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买得更多:五斤猪肉,一只鸡,一大块豆腐,一堆蔬菜,还有鸡蛋、粉条、调料。
回来时,院子里已经干得热火朝天。
坑挖得很快,戈壁滩的土质硬,但几个年轻战士力气大,镐头铁锹轮得虎虎生风。
砌砖的也不慢,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更熟练了。
林微微和苏晚晚把菜放下,就开始准备午饭。
今天帮忙做饭的不只有胖嫂子,还有隔壁的李婶和王婶,她们两和胖嫂子关系好,一听说她来白团长家帮忙了,两人也乐呵呵的来帮忙。
“先炖鸡,”胖嫂子说道,“鸡肉焯水,再下锅炒,加热水炖。”
林微微烧火,这次她学聪明了,柴火架空些,火燃得旺,烟也少。
鸡肉炖上,李婶开始处理猪肉。
苏晚晚自告奋勇,想要学习做红烧肉,李婶就在旁边指挥,苏晚晚就按照步骤开始做。
猪肉切成块,锅里放油,下白糖炒糖色,等糖冒泡变红,把肉块倒进去翻炒。
肉块裹上糖色,变得红亮亮的,再加酱油、料酒、葱姜,加热水炖。
林微微看着锅里红彤彤的肉,咽了咽口水:“晚晚,你可以啊!象模象样的!”
苏晚晚脸微红:“是李婶教得好!”
这话说得,李婶也喜滋滋的,她是越发喜欢这两个新来的小媳妇儿了。
除了炖鸡和红烧肉,还准备了炒豆腐、醋溜白菜、土豆丝、菠菜鸡蛋汤。
菜多,几人忙得团团转。
切菜、烧火、翻炒、调味……苏晚晚虽然动作慢,但很仔细。
林微微力气大,搬东西、倒水、递调料,配合得挺好。
院子里,干活儿的人闻到香味,干得更起劲了。
赵大勇一边砌砖一边喊:“弟妹,做的啥呀?这么香!”
林微微探头出来:“红烧肉!炖鸡!等着吧,保管好吃!”
“好嘞!”赵大勇乐了,“就冲这香味,我今天得多砌两排砖!”
白戎北在那边挖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厨房。
厨房门口,苏晚晚正端着盆出来倒水,额头上都是汗,碎发黏在脸颊边,但眼睛亮亮的,神情专注。
他看了两秒,低下头,继续挖土。
白斯安坐在小马扎上画图,偶尔指导一下砌砖的角度。
有了三个婶子帮忙,厨房里今天热闹得不行。
三个婶子一边做饭,一边夸赞她们两。
李婶看着苏晚晚炒菜,夸道:“晚晚这丫头,看着文静,干活儿还挺利索。这土豆丝切得细,炒得也香。”
苏晚晚不好意思地笑:“我现学的,还差得远。”
张婶说:“学得快就行!女人啊,都得过这一关。我刚随军那会儿,连火都生不着,现在不也啥都会了?”
林微微在旁边烧火,接话:“婶子,您得教教我,我怎么老把火烧灭?”
张婶笑:“柴火得架空,中间留空,空气流通火才旺。你塞得太实了,光冒烟不着火。”
林微微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说说笑笑间,饭菜都好了。
红烧肉油亮红润,炖鸡香气扑鼻,炒豆腐嫩滑,醋溜白菜爽口,土豆丝酸辣,菠菜鸡蛋汤清淡。
桌子摆在院子里,菜摆上去,满满当当。
“开饭了!”林微微吆喝一声。
干活儿的人洗了手,围过来。
赵大勇看着一桌菜,眼睛都直了:“我的天,这比昨天还丰盛!”
白戎北扫了一眼桌子,目光在红烧肉上停了停,又看向苏晚晚。
苏晚晚正拿着勺子给大家盛饭,脸上还沾着一点锅灰,但笑得很开心。
“坐吧坐吧,别客气!”胖婶子招呼着。
众人坐下,开吃。
红烧肉炖得软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炖鸡肉嫩汤鲜,粉条吸饱了汤汁,滑溜溜的。
炒豆腐外焦里嫩,醋溜白菜脆爽开胃……
赵大勇吃得满嘴流油:“弟妹,你这手艺绝了!比食堂大师傅做得还好吃!”
陈建军也点头:“确实好吃!白团长,白技术员,你们有福气啊!”
苏晚晚在一旁笑着回答,“哈哈哈,这不是我的手艺,是婶子的手艺。”
白戎北没说话,但夹红烧肉的频率明显比平时高。
白斯安用左手吃饭,动作慢,但吃得认真。他尝了块红烧肉,点点头:“不错。”
苏晚晚听见,眼睛弯成了月牙。
林微微更得意:“那是!我家晚晚可是天才厨娘!”
胖婶子笑:“两个丫头都不错!学得快,肯干,以后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这顿饭吃得比昨天还热闹。
三个婶子也留下来一起吃,说着家属院的趣事,偶尔打听打听城里的事。
林微微和苏晚晚有问有答,气氛融洽。
白戎北话少,但偶尔接一句,态度比平时温和些。
白斯安更安静,但听着大家说话,嘴角一直微微弯着。
吃完饭,婶子们抢着收拾碗筷:“你们歇着,我们来洗!下午还得干活儿呢!”
林微微和苏晚晚拗不过,跟着她们一块洗。
下午的进度更快。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干得格外顺利。
坑砌好了,墙抹好了,棚顶搭好了,地面也抹平了。
太阳偏西时,第二个厕所也修好了。
和第一个一模一样,红砖墙,水泥地,油毡顶,木板门。
两个厕所并排立在两个院子相邻的墙边,象一对双胞胎。
赵大勇拍拍手上的灰:“齐活!以后你们两家上厕所,再也不用跑远了!”
吃完晚饭,白戎北给帮忙的战友散了烟:“辛苦大家了。”
“不辛苦不辛苦!”几个年轻战士笑着说,“白团长以后有事尽管招呼!”
送走他们,胖婶子她们也收拾收拾准备回家。
“谢谢婶子们帮忙!”苏晚晚真心道谢。
“谢啥!邻里邻居的,应该的。”胖婶子拍拍她的手,“以后有啥事,就来找我们。”
李婶和张婶也笑着点头。
送走所有人,院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夕阳把天空染成金红色,戈壁滩上的风凉了,吹在身上很舒服。
林微微站在新修的厕所前,左看右看,高兴得不行:“太好了!终于修好了!以后上厕所再也不用跑那么远了!”
苏晚晚也笑着点头:“恩,真干净。”
白戎北在检查棚顶的牢固程度,白斯安则坐在院子里的凳子上,悄悄揉着右腿膝盖。
这两天下来的力气活儿不少,右腿旧伤有些复发,又酸又痛。
他揉得很轻,不想让人看出来。
林微微兴奋地跑过来,蹲在白斯安面前:“白斯安,你看咱们的厕所修得多好!对了,里面还得添点东西。”
“草纸得买,还得弄个放纸的盒子,墙上可以钉个架子,放点肥皂,地上最好再铺两块地毯,防滑……”
她叽叽喳喳说着,眼睛亮晶晶的。
白斯安看着她,连忙收回了脚,装作什么也没干,嘴角弯着:“恩,慢慢添。”
林微微说着说着,注意到白斯安坐得不太安稳,她眉头微皱,难不成他又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