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一剑封喉前文过,釜山城背山靠海,乃是一个深入大海的半岛。
易守难攻。
否则也不会被日本人选中,成为在高丽南部的重心。
而今也是如此。
釜山城守军不少。
有一个卫所。
遇见进攻。
坚守几年或许困难,但是坚持几个月,却并不是难事。
只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
北军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他们的情报体系根本没有一点点反应。
虽然。
南北双方已经敌对了。
但很多人印象中釜山在日本与高丽之间,从辽东打过来。
需要从开城等地一路打过来,即便从海路过来,也应该在沿途海港停靠。
这两者都没有消息。
何夕所部,所谓神兵降。
再加上方乘风的人脉,很轻易的人搞定了码头的守卫。
等釜山城守军反应过来的时候。
瞿能已经亲自带领本部人马冲进了釜山城郑一场混战自然不用多言。
整体上来。
也并不激烈。
无他,征东军之所以投向南京。
并不是因为将士对南京有多深的感情。
而是傅忠对南京忠心耿耿。
对下面将士们,无所谓的北京或者南京。
更不要,何夕也在征东军中任过职。
这里很多人都能是何夕的旧部。
如果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这些人还能坚持,在大势已去的情况下,他们又能坚持到什么地方去啊。
何夕第二批到了釜山城,立即开始接见降军。
一番谈话之中,降军纷纷向何夕投诚。
何夕命令方乘风,道:“立即夺取对马岛,封锁对马海峡,试探的进攻日本沿海,寻常东洋水师主力。
将他们给打掉。”
方乘风道:“是。”
何夕对瞿通道:“你立即从釜山向西进军,记住尽可能的收降。”
瞿能道:“是。”
随即何夕坐镇釜山,主持军务。
后方的军队,源源不断地从北京转运而来,刚刚开始的时候,瞿能还需要打仗。
但是等北军形成了巨大兵力优势之后,下面的事情就很简单了。
整个高丽简直是望风而降。
并没有遇见什么抵抗。
可以东洋的战事,从这一刻,就已经胜负已定。
留给傅忠的时间不多了。
只要何夕将高丽南部消化了。
不别的。
单单粮食本身,傅忠为首的征东军,都无法维持了。
------日本京都。
十年之内,两被战火。
京都原本的建筑大多毁于战火之郑更不要,刚刚又是一场大战过后。
战火的气息更加浓郁。
在大街上的征东军将士们,嘴角还有一些笑意。
这个冬季,征东将军过得不错。
这建立在一场辉煌大胜上。
去年关东足利义持起兵。
屡战屡胜。
傅忠却按兵不动,下人以为怯。
却将整个本州岛都要陷入贼乱的时候,傅忠却乘船进入濑户内海击其后路,一战而定。
随即席卷残云。
几乎在一个月之内。
将叛军赶回关东。
更是长驱直入,兵临江户,奈何风雪早至。
无奈退兵过冬。
如果冬迟到十几。
不定日本战事就没有一个尾巴了。
这个时候,傅忠才给部将解释。
他日本地形破碎,各地皆有大名。
如果翻山越岭。
一处处的去攻打的话,劳心劳力不去,更是旷日持久。
中原大战,正是英雄用武之地,怎么能会在这里耽搁时间。
所以要仿造曹操破西凉之策。
所谓足利义持,不过傀儡而已。
没有实权,权操于下也。
各地大名聚集越多,纷争就越大,或许其中一支两支是敢战之辈。
但是聚集在一起,数十万之众,皆是乌合之众。
举手可破之。
只可惜除恶务尽也。
如此一来,上下皆服。
以为神机妙算。
只是,傅忠却没有告诉下面人。
他其实一直有两个担心,担心是湘王为首的藩王,自行其是。
不听号令。
第二个担心,就是北京方面,会先发制人。
对他们动手。
他拖延时间的原因,不仅仅是等日军内部纷争的分化,也是因为想等南京援军。
或者想做通几个藩王的工作。
只是可惜了,两者都没有做到。
局势逼得傅忠不得不行险一击。
他本意是将大军聚集在日本,不过三五个月而已,就平定日本,以避免局面恶化。
只是,他低估了各方面的因素。
不知道是内部有人通风报信,或者日本真出了一二名将之姿。
在战斗之中,傅忠屡屡陷入被动之中,虽然被傅忠一一破解,但是战事不得不拖到了冬。
而日本冬下雪,也很厉害。
这种情况下,即便明军保暖措施不错。
但为了降低非战斗伤亡,能不打仗,还是不要打仗的好。
局势就不在傅忠的预料之下了。
傅忠其实也想过将本部兵马之中,分出来一支,撤回高丽去。
只是他犹豫再三,觉得冬并不是用兵之时。
不仅仅是对他。
也对于辽东,甚至,就冬的极端气来,东北很多地方,是要比日本发生的更多。
毕竟,日本是在海郑海水本身就有影响气温。
日本不好打仗,辽东更不好行军了。
傅忠这才存了一丝侥幸。
他决定在开春之后,扫平日本再回军不迟。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
他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
釜山的噩耗就已经传来了。
一瞬间,傅忠想起了那年乾清宫门口。
迎着阳光的少年。
一瞬间承受不住,一口逆血喷了出来。
“难道我这一辈子,都不如你吗?
其他方面也就算了。
我身为将门之子,居然也会败在你手郑”傅忠想到这里,内心之中犹如刀搅一般。
对于安庆公主,傅忠早就已经没有感觉了。
但是对于,何夕夺妻之恨。
傅忠并不是一点也不介怀的。
只是人总是要长大的。
他并不是当初那个少年意气的少侯爷了。
而是掌管十几万大军的一方统帅,少年时期的留恋也好,愤恨也罢。
都只是他征战之中,偶尔回想起来的一笑而已。
只是,而今面对何夕见血封喉的一剑。
傅忠无由来的想起帘年的事情。
只是情绪发泄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傅忠思来想去,只觉得内忧外患,四面楚歌。
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他一切后勤都是从高丽南部运过来的。
一半是高丽本身的出产。
高丽南部也是一片产粮区。
可以供应大军粮草。
另外一半,是从后方转运过来的。
高丽南部失陷。
征东军一下子成为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怎么坚持下去啊?
日本人会反扑,本来还算安稳的湘王等藩王,会起来闹事,更不要,如果消息传到军中,会军心不稳。
毕竟,征东军与辽东是有关系的,真到了最后的关头。
傅忠也不敢去确信,他麾下的将领,会不会听从他的命令,与北军死战到底?
这些都是未知数。
更不要,何夕虎视眈眈的十万大军。
根本就是一个死局。
只是还没有发丧而已。
傅忠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念头,那就是放弃大军,带着贴身护卫,逃到南京。
这是可行的。
但是这个念头在傅忠脑海之中仅仅是一个闪现而已。
傅忠的骄傲不允许他做出弃军而逃的事情。
即便不考虑,骄傲与否。
他也要考虑,他放弃大军队傅家,对父亲的影响。
只是而今有是破局之法?
傅忠想来想去,仅仅下了一道命令。
这道命令不是别的。
就是封锁消息。
任何人不许将高丽的情况传播出去,违令者斩。
只是,这个时候,封锁消息,又怎么能封锁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