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中。
李永森望着他这位亲侄儿,脸上全是惋惜之意,同时内心百感交集。
但更多的是对他失望透顶。
“家港,你父母的后事都处理好了吗?”李永森压抑着情绪问他。
对于眼前这侄儿,他不知道怎么去说了,骂过、教育过,甚至也动手教训过,但仍然一如既往的不改变。
家里明明有条件供他最好教育,甚至出国留学的,放在金光大道不去走,偏偏要早早辍学,与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混日子,打架、嗜酒闹事。
这么多年,李永森也早对这侄儿不抱任何希望,这次不是因为弟弟家长发生这种事,他甚至不会去见他。
“大伯,我父母后事处理好了。”
“处理好就行。”
“哎!我可怜的细佬,弟媳,大好年华就离去,实在太可惜了。”
“家港,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叹息一番后,李永森最终还是问出本来不该问的这句。
因为以李家港这般性格,这种纨绔子弟的作风,他可不想接过这个烫手山芋来管,不然怕会气死他自己。
但每每想到李家港是他弟弟唯一的血脉时,而且又沦落到这个地步,他又于心不忍,心中无比酸痛。
“大伯,我今日过来仅有两件事。”
“恩!你说,只要大伯帮到你的,我肯定会帮助你的。”
“谢谢大伯。”
“第一:银行已经全部清算查封父亲的产业,我已经没有居住的地方,我打算搬回祖宅父亲建那间屋住。”
李永森闻言点了点头。
“虽然祖屋那块地是属于你爷爷所有,属于大伯、你父亲还有你小姑共同去继承的,但其中一栋房子则是你父亲出钱起建,你去住也是应该。”
“这件事我答应你,我会去和你小姑说明的,你大可安心搬去住。”
“谢谢大伯。”
“第二:父亲之前与大伯共同经营了一家电器公司,如今我家已经一无所有,我想问问大伯,如何处理这家公司?”李家港直白问去。
李永森闻言沉默起来。
好一会后,李永森才沉声问去李家港:“家港你的打算是如何?”
其实在李家港过来的路上,他已经思考过这个问题怎么去处理。
在他想法中,他当然是想要把这家公司接管过来自己经营。
他相信以他堂堂一个电机一体化专业教授,只要稍微研发一些比较符合这个年代,而且又先进一些电器产品出来非常容易。
只要研发的产品受到市场欢迎,那么自然可以打破目前他家困局。
之后再慢慢创建自己电器品牌。
如今是78年,正是全社会真正进化时期,各种电器、电子产品纷纷冒出,更新换代时候。
比如电器中的电视机。
会在80年代初中期大改革,小屏半自动三色基底彩电将会被全遥控控制的全色彩大屏长尾彩电代替。
也就是“crt”技术彩电。
长尾大屏彩电有多种技术突破,深受市场欢迎,销量非常大,只要他能够抓住这个机会,定能发展起公司。
长尾大屏彩电也许对这个年代的技术员有些难度,但对于他这个能够研发出更高水平技术的老教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事,信手拈来的事。
不就是屏幕放大复盖技术。
全色彩显象管影射复盖技术。
优化分辨率频率,减少图象锯齿,让播放时屏幕减少水星冒出。
还有喇叭、接收器、立体音、电路板等等优化,对他而言根本不难。
所以他必须要将这家电器公司要过来经营,创就一番事业。
“大伯,这家公司对你而言可有可无,但如今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我打算接手过来经营。”
李家港话音刚落,不单是李永森瞪大眼睛看去他,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就连他身后的福伯也是如此。
谁都知道他李家港不学无术,就懂得吃喝玩乐,如今他居然说出要接手一家公司过来经营。
这简直刷新他们三观了。
此刻办公室显得特别的安静。
“大伯,你别看了,我是认真的。”李家港再次开口说道。
回过神来的李永森调整好自己状态,随即严肃再望去李家港道:“家港,经营公司不是过家家,你以前完全没接触过生意,你怎么去经营?”
“不是大伯不想把这家公司给你经营,更不是大伯在乎自己那一半股份,而是这家公司一半股份是你以后唯一能创收的来源,我可不会给你乱来。”
“这家公司我会继续经营,每年盈利我都会打入你账户中,你就别插手公司任何事情了。”
“你如果真想改变自己,我可以为你查找一份工作好好干,等你具备一定管理能力,我会把公司交给你。”
“如何?”
李永森苦口婆心劝说着。
他真怕他这侄儿会乱来,硬要拆分公司,把他父亲唯一留下的产业毁于一旦,他还有何面目面对死去的弟弟。
对于弟弟突然的离去,他没来得及了解事情经过就失去弟弟,这事已经让他内心倍受内疚了。
他又怎会让弟弟独子将他唯一留下的产业乱来呢?
李永森确实不是在乎这家公司的股份,对他而言,这家公司就仅有一家工厂,虽然是自主研发生产产品的工厂,但其价值也不过几百万而已。
如果他这位侄儿是勤奋可靠之人,李永森把公司所有股给他也无妨,这点钱他还是舍得的。
他也想弟弟唯一血脉能够东山再起,把他弟弟基业打回来,甚至再创辉煌,更上一层楼。
可他这侄儿偏偏……。
反正李永森对他没半点信心。
李家港也听出他大伯意思。
原主这尿性,他大伯不肯把公司给他经营也属于正常。
将心比心,他如果是李永森,面对李家港这种人,他甚至会做得更狠,直接将他扫地出门呢。
不过……。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
这公司他必须要接手的。
“大伯,我知道以前的我太浑了,我向你保证,我会痛改前非,重新做人,我在父母灵堂上向他们保证过,以后不会再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我也向父亲保证过,我会将他所有产业全部拿回来,让他李永恒一脉在香江商业上占据一席地。”
李家港这番话说得气势连贯,这让李永森与福伯都眼前一亮。
给到他们的感觉就是,从没见过李家港有这么的一面。
在他们记忆中的李家港,反正就是让人各种不爽,哪象现在能够说出这种话,一时间对他大为改观。
“难道我这个侄儿真因为父母离去,家庭变故而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变得懂事了?”
“如果真是这样,永恒啊,你们夫妻这一走,也算多少能安慰一些。”
不过……。
虽然李家港这一番话确实让李永森内心对他有所改变。
但他也是见惯各种妖魔鬼怪,与各种人打过交道的人,怎么可能随便别人三言两语就作出决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