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买消息的人竟然还活着,本来还想着死无对证的叶芽,顿时慌了。
只见她吓得面色猛变,煞白无比,狼狈如狗一般,爬到宁修阳脚边,抓住了他的裤脚哀求起来。
“宁主事,宁大人,求求您,求求您千万别告诉小姐,我,婢子就是一时鬼迷心窍,这,这不是没出什么大事么,我保证这是最后,最后一次!绝对不会再有下次了!”
“求求您,帮我保密,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婢子,婢子是你的人!”
毕竟年纪小,心里还是藏不住事。
叶芽知道,平日里小姐对自己百般纵容,那是因为自己乖巧可爱,讨她喜欢。
但如果吃里扒外这种事被小姐知道,以小姐的脾气,自己怕是就只能去跟李云平作伴见孟婆了!
“婢子还是个雏儿,对,雏儿,宁大人如果不嫌弃,以后夜夜婢子都为您暖床泡脚,求求宁大人千万不要让小姐知道啊!”
宁修阳眉头轻挑,与贺三乡对视一眼。
贺三乡眼里带着几分古怪与无奈。
李家那人的确被摁住了,但回来的路上还没审出来,就因伤势过重,一命呜呼。
没想到就随便诈一下,芽姐儿竟然全都吐了。
一脚踢开了狼狈不堪,满脸泪痕的叶芽,两名护卫立刻上来将她控制住。
宁修阳靠在椅子上,问道:“说说吧,为什么要出卖你小姐?”
叶芽哪还敢再有隐瞒,当即全部和盘托出。
她去年被其他院里的小姐妹拉着,去城中进宝赌坊逛了逛,自此一发不可收拾,每每空馀时间,便在赌坊里昏天黑地。
老赌徒都是十赌九输,又何况是她这个毫无阅历的小菜鸟呢。
久而久之,赌坊看在她是叶家小姐侍婢的份上让她欠下了不少银两。
恰好今日出府,便遇见了李家那人来探听消息,为了偿还银两,她便以五十两的价格,将李云平的死,卖给了那人。
听完了叶芽的故事,宁修阳不由摇摇头,果然,赌狗从来没有好下场。
“拖下去吧,是杀是留,等小姐回来决断。”
宁修阳摆摆手。
“不要,不要!”
“求求您,求您饶了婢子这一回,我再也不赌了,以后婢子就是您一条狗,一条狗,婢子真的是被迫的,小姐知道我就完蛋了啊!”
听到交给小姐处置,叶芽顿时慌神了,当即便将宁修阳的腿死死抱在怀里,苦苦哀求着。
那鸽子蛋印在腿肚子上,让宁修阳挑了挑眉。
不过旋即,他便轻轻一震。
叶芽整个人便倒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
见宁主事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贺三乡等一众护卫们都懵了下。
“还等什么?”
见贺三乡等人站着不动,宁修阳抬头问道。
“是!”
贺三乡当即上前,如同拎着小鸡仔似的,一把将被宁修阳震得气若游丝的叶芽拎起来,然后走出厅外,直接扔进了柴房里。
这一幕,让所有仆役丫鬟们震撼不已。
对这位上任不到一天,但却拥有着雷霆手段的宁主事,既敬畏又害怕。
就连小姐的贴身侍婢,都被他给处置了。
以后还是得小心从事,千万不可犯在主事大人手里。
“诸位,往后好生做事,勿要干这等吃里扒外之举,都散了吧。”
宁修阳回头,看着一众禁若寒蝉,眼中带着深深敬畏与恐惧的武音院仆役丫鬟们,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将泄露李云平之死的‘内鬼’叶芽揪出来后,宁修阳吩咐厨房给他做了份晚餐送来,便回到自己房间里,盘膝坐在榻上,查看宝鉴中属于李怀林的心魔光团。
宁修阳眼神顿亮,心念一动,心魔光团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股比之叶音心魔逊色不少的能量,自宝鉴中灌入自己体内。
这次的心魔炼化显然要快不少,才不到三个时辰的功夫,且当时炼化时所耗费的修为之力也并不多。
跟自己修为提升相关,以及这心魔形成的时间太短,所以炼化速度很快。
李怀林心魔炼化后给自己提升的修为,只有026的量,相当稀少,但也聊胜于无,至少已经锻体境圆满,距离勘破锻体,进入养血境,只差一步之遥。
毕竟,心魔难得。
这段时间他反复试验过,在叶家所能接触到的下人们,乃至于中途去了一次马院,马院中豢养的几只妖兽,都没有心魔。
不过,此刻宁修阳关注的并非是修为。
根据第一次的经验,这宝鉴既能吸收他人心魔,也能将吸收过来的心魔炼化,心魔分两部分,一部分是心魔主体,另一部分则是形成这心魔的能量。
驳杂能量在炼化完成后能转化为自身修为,心魔主体则能炼化出实物。
叶音心魔让自己获得了就连神剑山庄内核弟子都无法练全的《青萍剑法》。
那李怀林的心魔主体,会获得什么呢?
随着能量洗涤周身百脉结束,宁修阳立刻意识沉入宝鉴之中。
只见一道泛黄符纸,悬浮于宝鉴空间内,符纸之上镌画着符录,当意识触碰的刹那,他便获知了这枚符纸的信息。
‘倍能狂怒之符’
使用后,可以在半个时辰内,短暂成倍提升用户的实力。
宁修阳不由眼角一颤,脑海里几乎是下意识便回想起在李家府门前,李怀林死前的无能狂怒。
这宝鉴炼化出来的实物,有点东西啊!
而这时。
门外响起繁杂之声。
“小姐。”
“小姐回来了。”
“宁主事他人呢?”
“回小姐,主事在屋里。”
“知道了,让你扣押院内下人,可有人走脱?”
“回小姐,全都在,宁主事已经处理完了……是,是芽姐儿欠了进宝赌坊的债,为了五十两走漏的消息。”
“什么?”
听到贺三乡的回禀,叶音明显愣了下。
“叶芽,她怎么会……确定不是屈打成招?”
显然,叶音有点不太相信宁修阳,担心是这混蛋见叶芽漂亮,起了心思故意为难。
在她心里,宁修阳的形象,显然已经与色中君子挂上了钩。
屋内的宁修阳闻言眉头轻蹙。
“回小姐,当时所有人都在场,是属下配合主事使诈,芽姐儿慌了神才招的,后来央求主事,被主事一脚踢开受了些伤,此事我等与其他人皆可作证。”
片刻沉默后,叶音的声音充满了冷峻,道:“带我过去。”
“是。”
“小姐,要请主事出来么?”
叶音声音忽冷,“我是你主子,还是他是你主子?”
“属下不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