…臣知罪!这都是…臣胡言乱语啊…还请陛下处罚!”
老皇帝眯着眼笑了笑。
扫了一眼群臣的他轻声道:
“大渊的确需要储君了…你没罪…身体不行就治嘛,让太医院给你来一副皇家六味丸吧,免得让一个女人嘲笑孤的士大夫不行,这多不好啊!”
“谢…陛下…”刘大人脸上露出又哭又笑的表情,随后领旨谢恩!
其馀文臣武将们见状,则是顿感头皮发麻,不敢吱声。
就连坐在角落里的陈凡也是一愣,随后有些后背发凉。
琢磨魏公公能知道那位刘大人家里的事儿,多半是其手下东厂碟子偷听到的。
现在皇帝当着文武百官面把这事儿说了出来,无疑是在警告众人!
谁要是以后私底下还敢议论立储这事儿,那赏赐的多半不是什么皇家六味丸了!
且立储一事儿已经被皇帝摆到台面上来说了,文臣武将们也是知道皇帝想法了。
陈凡估计往后的大渊朝堂上要热闹一阵子了。
至于是哪位皇子能够继承大统,成为新的大渊皇帝,他就不清楚了!
细思极恐下,陈凡决定以后不和小凳子瞎聊了。
万一被东厂那些碟子偷听到了什么,那他就麻烦了!
偷听这事儿过去后,老皇帝脸上又有了笑容。
吃吃喝喝的他,和身旁的妃子们有说有笑。
群臣们也是争相上前敬酒拍马屁,恢复了之前热闹。
酒过三巡后,老皇帝咳嗽一声发话道:
“大渊皇朝得于长春仙门扶持,才能有今日的盛况,在孤的皇城里才能有活到八十岁的太监,这是大渊国力蒸蒸日上的祥瑞征兆…
陈公公呢…过来…让孤看看你…你想要什么赏赐啊,说来听听…”
该陈凡上场了。
老态龙钟弓着背的他,一步步在两个太监搀扶下来到了殿前。
“谢陛下…称赞…奴才没什么想要的…”陈凡顿了顿道!
“没什么想要的?”老皇帝脸上露出笑容道:
“不必拘谨,陈公公,你有什么想法都可以告诉孤,只要孤能做到的都可以答应你,且是在恩准你出宫的前提下!”
老皇帝这条件已经开的很好了!
换做十年前的陈凡,绝对会跪谢皇恩,然后要一堆金子出宫享福去!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已经快八十岁了!
金银这些俗物对陈凡来说没什么用了。
尤其是他现在可以练武修仙了!
留在皇宫对他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无论是长春功的缺陷,还是心里那份舍不得,都在告诉陈凡应该留在皇宫。
现在皇帝说提什么条件都行,这在他看来是个不错的留下机会。
想到这些,陈凡微微颔首道:
“谢陛下…隆恩…若是可以的话,奴才想一直留在御马监…替陛下照顾黑风,以及其它御马…”
黑风?
老皇帝浑浊的眼里迸射出些许精光。
“韶关一战…黑风替孤挡了一箭…它还活着?”
“回陛下…黑风时日不多了!”听到询问,陈凡如实回答道。
“准了…既然你想留在御马监…那就留着吧!”愣,随后直接答应道:
“传孤的旨意…赏陈公公金千两,绫罗绸缎百匹!死后葬入皇陵左右陪伴,还有黑风!”
“谢…陛下!”陈凡表面淡定,内心激动不已!
还能待在御马监的他,心里高兴坏了!
在群臣复杂眼光中,他回到了位置上。
随后老皇帝兴许是想到了年轻时作战的日子,所以也就多喝了几杯。
身体不堪重负的他,最终被几个太监送回了宫去。
诺大的宴会也跟着结束,群臣纷纷离去!
继续留下来的陈凡,也是眯着眼在司礼监林公公护送下,向着御马监走了去!
“陈公公…咱家很费解…皇上明明恩准你出宫了…为何您却不愿离开,继续待在这御马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