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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温泉别业(1 / 1)

太后搜查的风波,如同一块投入冰湖的石子,表面上涟漪很快散去,湖面恢复了往日的死寂。

冰层之下,涌动的暗流与刺骨的寒意,却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能真切感知。

高进带着人灰溜溜离去后,北静王萧夜明也并未久留。

临行前,他看似随意地提了一句:“西郊的温泉庄子,陛下赏赐给郡君也有些时日了。听说那里地气暖润,景致也算清幽,于郡君养伤,倒是比这京城内宅更为相宜。郡君若有闲暇,不妨去看看。”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寻常的关心建议。但苏念雪听在耳中,却是心头微动。

皇帝赏赐的温泉庄子,位于西郊香山脚下,远离京城中心的权力漩涡。北静王在此刻特意提及,绝非偶然。

是暗示她暂离这是非之地,避避风头?还是……那里或许有她此刻需要的、更自由一点的空间?

无论如何,太后既然已经明目张胆地打上门来,这御赐的京中宅邸,便不再是安全的“静养”之所。

今日有北静王“恰好”路过解围,明日、后日呢?太后在宫中经营多年,势力根深蒂固,若铁了心要寻她的晦气,总能找到机会。

继续留在这里,无异于坐困愁城,被动挨打。

是夜,癸七来时,苏念雪将日间之事与北静王的话,尽数告知。

癸七听罢,沉默片刻,道:“王爷所言有理。西郊庄子,属下在郡君受封当日便已暗中派人勘察过。庄子依山傍水,占地颇广,原是一位致仕老翰林的别业,景致清幽,且因有温泉,冬日里也比城中暖和。最重要的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庄子后山,与前朝废弃的一小段运煤古道相邻,古道早已荒废,但地下有部分坑道尚存,曲折幽深,入口极为隐蔽。若加以改造,或可作为……”

他没有说完,但苏念雪已然明了。一个绝佳的,既能避人耳目,又能让她进行一些不便公开之事,甚至必要时可作为逃生通道的所在。

“庄子内外,目前情形如何?”苏念雪问。

“庄子原有看守仆役十余人,皆是内务府指派,底细尚在核查。庄子四周,明面上有皇庄护卫巡逻,但范围有限。我们的人已初步探明,庄子东北角墙外有一片茂密竹林,穿过去便是香山余脉,人迹罕至。”癸七禀道,“若郡君决定移居,属下可先带人过去,将庄子内外彻底清理一遍,尤其那坑道入口,需先行探查、设防。”

苏念雪沉吟。移居庄子,有利有弊。利在更安全、更自由,便于她行事,也暂时远离太后直接的锋芒。弊在离京城中心远了,消息传递、与外界联系,不如城中便捷。

且一旦离京,某些人或许会认为她“退缩”了,更加肆无忌惮。

但权衡再三,她还是下定了决心。留在这里,束手束脚,连喝口药都要提心吊胆,绝非长久之计。太后今日之举,已彻底撕破脸。她需要空间,需要喘息,更需要一个能让她暗中积蓄力量、理清线索的基地。

“准备移居。三日后动身。”苏念雪做出决断,“你先行一步,带可靠人手,务必确保庄子内外干净,尤其是那坑道,要仔细探查,清除隐患,设置必要的机关预警。庄子原有的仆役,全部集中到前院,限定活动范围。内院伺候的人,从江南带来的老人和青黛挑选的可靠人中选。一应饮食药材,仍由青黛亲自掌管,食材水源,必须反复查验。”

“是!属下这就去办。”癸七领命,又道,“郡君,那批药材,大部分已运至安全屋,是否一并转移至庄子?”

