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东洋诸王正如何夕与姚广孝所预料的,湘王正在惴惴不安。
援军太软弱无能,不是一件好事,援军太猛了,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啊!
不仅仅湘王如此,代王,肃王,辽王,庆王。
与湘王一起都是封在东洋的王爷。
只是这五王,都在九州岛上。
本来,还有一个鲁王封在高丽南部。
但是因为胡作非为,被朱元璋撤国拿下,朱元璋阻止了鲁王服用金丹自杀。
但却不能阻止鲁王强行去打猎,结果自己成为猎物。
伤重不治。
所以在高丽南部的鲁王撤藩了。
这几个王爷之中,湘王与代王是领头的。
他们之间年岁相仿。
而剩下三个都比他们很多。
在大事上也插不上话来。
代王问道:“十二,你真的决定要投奔北京了。”
湘王苦笑道:“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办法吗?
老爷子虽然不在了,倒是给我们大侄子留下一个护法金刚。
我都没有想到咱们姐夫这么厉害。”
代王道:“你的意思是,北京的真的。
老爷子属意太子家老大?”
湘王道:“真的假的不知道。
只是有一点我是知道。
那就是四哥过,何夕就经纬地之才,也是老爷子最看重的。
这样的人留给谁用,大概就是将江山留给谁了。
之前的事情,大概老爷子太自信的。
没有想到自己死得那么早吧。”
到这里,湘王苦笑一声,道:“你觉得,我们这些还有什么用。
而今我们还有什么选择余地不成?”
“咱们那姐夫可不是吃素的。”
代王沉吟片刻,道:“那就是恕我不奉陪了。
你自去北京,我去南京了。”
湘王道:“十三,你真正的决定了吗?
我看得出来,南京那位,可不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主。”
代王道:“我和你不一样。
你母妃死的早。
在南京也没有什么牵挂的人了。
但是我母妃还在,我外舅家还在。
我不能因为我牵连到他们。
而且我本没有什么大心思,今后无非是与十一哥一样。
做一个富贵闲人而已。
这有什么不好的。”
“而且正因为他不是一个心胸宽大的主。
我才一定回去。”
“我们之前商议,之所以让你投北,不就是你妻兄吴高在北。
江阴侯一脉是勋贵之中,少有投北。
你投北,多少有一个照顾。”
代王的母妃是郭贵妃,马皇后在的时候,就参与后宫管理,在马皇后死后,更是后宫的无冕之王。
而今更是在南京后宫之中,虽然在新任太后吕氏之下,但也地位尊崇。
朱允炆也很是恭顺。
毕竟朱允炆是高举孝道这个牌子上来的。
短时间是不能够翻脸的。
但是代王如果真正投入北京怀抱之中,郭贵妃在南京的处境,就不好了。
代王不能让母妃为了他陷入这样的局面之郑湘王的妻子,并不是吴高的亲妹妹。
而是吴高叔叔的女儿。
但是在古代,这种关系已经非常密切了。
吴高作为吴家掌门人,他的态度就代表着吴家的态度。
所以湘王妻族的人脉已经在北京了。
他投过去,也是顺理成章的。
人情是一张扯不断的大网。
湘王张开嘴,最后叹息一声。
代王道:“十二,其实你这样想。
而今南北双方谁能最后得下,谁也不知道。
你在北,我在南。
将来我如果出事了。
你也能拉我一把。
你如果出事了。
我自然也能拉你一把。
你们兄弟互相扶持吧。”
湘王听了。
叹息一声。
他其实知道,双方是根本不对等的。
在北京这边,湘王不失为一方诸侯。
而在南京这边代王最多为富贵闲人。
真要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去营救对方。
但是事已如此。
湘王还能什么啊?
只能道:“保重。”
代王这一走,更是给湘王带来极大的心理压力。
其他三个王爷,都比他们两个人一两岁。
人上了年纪,一两岁根本不算什么。
但是在年少的时候,却不一样了。
代王要走了。
湘王又看见三个弟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这几年,在日本都是湘王与代王商量的着办。
而今湘王只能安抚几个弟弟,决定自己去一趟日本京都。
与何夕好好谈谈。
至于其他的准备,毕竟整兵备战,这样的手段是可以对付傅忠。
但是湘王根本不敢用来对付何夕。
比较傅忠手头兵力有限,但是何夕不仅仅有彪悍的战绩,而在讨伐傅忠的时候,根本没有折损多少兵马。
傅忠麾下的将士,稍稍整顿一下,就能用。
也就等于何夕比傅忠多上十万之众。
足够让湘王放弃所有抵抗了。
抵抗是没有用处的。
还不如保持一个恭顺的态度,争取一个好的结果。
只是湘王一到日本京都,就听了何夕已经不在京都了。
反而是大军巡视关东了。
这也算是何夕继承了傅忠的战果。
在去年初冬,傅忠就将日本叛军打得落花流水了。
只剩下最后一击。
只不过是因为冰雪的问题,才给这些日本叛军喘息之机。
而今何夕出兵一月有余,正是二月之中,冰雪融化之际。
这个时候正是出兵的时候。
何夕自然要除恶务尽了。
当然了,何夕其实有所预感的。
那就是有些时候,时机错过了,就永远错过了。
一个冬有太多变数了。
日本这些叛军,岂能还老老实实的待着关东,不会逃到深山之中吗?
不管怎么样,来了也就来了。
顺便将关东给犁上一遍。
反正大军很快就要撤军的。
下一次如此大规模军队东征,不知道还有没有了。
湘王虽然觉得何夕东征可能是真的。
但是他内心深处,却有另外一个想法,暗道:“莫不是做给我看的。”
须知,湘王可是知道,日本叛军之中某些人掌握着他供应给叛军武器的直接证据。
以这个证据,或许真能拿下他。
毕竟,这个时候,下大乱,什么藩王。
王法,又算得了什么?
湘王越是着急,越是病急乱投医。
一边派人打听何夕在什么地方,另外一边派人去打听在何夕身边,能得上话的人。
很快姚广孝的名字,就在湘王的眼前了。
湘王立即派人走门路托关系,才见到了姚广孝。
姚广孝一身黑色僧衣。
身边跪着两个日本女子,看上温顺典雅。
气质华贵,一看就不是寻常家的女儿。
不知道是日本那家贵女成了姚广孝的侍女。
姚广孝此举,颇有日本和尚的风范,酒色财气,下大权,袈裟下面的人都要。
湘王道:“久闻姚先生大名。
王仰慕已久。”
姚广孝道:“坐吧。
老朽不敢当。
当年老朽在界寺是见过令堂一面的。
多少年过去了。
又重见故人之后。
也算是有缘。”
湘王道:“姚先生,王也不卖关子了。
王想知道何首辅心意如何?
只要姚先生愿意帮忙。
王决计亏待不了姚先生的。”
“哦?”
姚广孝道:“哦,如何亏待不了?”
湘王心中暗道:“真是贪得无厌。”
对于姚广孝一开口就是价码。
湘王心中既是恼怒,又有几分安心。
恼怒的是,今日一定会大出血了。
心安的是,如果仅仅花钱能够解决问题的话,那也不是问题了。
只要能保住自己的藩王与地位,湘王其实不怕花钱的。
钱对于他们这些人来,根本不算什么。
权力才是一牵湘王道:“任凭先生开口,王绝不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