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缺伸出右手，催动体内灵气，运转起刚刚掌握的“冰火归一诀”。
“呼——！”
他掌心窜起一团诡异的蓝色火焰。
那火焰极为异常。
明明在燃烧，却没有半点灼热，蓝焰摇曳，散发着一股渗骨的寒意。
“这就是冰火归一？”
祝缺有些疑惑。
他微微侧头，看向桌上的陶瓷水杯，抬手一挥，将这团冰焰推了过去。
冰焰脱手而出，瞬间将水杯吞没。
“咔嚓咔嚓——”
水杯凝结了一层寒霜，被冻成了一坨冰疙瘩。
然而。
仅仅一息之后。
“嘭！”
那坨冰疙瘩陡然炸开，灼热火焰迸发，瞬间将水杯炸得四分五裂。
“这……”
祝缺有些发愣：“这对吗？”
他对法术一窍不通，也不知道原版的“冰火归元诀”是什么效果。
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法术有点不对劲。
先寒冰冻结，再火焰爆裂，将两种力量强行揉成一体，所以名为“冰火归一诀”？
副作用说的“与原版存在差异”就是这个意思？
祝缺心中好奇，决定明天就去查证一番。
第二天傍晚。
锦丰镇图书馆。
结果发现——
原版的冰火归元诀，冰与火是分开的。
基本是左手寒冰，右手火焰，可以附着于双掌之上，也可以抛射释放。
而他的“冰火归一诀”，却是将寒冰与火焰糅合变成了冰焰。
无论左手释放，还是右手释放，都是“先冻结，再爆裂”的效果。
“这算是……阉割版？魔改版？还是精进版？”
祝缺离开图书馆，决定找一个地方，测试一下这法术的真正威力。
夜幕降临。
锦丰镇黑市，综合演武中心。
祝缺穿过昏暗狭窄的地下信道，耳边响起了震耳欲聋的嘶吼与欢呼。
这地方小彩带他来过一次。
因为不用身份登记，聚集了许多犯罪分子，也有很多人在这里打黑拳。
在前台，祝缺简单说明了测试须求，支付了灵币之后，工作人员抬手指了指信道。
“3号区，自己找空位。“
祝缺沿着信道进入了3号区。
这是一片半开放式的空间，被分隔成十几个独立隔间。
此刻。
大部分隔间都有人在测试。
空气弥漫着灵气波动、焦糊味、石粉味，还有围观者们七嘴八舌的议论。
祝缺刚一踏入3号区，喧闹声便微微一顿，许多诧异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在这个地方，祝缺确实太过突兀了——
身材瘦削矮小，肌肤苍白如纸，长相也略显稚嫩。
在这群肌肉虬结、气息雄浑的地下世界的修士中间，他就象误入狼群的兔子。
最初，众人还以为他是来找人的，但当祝缺走到了一个空闲隔间前，许多无聊的围观者惊奇不已。
“卧槽，这小子是来测试法术的？”
“这小子一看就是个五等人，测试哪门子法术？”
“五等人连修炼都困难，他真的懂法术吗？”
“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
许多围观者在窃窃私语。
祝缺面色平静，抬眼看向前方。
那是一片五十多米的空地，地面篆刻着禁制法阵，用于吸收法术馀波。
在他旁边是一排操作面板。
祝缺按下了“石质靶“的按钮。
“嗡——“
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响起。
地面裂开一道缝隙，一座椭圆形的石碑缓缓升起，表面布满灰白斑驳的纹路。
石碑矗立在二十米外。
祝缺伸出右手，催动灵气，运转冰火归一诀。
下一刻，一团诡异的蓝色冰焰，在他掌心浮现，冷冽的寒气让空气都微微扭曲了。
“呼！”
祝缺猛地甩出手臂，冰焰脱手而出，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冰蓝弧线。
然而，在飞行了十馀米后，冰焰开始微微晃动，焰芯也变得紊乱。
“啪！”
冰焰在半空骤然溃散，一声闷响，象是打了个哑炮。
这一幕景象，许多好奇的围观者看在眼里，顿时惹起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
“我他妈笑死了，这是在放屁吗？”
“这法术也太拉了？怎么飞到一半就哑火了？”
“小弟弟，跟哥哥来学法术吧，我会很温柔的哦~”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法术早泄’？哈哈哈……”
“……”
众人爆发了肆无忌惮的哄笑。
