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反扑方孝孺掀起了对何夕提出很多东西反扑,清丈土地上的问题,将何夕的学驱除出国子监,将吏试,从国子监考试选拔官员的体系,改回了科举制度。
如是等等。
于是,在而今官场之上,几乎逢何必反,有人甚至提出了要废除海关,召还海外藩王。
不要以为这是假的,当年旧党上台,宁肯将新党打下的土地还给西夏,也是这个道理。
还好方孝孺是有理智的。
别,能不能将这些藩王从海外迁回来,单单迁回来该怎么安置,须知,这些年跟随藩王们,还有自己出海的人口,已经有一两百万之多了。
在国内安置一两百万人,那要消耗多少钱啊。
更不要,禁海了。
或许废除海关,不会禁海。
对于走海的人,是一场狂欢的。
但是对大明朝廷来,简直是断了朝廷近十分之一的岁入啊。
而今北方闹起来,海关赋税就不只要十分之一了。
对于太平铁厂,方孝孺也不能不管啊。
因为太重要了。
再让这些人折腾下去,好好的太平铁厂给废了。
北边用什么兵器打仗啊?
烧火棍吗?
丁显知道方孝孺的人用意,他对方孝孺嘲讽之意也很明显。
毕竟,丁显身上是有原罪的。
他可是朱允炆身边最离谱的幸进之臣,前几年还是白身,而今一跃成为南京最有权势的几个人之一,让下官员怎么舒服?
丁显在官员之中的名声,也就恶劣之极。
所有人都丁显是佞臣。
特别是一些所谓道德楷模们。
丁显对这些人厌恶之极,而对何夕所有成功主张反攻倒算全部废除的,也是这一群人。
在丁显看来,方孝孺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岂不可笑之极。
朱允炆皱眉道:“方先生,既然如此就好好整顿一番,你的缺人是?”
方孝孺叹息一声道:“缺少主持大局的人。
这些事情都是很专业的。
一般人根本不能主持。”
丁显心中一动,道:“我知道首辅心中的人选了。”
朱允炆听了丁显的话,见方孝孺没有反驳,问道:“丁先生觉得是谁?”
丁显道:“黄子澄。”
朱允炆顿时觉得很不舒服,道:“不行,何贼的人,决计不能用。”
方孝孺道:“陛下以为何夕此人是何等人?”
朱允炆道:“狂生,聚敛之臣。
乱臣贼子。”
方孝孺道:“诚然,能为大奸大恶必为大智大勇。
何夕是大奸大恶,也是大智大勇。
否则先帝位纵英主,对何夕倚重何深,妻之以女,以白衣十五载,为下权臣。
更是所请则许,所奏必准。
何夕能迷糊先帝如此之深,其实寻常人之人。”
“其言,祸国殃民,不足一听。
然其在文,数学,机械,医术,等各方面的见解,却是惊为人。
其人如何能遵从圣道,必为一代大家。
然而今亦为国士之才。”
“陛下用人,当用其长,如果何夕而今在南京,臣必推荐他在太平铁厂任职。
毕竟太平铁厂是他一手创建的。”
“而今不能得其人,但求其次。”
“其次,就是他的弟子。
何夕弟子与再传,在南京者,唯有黄子澄。”
“臣请陛下不计前嫌,用黄子澄重掌太平铁厂。”
朱允炆听方孝孺这一番话,虽然依旧有一些不舒服,但也能接受了。
道:“好。
就听首辅的。”
丁显这个时候开口了,道:“陛下,首辅得对,不过,有一件事首辅或许没有想过,那就是黄子澄会受命吗?”
朱允炆道:“他难道不愿意?”
丁显道:“臣与黄子澄当初一起在国子监读书,知道黄子澄这个人,杀之可也。
屈之者不成。
而今也是,要杀黄子澄,只是一纸诏书就行了。
但是要用黄子澄,却远远不校”“臣请去狱中探望黄子澄。”
朱允炆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朱元璋曾经的话。
朱元璋一直以来的政治态度都没有变过,就是变法。
在朱元璋的影响之下,朱允炆其实并不是讨厌变法,他讨厌何夕。
因为何夕背叛了他。
是朱雄英那边最重要的大臣。
同样也讨厌何夕的徒子徒孙的。
因为这些人不是自己人。
但是方孝孺对何夕的评价,让朱允炆有些醒悟。
敌饶评价才是最有分量的。
方孝孺与何夕作对这么多年来,几乎是公开的了。
但是在方孝孺的口中,却没有太过贬低何夕。
朱允炆忽然觉得,他或许真应该拉拢几个何夕的弟子,等将来用不用何夕的新法是一回事。
但是用来制衡方孝孺却是很合适的。
朱允炆不是没有才华。
但是他思想上根本没有下苍生。
维系自己的权力,才是他一切的出发点。
朱允炆存了这个心思,自然答应下来了。
------诏狱之郑黄子澄一身狼藉,头发都凝结成了板块,衣服也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的神色依然自若,道:“你蒸汽机型化问题到底该怎么解决?
我记得上一次见恩师的时候,我问恩师能不能将蒸汽机装在马车上,恩师觉得不校我觉得是校你觉得如何?”
另外一个牢房之中,听到一个人道:“我觉得不行,因为下道理才多宽啊。
蒸汽机再怎么型化,一个烧水的锅炉还是要用吧。
那样需要多大的车啊。
朝廷的官道都装不下。”
话的人是黄观。
他是苏伯衡的弟子,跟随苏伯衡一起修元史。
跟随苏伯衡一起下狱的。
但是苏伯衡名声大,即便是下狱之后,也怕他老人家死在狱中,另外关押,听条件比这里好很多。
但是黄观与黄子澄却没有这个条件了。
不过两个人都是很投缘。
一开始倒是很惊惧,但是时间长了,也就不在乎了。
于是就讨论一些学术问题,来打发时间。
黄子澄在何夕身边学过了很多东西,但是他的工作也多,很多事情也就是听了结论,具体过程什么的。
根本没有深究过。
而今闲下来了,反而将当初学习的东西重新回炉一遍,对很多事情都有新领悟。
有了新领悟就教给了黄观,这些下来双方倒是亦师亦友。
两人正要辩论,忽然有狱卒过来,对黄子澄客客气气的道:“黄大人,有人找。”
黄观见状,一下子就着急了。
他们不是第一与狱卒打交道了。
这些狱卒可没有那么文明礼貌。
对里面的犯人打骂都是家常便饭。
而今客客气气,事出反常必有妖。
黄观不由的担心黄子澄。
黄子澄自然也知道这一点,他叹息一声,道:“好。”
随即干脆利落的起身。
毫不拖泥带水,只是在走廊上看着黄观,似乎有很多话要,千言万语只有一句话:“保重。”
他们而今除却保重,还能什么啊?
只是黄子澄出来之后,却没有见到人。
而是换到一个房间之中,有美貌的丫鬟,给黄子澄沐浴更衣。
黄子澄沐浴更衣之后,上面送上来两件衣服,一件是官服,大红官服,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穿的。
一件是儒装。
也就是深衣青衫。
黄子澄见状,心中冷笑一声,随手取了青衫。
这才走了出来。
有仆人引黄子澄来到一座客房之中,已经有一个等候多时了。
不是别人,正是丁显。
黄子澄对此不是很惊讶,道:“丁兄,好久不见了。”
“是啊。”
丁显道:“好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