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往往存在天地之间,以及那些珍稀药草身上。
后者吸收天地日月精华集于一身,是世间难得的宝贝,被称之为灵物。
陈凡在宫里待了几十年,只听说过那些百年人参,何首乌等药材,才会有灵气存在。
可他万万没想到在御马监后院种出来的大白萝卜,身上居然也有灵气。
这一定和金碗有关。
心里门清的陈凡暗自惊讶。
从种下这大白萝卜时,他每日都会用灵水灌溉。
久而久之,这些箩卜长势速度惊人,不到半个月时间就结果了。
陈凡心想就是在这灵水灌溉下,才让大白萝卜成了灵物。
嘴角扬起的他摸了摸光溜溜下巴,提着箩卜便转身回了屋。
用清水把大白萝卜洗干净后,陈凡用拿来的刀将其切成三大块。
白花花的箩卜肉切开后,一股清香味扑鼻而来,且汁水极多。
陈凡闻到味儿后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拿起一块白萝卜便啃了起来。
一口咬下去,箩卜清脆爽口,肉质香甜。
那种感觉比陈凡昨天吃的红烧肉,鹿肉还要香,还要美。
且在吃了块箩卜后,他明显感觉丹田里的灵力增加了一丝。
虽然比不上修炼得到的灵力多,可这靠吃就能得到的灵力总比没有好。
意识到大白萝卜珍稀的陈凡笑了笑,跟着狼吞虎咽啃了起来。
吱呀…
“干爹…吃饭了…干爹,你怎么啃上大箩卜了,都怪儿子…今天来晚了…”
恰逢这时小凳子端着午膳进了屋。
在看到干爹狂啃一根大箩卜后,他鼻子酸了!
“咱家…咱家就是饿了…”知道误会了的陈凡没有解释,只能眯着眼点头。
“干爹,这箩卜有什么好吃的,你给儿子…”小凳子把午膳放在桌上道:
“这是鹿肉和小菜,你吃这个…”
“留着吧…”陈凡按住大白萝卜,眯着眼笑道:
“偶尔改善一下口味,也还行…”
“行吧,干爹,你饿了就叫我。”小凳子心疼道:
“儿子走了…”
看着离去背影。
陈凡暗自摇头。
瞥了一眼这桌上的鹿肉,他眼里露出一丝嫌弃。
待人离去后,他继续对着箩卜狂啃了起来。
而在门外。
小凳子在出屋后,眼角流出一丝泪花。
心想干爹这是上年纪,开始老眼昏花犯糊涂了吧!
大白萝卜这种喂马吃的东西,他居然也吃的下。
在小凳子看来,干爹怕是没几天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年后去。
想到这些,他擦了擦眼泪离去……
……
一晃到了深夜。
陈凡被一声猫叫惊醒。
眯着眼的他,正在床榻上盘腿打坐修炼。
在其感知里,后院园子里似乎来了只狸花猫。
不动声色的陈凡伸了伸懒腰,随即穿好衣服往外走了去。
来到后院园子,他一眼看到有只猫正在用爪子刨坑,挖箩卜。
皇城神宫里除了有太监,宫女,嫔妃,皇帝,皇子,公主们以外,最多的就是这些猫了。
它们被圈养在深宫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抓偷吃的老鼠。
陈凡以前也养过一只狸花猫,只可惜过了十几年就老死了。
从那以后,他便再也没有养过了。
现在又碰到一只跑来御马监的狸花猫,陈凡心里一暖。
兴许是人老了有些孤单,亦或者这只猫和他以前养的那只有些象。
他竟然又生出了养猫的心思。
“过来…”
喵…
尤豫片刻,陈凡还是蹲下身挥了挥手。
宫里的猫不是野猫,性格都很是温顺。
这只狸花猫能跑到御马监来挖箩卜吃,在陈凡看来对方是有灵性的。
在他的招手下,这只猫果然迈着猫步走了来。
被发现偷挖箩卜的它,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还在陈凡身上蹭来蹭去。
“想吃?跟咱家来吧!”
笑眯眯的陈凡站起身,脸上满是皱纹。
喵…
象是能听懂人话的狸花猫,也是跟着他回到了屋里。
白天陈凡还有没吃完的箩卜,他顺手丢了过去。
喵…
闻到箩卜味儿的狸花猫也是一愣,随后喵了一声,低头啃了起来。
猫吃箩卜陈凡还是头一次见。
象是看稀奇的他,就那么盯着一直看。
等狸花猫吃完箩卜后,他又将桌上没吃的鹿肉丢了过去。
喵…
狸花猫用鼻子闻了闻,象是有些嫌弃一样。
可它始终是吃肉的,最后还是低着头咀嚼,发出撕扯的声音。
看乐子的陈凡微微一笑。
眼看子时要到了,他随即坐在能看到月亮的窗户旁打坐起来。
日复一日的他,每天从未中断修炼。
尽管最近修炼到了瓶颈,可陈凡并未感到烦闷,而是选择慢慢修炼,静待花开。
……
卯时三刻很快到了。
陈凡微微睁开眼后,便感觉怀里有些异物感。
低头一看,是那只狸花猫正窝在他怀里睡觉。
喵…
在陈凡醒了后,这只猫也被惊醒。
伸了伸懒腰的它,跟着跳到了地面去。
“你这是跟着咱家了?也好…”
陈凡眯着眼笑了笑。
瞥了一眼这狸花猫,便一如既往出门去喂马。
吱呀…
门刚一推开,一股寒风扑面而来。
门外宫墙屋檐,走廊地面上堆着一层白雪。
昨夜又下雪了!
感受不到一点寒冷的陈凡裹紧衣服,踩着雪向马圈走了去。
一步一个脚印的他,很快看到了那三匹精神斗擞的枣红马。
脸上挂着笑的陈凡来到马圈前后,习惯性用手摸了摸它们脑袋。
随后当着三匹枣红马的面,他抓了一把枯叶子放进怀里道:
“吃吧…咱家走了!”
三匹枣红马面面相觑。
看着眼前这个克扣它们粮食的老太监,它们只能低头吃草。
喂了马后,陈凡又来到了灶房烧火温水。
昨夜大雪,小凳子又把自己蜷缩的跟狗一样,窝在柴堆里。
走路都没声音的陈凡看了一眼后,随即添柴烧火。
待屋里温度起来后,小凳子才醒了来。
“干爹…您来了…要不你在屋里歇着吧,大冷天的,这事儿交给小凳子来。”
听到这话。
陈凡微微摇头。
六十几年来,他每天都是这般规律作息,早已经成了习惯。
要是哪天他卯时三刻起不来,那多半是翘辫子了!
“成习惯了…不来看看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