“分批,秘密转移。尤其那两味稀缺的,务必妥善保管。”苏念雪叮嘱,“另外,让青黛将薛神医留下的医书、我的一些笔记,还有那些从江南带回的……要紧东西,都仔细打包,一样不能少。”

“明白。”

接下来的两日,宅子里外,一切如常。苏念雪依旧“病弱”,太医照常请脉,御药房照常送药。只是她向宫中递了折子,以“京中喧嚣,不利静养,感沐天恩,恳请移居西郊温泉庄子将息”为由,请求移居。

折子递上去,很快便有了批复。皇帝准了,还额外赏了些滋补之物,并特意叮嘱“好生将养,不必拘礼”。态度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带着天威难测的距离。

太后那边,再无动静,仿佛那日的搜查从未发生。但苏念雪知道,这平静之下,只怕酝酿着更大的风暴。

第三日清晨,天光未亮,数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便已候在宅门外。

行李不多,除了必备的衣物用品,便是几口厚重的书籍箱笼。苏念雪裹着厚厚的狐裘,在青黛和钱嬷嬷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她脸色依旧苍白,眉宇间带着长途跋涉的倦色,但眼神清明。

马车缓缓驶出巷口,碾过青石板路,向着西直门而去。冬日清晨的京城,街道冷清,只有零星早起的贩夫走卒。

苏念雪掀开车帘一角,回望了一眼那座困了她数日的宅邸,朱门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她没有太多留恋。这里不是她的家,只是一个华丽的牢笼。而前方,或许有新的牢笼,但至少,那个牢笼更大一些,有山,有水,有温泉,还有……一线可供她施展的缝隙。

马车出了西直门,官道渐渐开阔,行人车马越发稀少。

寒风卷着枯枝败叶,刮过空旷的田野。苏念雪靠在车厢里,闭目养神,背上的伤在颠簸中隐隐作痛。青黛小心地照看着炭炉,确保车内温暖。

约莫行了一个多时辰,马车开始转向一条岔路,路面变得有些颠簸。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萧疏的树林,林后隐约可见灰墙黛瓦。空气变得湿润了些,隐隐有一丝硫磺的气息。

温泉庄子到了。

庄子大门早已敞开,数名仆役打扮的人垂手立在门外。见马车停下,一名管事模样、面容敦厚的中年男子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奴才赵顺,恭迎郡君。庄子已洒扫干净,请郡君入内歇息。”

苏念雪微微颔首,在青黛的搀扶下下车。目光快速扫过眼前。

庄子门脸并不显赫,白墙灰瓦,门楣上悬着“敕造慧宜别业”的匾额。内里却别有洞天,绕过影壁,是一个宽敞的庭院,铺着青石板,角落植着几株耐寒的松柏。

庭院后是几进院落,亭台楼阁依着山势起伏,虽不华丽,却古朴雅致。最难得的是,一股温润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淡淡的硫磺味,让人精神一振。

“郡君一路劳顿,请先至正院暖阁歇息。温泉池已在引流,待郡君缓过乏来,便可沐浴解乏。”赵顺引着路,态度恭谨,却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苏念雪被引至正院。

这是一座独立的小院,正面是三间宽敞的暖阁,窗明几净,陈设简洁而舒适,地龙烧得暖烘烘的。左侧有一排厢房,右侧则是一个用竹篱围起的小小药圃,虽在冬季,仍有些耐寒的药草泛着青意。院子一角,有一道小门,通向后面的山坡。

“这道小门后,是一条青石小径,通往山间的几处泉眼。最大的泉眼已引入院后的‘暖玉池’,郡君随时可用。”赵顺介绍道,“庄子后山清寂,郡君若想散步透气,也可由此门上山,只是冬日路滑,还请当心。”

苏念雪点点头,对这里的布局颇为满意。独立,安静,有退路。她打发走赵顺和其他仆役,只留青黛和钱嬷嬷在屋内。

不多时,窗户被轻轻叩响。青黛开窗,癸七闪身而入。他已换了一身庄丁的粗布衣裳,脸上也做了些修饰,看起来与寻常仆役无异。

“郡君,庄子内外已初步清理。原有仆役十六人,俱已集中在前院杂役房,限制出入。属下已安插我们的人在各处关键位置。后山的坑道入口也已找到,就在暖玉池后方约三十步的一处藤蔓遮蔽的石隙后,极为隐蔽。属下已初步探查,坑道内部干燥稳固,有多处分岔,但主道清晰,通向山腹深处,有一处较大的天然洞窟,似乎曾被短暂利用过,留有少许陈旧杂物。坑道另一头出口,在五里外一处荒废的炭窑附近,出口已被塌方碎石半掩,但可清理。”癸七快速禀报。