祝缺没有理会他们，思索道：“因为距离太远了，开始灵气输出不足，导致法术中途崩溃……”
他看向操作面板，调整了石质靶的位置。
“嗡——”
石碑缓缓移动，停在了距离他十米的位置。
祝缺再次伸出右手，灵气涌动，蓝色冰焰再次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急于释放，而是增加了一下冰焰纯度，让其更加凝实。
“呼！”
冰焰脱手而出！
蓝色光芒划破空气，速度比刚才快了一截。
“嘭！”
冰焰精准命中了石碑中央。
“咔嚓咔嚓咔嚓——“
一层寒霜以撞击点为中心，飞快蔓延开来。
短短一息之后，石碑就复盖了一层寒霜，被冻结了约莫二分之一的局域。
“咦？”
围观的众人有些惊讶。
没想到命中目标之中，这个冻结效果如此不错，这小子好象真的有点东西。
就在他们惊讶的时候。
下一秒，让他们目定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轰！！”
一声爆鸣，被冻结的石碑局域，轰然炸裂开来，赤红的火焰喷薄而出。
“咚咚咚——！”
碎石激射，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
这一幕景象彻底惊呆了众人。
最开始的冻结效果，已经让他们很吃惊了，没想到竟然后续还有火焰炸裂。
众人纷纷看向祝缺头顶的屏幕，那里可以显示法术威力数值。
而此刻那个数字是——
128！
“嘶——”
许多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有些难以置信刚才那法术威力竟然达到了128。
祝缺看着这个数字，有些疑惑道：“这个数值……究竟是高还是低啊？”
众人面面相觑。
高还是低？
平心而论，128这个数值并不算高。
随便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一个法术轰击出去，大都是两三百的数值。
但问题是——
这少年明显是个五等人！
他浑身都是蚀化污染的畸变特征，按理说他连修炼都是困难重重，更别说学习法术了。
可他不仅学会了法术，还打出了128的威力数值。
这反差简直有点匪夷所思！
随后，祝缺又切换了不同的测试靶，木质靶、金属靶、活体仿真靶。
“哗——嘭！”
“咔嚓——轰！”
“滋滋滋——爆！”
蓝色冰焰一次次命中目标。
冻结、爆裂、崩碎，每一次攻击都干净利落，威力稳定在120至135之间。
他测试了约莫五分多钟。
期间，他不仅熟悉了冰火归一诀的威力，也提升了释放运转的熟练度。
直至灵气枯竭，丹田气海空空如也，祝缺停止了测试。
机器之中，自动生成了一份综合测试报告——
——
测试者：匿名
测试时长：5分17秒
测试次数：23次
平均威力：1276
最高威力：135
最低威力：118
综合评定：炼气乙等
——
“炼气乙等……”祝缺看着最后一行评定，“这个炼气乙等是什么水平？”
看到他一脸疑惑，一个男人主动解释道：
“就是说，这些测试数据的综合表现，相当于一个炼气中期修士释放的法术威力。“
“炼气期分为甲乙丙丁四等。”
“甲等是炼气后期水平，乙等是炼气中期，丙等是炼气初期，丁等就是刚刚入门。”
“哦？这么说还不错。”祝缺有些惊讶。
“你现在是什么修行境界？”
“炼气二层。”
“诶？”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炼气二层？
意思是，他以区区炼气初期的修为，打出了炼气中期的法术威力？！
这哪里是“还不错”，简直有点变态了好吗！
“哎小兄弟，你修炼的什么法术？”
“师门机密，不能透露。”
祝缺搬出了他的虚拟师父，抛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看到他是有师门的人，一群面面相觑的围观者，也没有继续纠缠他。
……
深夜。
中级修炼室。
祝缺盘膝而坐，继续使用灌输灵器，加强冰火归一诀的功法等阶。
“嗡——”
灌输器震颤，无数符文、咒语、印诀如瀑布倾泻，涌入他的神识。
他现在的等阶是一阶“初窥门径”。
按照灌输器的介绍，只要持续使用，就可以达到二阶“略有小成”了。
到时法术威力将会更上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