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想进步了！
就连古素听到这五个字时，也不禁在心里感叹良多，恍惚间仿佛是在曹星的身上看到了自己刚入门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的自己，何尝不也是如此，每日看到师兄师姐他们一个个靠着激发的潜力超越自己，自己还在为明天怎么吃饭发愁时，那种紧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那时候的自己，何尝不想进步。
“看来，你的运气比我好。”随着一声感叹，只见古素身影从远处行来，身影一晃，下一刻就出现在曹星身旁。
曹星心神一紧，等回过神时，才发现这老娘们距离自己仅仅只有十步。
古素上下打量起曹星，赞许的目光打量曹星一眼：“你能想通这一点，就比普通人强，今晚就留下吧。”
曹星抬起头看着周围阴森森的树林子，咽了口唾沫：“管饭么？”
古素唇角微笑：“只要你肯出力，包吃包住。”
随着夜色渐浓。
这片林子里的温度渐渐开始变得越发冰冷，甚至树梢上、枯叶上已经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寒霜。
在林中深处的小屋里，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
“咯吱咯吱”的声响隔着一道墙都能听得到。
曹星咬着牙，额头上汗珠滚动，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加重。
但即便是这样，古素的催促声却也没停下来过，“快点，用力，不要停。”
“师叔……我……我……已经尽力了。”
曹星大吼一声，双臂青筋高鼓，用力推动风箱，面前炉子里的火焰从边缘溢出，挥发着丝丝白芒。
只见炉子上面是悬挂着一个大铁锅。
铁锅足有两米宽，一米深。
“咕噜咕噜……”
只见锅里黑色的液体咕噜噜的冒着大泡，古素直接伸出手在里面沾上一滴，放在嘴里自己品尝了片刻后，脸上才露出满意之色。
她转过头看向曹星：“这次的腐灵膏，比我之前做的都好，多亏了你了。”
“师叔客气，师叔的事就是我的事。”
曹星擦拭去额头的汗水，这风箱上一世他在博物馆见过，没想到用起来居然这么沉。
“师叔，我听人说，现在就连食堂里烧火做饭，也是用引火符来烧，再不济以师叔的能力，点个火也不难吧，干嘛用这破烂玩意。”
曹星说着踢了踢脚边的风箱吐槽道。
也难怪曹星会吐槽，他在黄袍怪的丹房里就见过，那丹炉里的火，无休无止，昼夜不息，要不是曹星拿不走，早就拿走了。
古素手捏拈花，食指戳了戳曹星的脑门：“你当我没试过么，这地方阴气太重，寻常的火符根本点不起火，只能用炭火借助风箱猛催才行，我也曾租借傀儡来拉风箱，结果不过半月傀儡就被阴气腐蚀，亏了我好大一笔钱。”
“说起来，这卧巢山下面其实藏有一支火脉，可奈何这里是阴气汇聚之地，若是引了火脉，反而会把这里给毁了。”
古素叹了口气，为了熬制腐灵膏是什么办法都用了，可尝试了一圈后发现，最便宜最好用的办法，还是让人力来推。
“今天你也辛苦了，给你点好东西。”
看着这一锅腐灵膏，古素心情大好，转身从一旁柜子里拿出一个食盒，食盒打开，里面居然是一只烧鸡，三碟点心，一壶酒和五个大馒头。
“吃吧，我说了来这儿，包吃包住。”
曹星自打入了山门这三天，就没吃过一口荤腥，日子过得比自己在山里还苦，看着面前的烧鸡，酒肉，顿时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噜的叫起来。
只是曹星却没有动，而是向古素道：“师叔你也劳碌了半夜，一起吃吧。”
古素白了曹星一眼，直言道：“怕我下毒啊？”
“长箸未启，幼箸莫举。师叔误会我了。”
曹星腰杆挺得笔直，一副赤诚之心的模样，目光坚定地看着古素。
古素见状，却是冷笑着撇了撇嘴：“男人。”
古素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在嘴里，随手撕下一只鸡腿，坐在曹星面前吃起来。