苏念雪心中一定。有了这条退路,安全感大增。那处天然洞窟,稍加整理,或许便可作为她急需的、不受打扰的“实验室”。

“做得很好。那批药材和书籍,可安顿好了?”

“已秘密运入,暂时存放在暖阁东次间的密室暗格里。等坑道内整理妥当,再行转移更为安全。”癸七道,“另外,属下在清理庄子时,发现一点异常。”

“说。”

“庄子库房里,存有一些陈年的木料、石料,看痕迹,似是当年修建别业时剩余的。但其中几根柏木,有被轻微焚烧过的焦痕,并非寻常虫蛀或腐朽。而库房角落,找到这个。”癸七从怀中掏出一小片东西,递了过来。

那是一小块黑色的、坚硬的、边缘不规则的薄片,像是某种东西燃烧后冷却的凝结物,入手颇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了焦糊与某种矿物气息的味道。

苏念雪接过来,凑到鼻端仔细闻了闻,又用指甲轻轻刮下一点粉末,放在指尖捻开。她的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这是……熔炼金属后,飞溅出的渣淬凝结物。”她沉声道,目光锐利地看向癸七,“而且是纯度不低的金属。柏木上的焦痕,位置很低,像是被这种高温的液态飞溅物灼伤。这庄子里……曾有人暗中进行过小规模的金属熔炼!”

癸七脸色也是一变。在御赐的郡君别业里,私设熔炉?这绝非寻常。

“可查到痕迹?”

“库房位置偏僻,焦痕和渣淬都在角落,若非刻意翻找,极难发现。属下令人在庄子内外细细搜寻,未再发现明显炉灶痕迹。要么是事后清理得极为彻底,要么……熔炼的地点,并不在庄内,只是将沾染了痕迹的木料和渣淬临时存放于此。”癸七分析道。

苏念雪捻着那块渣淬,心中疑云大起。这座庄子,在赐给她之前,是谁在使用?那位致仕的老翰林?还是内务府代管期间?熔炼金属……是为了什么?制作器物?还是……与“济世堂”那批硝石、与“西山先生”可能的研究有关?

“查!查清楚这座庄子过去十年的主人、使用者,所有经手过的管事、仆役,尤其是懂工匠技艺的。还有,查查这附近,包括后山,是否有废弃的窑洞、矿洞,或者民间传说中‘闹鬼’、‘不祥’的所在。”苏念雪下令。这座看似宁静的庄子,恐怕也藏着秘密。

“是!”

接下来的两日,苏念雪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暖阁中休养。庄子里的温泉果然有奇效,每日在引入室内的暖玉池中泡上半个时辰,温热的泉水浸润着伤处,驱散寒意,让她感觉松快了不少,连咳嗽也减轻了些。背上的伤口愈合良好,不再轻易崩裂渗血。

青黛和钱嬷嬷将内院打理得井井有条,饮食药材皆由青黛亲自把关。外院的仆役规矩本分,赵顺管事也勤谨周到,一切似乎都步入了正轨。

但平静,总是用来打破的。

移居庄子的第四日,黄昏时分,苏念雪刚泡过温泉,换了干爽的衣衫,正坐在窗下就着天光翻阅薛神医的医案,忽听庄子前院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犬吠,随即是人声呼喝与兵刃出鞘的脆响!

“有贼人!”

“保护郡君!”

惊呼声、奔跑声、打斗声瞬间打破了山庄的宁静!

