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走停停,好不容易才把东西搬回家属院。
回到房子前,两人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
“先……先歇会儿。”林微微把石灰袋子往地上一放,一屁股坐在门坎上。
苏晚晚也坐下来,擦了擦汗。
歇了一会儿,两人开始研究怎么弄。
“他说要用水泡……”林微微看着那袋石灰,“拿什么泡啊?”
苏晚晚四下看了看:“得找个桶。”
两人又跑去隔壁借了个破铁桶,打了半桶水。
然后对着那袋石灰,又犯了难。
“直接倒进去?”林微微问。
“应该……是吧?”苏晚晚也不确定。
林微微一咬牙,解开麻袋口,把石灰往桶里倒。
白色的粉末倒进水里,立刻发出“滋滋”的声音,水开始冒泡,热气升腾起来。
“哇!”两人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几步。
等动静小了点,林微微才敢凑过去看。
桶里的水已经变成了白色的糊状,还在微微冒着热气。
“这……这算好了吗?”她问。
苏晚晚也不懂:“应该……好了吧?”
两人又等了一会儿,等糊糊凉了些,林微微拿起刷子,蘸了点石灰水,往墙上刷了一下。
白色的浆糊在斑驳的墙面上留下一道痕迹,但很快就被吸收,颜色变得很淡。
“好象……不太白?”林微微说。
“多刷几遍?”苏晚晚说。
林微微又刷了几下,效果还是不好。
而且她刷得歪歪扭扭的,一道厚一道薄,看起来更丑了。
苏晚晚接过刷子试了试,同样不行。
两人折腾了半天,墙没刷白多少,自己身上倒溅了不少石灰点。
“不行不行,得想想办法。”林微微停下来,喘着气。
苏晚晚也累得够呛,她看了看桶里的石灰水,又看了看墙,忽然说:“咱们是不是水放少了?我看人家刷墙,浆糊都挺稠的。”
“那再加点石灰?”林微微说。
两人又往桶里加了些石灰粉。
这下可好,浆糊太稠了,刷子都搅不动。
“水!加水!”苏晚晚赶紧说。
林微微又拎着桶去打水。
就这么加水、加石灰,折腾来折腾去,等终于调出看起来差不多的浆糊时,两人已经成了半个泥人。
脸上、手上、衣服上,全是石灰点。
“不管了,开干!”林微微一抹脸,脸上又多了道白印子。
两人重新拿起刷子,开始刷墙。
这次浆糊稠度合适了,刷上去效果好了些。
但她们技术实在太差,刷得高一片低一片,厚的地方浆糊往下流,薄的地方根本盖不住原来的污渍。
而且刷墙是个体力活,骼膊要一直举着,没一会儿就酸得抬不起来。
两人轮换着刷,干干停停,进度慢得象蜗牛。
等刷完一面墙,已经过去两三个小时了。
林微微看着那面斑驳的“新墙”,欲哭无泪:“这也……太丑了吧?”
苏晚晚也看着,小声说:“好象……还不如不刷?”
正说着,外头传来脚步声。
两人转头看去,白戎北和白斯安正从外头走过来。
兄弟俩看样子是刚忙完工作,军装还穿得整整齐齐的。
白戎北手里拿着个文档袋,白斯安拎着个工具箱。
看见屋里的景象,两人都愣住了。
林微微和苏晚晚站在那儿,从头到脚都是石灰点,脸上白一块黑一块的,头发也乱了。手里的刷子还在往下滴着白色的浆糊。
身后的墙,刷得跟抽象画似的。
白斯安推了推眼镜,嘴角抽了抽。
白戎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笑意?
苏晚晚看出来了,那丝笑意,是嘲笑!
“你们……”白斯安开口,“在干什么?”
“刷墙啊!”林微微理直气壮地说,虽然她现在这样子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白戎北走进来,看了看那面墙,又看了看桶里的石灰浆:“水放多了。”
“啊?”林微微低头看桶。
白斯安也走进来,从工具箱里拿出个小铲子,在墙上刮了刮:“底层没处理好,直接刷上去,过两天就得掉。”
苏晚晚脸红了:“我们……我们不会。”
白戎北没说话,脱下军装外套,挽起袖子。
白斯安也把工具箱放下,开始整理工具。
“你们……”林微微看着他们,“要帮忙?”
白戎北看了她一眼:“不然呢?等你们刷,这房子就没法住了。”
他说着,从林微微手里拿过刷子,蘸了石灰浆,在墙上示范了一下:“手腕用力,刷子要平,一遍过,别来回刷。”
他动作干净利落,刷出来的墙面平整均匀。
林微微看得目定口呆。
白斯安则拿起铲子,开始处理墙上那些快要脱落的墙皮:“这些不弄掉,刷了也白刷。”
兄弟俩一个刷墙,一个处理墙面,配合默契。
林微微和苏晚晚站在旁边,一时间不知道该干什么。
“愣着干什么?”白戎北头也不回,“去打点水来。”
“哦!哦!”苏晚晚反应过来,赶紧拎着桶出去了。
林微微也想帮忙,凑到白斯安旁边:“我能干点什么?”
白斯安看了她一眼,脸上还有石灰点,像只小花猫。
他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绷住了:“去把地上清理一下,灰太多。”
“好嘞!”林微微拿起扫帚,开始扫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