见古素已经动起了筷子，曹星立刻双手左右开弓，一手抓鸡腿，一手抓馒头。
别说，除了鸡肉有点柴之外，味道还可以。
配上一口松软香甜的大馒头。
这口感跟在食堂吃的硬邦邦的穷鬼套餐，简直是天壤之别。
曹星几乎要感动得流泪，这才是人吃的饭啊！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古素看着曹星狼吞虎咽的样子，摇了摇头，放慢了速度，让曹星多吃点。
曹星嘴里塞满了食物，用力点着头的同时，不忘把一块糕点也塞进嘴里，只待两人把饭菜吃完，曹星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这时候曹星突然想起一件事，他抬起头好奇的看向古素问道：“师叔，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什么？”
古素看向曹星。
“我今天去买丹药的时候，负责的师兄向我推荐贷款，我就想，这山上这么多人，大家都贷款修炼，这到最后万一半途挂了，跑了，这钱不就成了烂帐么？”
“哈哈哈哈，哎呦，我当是什么呢，你还真是个野修啊，哈哈哈哈，都修到了山沟沟里面去了么？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古素闻言捧腹大笑，只是笑着笑着，声音逐渐小了下来，黑白分明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曹星说道：“就连外面那些做生意的凡人，都知道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你觉得上方观是善堂么？”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我才来请教师叔啊。”曹星一脸无辜的摊开双手，“不然我也不至于穷到来这个鬼地方干活不是。”
“哼，算你聪明。”
古素冷哼一声，向曹星解释道：“只要借贷，哪怕是一分利，也是利滚利，另外还有一个规矩，九出十三归，你借一百两，到手九十两，还一百三十两，加之利息，利滚利，最后能把你吃的骨头渣都别剩下。”
“这每一份契书上，都有八部正神的法印，只要逾期，八部正神会负责缉拿，抓到了你，会将你扒皮抽筋，一身修为化作流水加持在债主身上，自身福运，也会被拿来抵债。
甚至魂魄转世后，也会欠下因果定数，为债主继续做牛做马。
这债主若是凡人，可凭福运转世富贵之家，若是我等修士，可抵消劫数，增添道运。”
听到古素此话，曹星大为震撼。
这些事情和自己读过的西游记完全不同。
西游记里可没提及过这些东西。
震惊之馀，曹星忍不住问道：“神仙难道还要给人打工？”
“仙分六类、天、地、人、神、妖、鬼，成道者方得大逍遥。
但神道却不在其列，天界诸神，元神寄于天道，不需要修炼，也就意味着，你只要肯把自己绑定在天道上，哪怕是游魂野鬼，也能给立地成神。
代价就是从此失去自由，要为天庭效力，巡视天地，监察阴阳、降雨天时、牵线姻缘，哪怕是茅房都有厕神，不工作，它们哪来的香火。”
古素说完，话音一转，笑眯眯的看着曹星：“其实都是相互的，正如咱们上方观，每年从乌鸡国获取的银钱要化作香火，虽说是上供天庭，但实际上至少有一半是被截留给了南斗六司。
所以你若是学了符录之术，要多研究南斗六司诸神法符，可事半功倍，毕竟……
咱们交钱了。”
“还能这样？？”
曹星瞪大眼睛，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于是试探着问道：“是不是除了咱们上方观之外，其他道门也是如此？”
古素瞥了曹星一眼：“哪家不是如此，除了南司，还有七元、九星、十曜那家不交，不交钱，你能在人间逍遥？早就把你给灭了。”
曹星闻言心里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道：“好嘛，难怪玉帝要借西游项目，兴佛压道，合著落在玉帝口袋里的钱连三分之一都不到，钱都被你们给贪了，不打压，难道他还要谢谢你们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