苏念雪猛地站起身,手中医案滑落在地。青黛已闪身挡在她面前,手中扣住了银针。钱嬷嬷脸色发白,却强自镇定地关紧了门窗。

“郡君勿慌,癸七大人他们定在附近!”青黛低声道,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打斗声并未持续太久,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便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零星的呵斥和哀嚎。又过了一小会儿,暖阁门外传来癸七刻意压低的声音:“郡君,贼人已击退,属下癸七求见。”

“进来。”

门被推开,癸七闪身而入,身上带着淡淡的血腥气,衣袖被划破一道,所幸未伤。他面色沉凝,拱手道:“惊扰郡君。方才共有八名黑衣蒙面人,自庄子西北角翻墙潜入,目标明确,直扑内院。身手不弱,配合默契,似是死士。我们的人及时发现拦截,击毙四人,生擒一人,其余三人负伤逃窜,已派人追踪。生擒者已卸了下巴,防止其服毒。”

“我们的人可有伤亡?”苏念雪急问。

“两人轻伤,无大碍。”癸七答道。

苏念雪心下稍安,眸光转冷:“直扑内院……是冲我来的。可看出路数?”

“招式狠辣,像是军中搏杀术的底子,但又混杂了江湖野路。所用兵刃是制式腰刀,但磨损严重,看不出具体来历。被擒之人正在审问,但其极为顽固。”癸七顿了顿,“不过,在格杀其中一名贼人时,其怀中掉出此物。”

他伸出手,掌心躺着一个寸许长、拇指粗细的竹制小管,一端用蜡密封。

苏念雪接过,小心地捏碎封蜡,从里面倒出少许灰白色的细腻粉末。那熟悉的、带着甜腥的刺鼻气味,让她瞳孔骤缩!

是“墨尊”的毒粉!虽然似乎比江南见过的略有不同,淡了一些,但绝不会错!

刺客身上带着“墨尊”的毒粉!这意味着,这次袭击,与“西山先生”脱不了干系!是江南的漏网之鱼追到了京城?还是“西山先生”在京城,依然拥有能够调动死士的力量?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在这庄子里‘静养’。”苏念雪捏着那枚小竹管,声音冰冷,“审,不惜一切代价,撬开那活口的嘴!我要知道,他们受谁指派,如何得知我移居此处,在京城还有多少同党!”

“是!”癸七眼中寒光一闪,领命而去。

苏念雪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暮色四合,山庄已恢复了平静,但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紧张感并未散去。远处,庄子护卫点燃了更多的火把,光影摇曳。

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太后,济世堂,郝太监,炼丹旧事,睿亲王,西山先生……还有这携带毒粉、悍然袭击郡君别业的死士。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危机,似乎正在以这座温泉庄子为中心,悄然收拢,编织成一张更加危险、更加致密的网。

而她,就在这张网的中心。

不能坐等。她必须更快地厘清头绪,必须掌握更多的主动权。温泉庄子,或许能给她一时安宁,但绝非避风港。真正的斗争,从她踏入京城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而现在,战火已经烧到了她的门前。

“青黛,”她转过身,语气决然,“准备一下,明日我要进那坑道看看。另外,让癸七将我们手头所有关于‘济世堂’、郝太监、炼丹术士‘玄真子’,以及这座庄子旧主的资料,全部整理出来。还有,设法给北静王府递个帖子,就说我在此处静养尚好,感谢王爷日前援手,另有一些江南风物心得,想向王爷请教。”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也需要向外界,尤其是向皇帝和北静王,传递出她并未因袭击而惊慌失措、反而在积极应对的信号。同时,也要看看,这场袭击之后,各方的反应。

夜色更深,山庄内外戒备森严。苏念雪却毫无睡意。她坐在灯下,重新摊开薛神医的医案,目光却落在那本从江南带回、属于柳半夏的笔记副本上。

毒粉,死士,温泉庄子隐藏的熔炼痕迹……

也许,答案的钥匙,就藏在那些看似不相干的碎片之中。

而她,必须在这暴风雨彻底降临之前,将它们拼凑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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