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的余光偶然瞟到了皇后,发现她的目光正盯着右前方,那眼神温柔似水,含情脉脉,好似能说话一般。
顺着那目光看去,清欢便看到了座下的勇毅侯,这不是那日在宫道看见的那位,他与皇后……
嗯……清欢脑补了一些两人之间的关系,顿时就觉得,这褚渊脑袋上的帽子,真绿啊。
正座上,褚渊一身明黄龙袍端坐在位,他不动筷子,底下的人也不敢有动作,一个个皆是正襟端坐地听皇帝示下。
“众位爱卿,除夕乃是家宴,你们都是我大夏的肱骨之臣,都不必拘束,让我们举杯痛快畅饮!”
褚渊话说完,底下的众人皆齐齐举杯,“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欢也举杯,女眷们的桌前的酒壶里装的是不那么烈的葡萄酒,也有另一壶果汁。
清欢选的是那葡萄酒,远远的她就闻到了那味道,十分香醇,早就想尝尝了。
她举起杯,一饮而尽。
众人落座之后,清欢又倒了一杯,随着一杯又一杯甜酒下肚心里也暖了起来。
“陛下,臣听闻,今年新竹国特地派了使臣前来贺年。”说话的是定北将军,也就是谭妃的哥哥。
“陛下,此次由臣和公主代我新竹国前来给陛下贺年,也带了一份贺礼献与陛下。”台下有一异服男子闻言连忙起身,先向上位的褚渊施了一个半跪的礼仪,他将右手搭到左肩,虽不是大夏的叩首礼,但也能看出来十分尊敬褚渊,不算失礼。
“使臣远道前来,特地送来贺礼,想来这礼定是贵重,不知是何礼?”褚渊问道。
那使臣笑而不语双手轻拍两声,顿时大殿里传来了一阵悠扬的乐声,一时间,觥筹交错不绝于耳,在整个内殿回荡着异域的乐声。
正当众人沉浸在乐曲中时,大开的殿门外飞进一抹红色的身影,只见她翩翩地落在大殿正中央。
此时乐声突变,一改刚才的舒缓悠扬,变成了极其富有律动的鼓点,细听还有叮当作响的铃声。
众人只见场中的蓝色身影跟随鼓点舞步轻启,她穿得极少,晃动着纤细的腰肢,她光着脚,浑身的皮肤雪白,面上的纱随着舞动露出若隐若现的面容。
她那轻柔的云袖向左右轻轻一摆,就划出了令人惊艳的丝滑的弧度,那纤纤细腰被身上特制的衣裙勾勒出完美的诱人弧度,让人想入非非。
随着乐声的铿锵有力,她扭动着腰肢,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踩在了在场人们的心中。
那跃起的动作没有一丝的停顿紧接着就是挥袖下腰简直就是一气呵成,她踏着细碎的舞步,那翩翩衣袂在空中飘飞,仿若仙人。
她转身回眸,眼波流转间,如同一只轻巧的蝴蝶于花丛中翩翩起舞一般。
清欢还从未见过这般奇妙的舞姿,可令她在意的,不是她那翩翩然的舞姿,而是她的长相,她见过的,在褚渊书房的桌案上,和那美人图中一模一样。
她望向台上的褚渊,发现褚渊的眼睛一直盯着台下的美人,和在座的所有男人一样,他也被那女子吸引了,清欢顺手又倒了一杯酒。
清凉下肚,还隐隐有些苦涩。
良久,直到台上的倩影摆出一个极高难度的收尾姿势,乐声也恰到好处的戛然而止,她的广袖中飞出两道横幅:“新竹大夏百年之交,愿两国子民福寿绵长。”
“新竹公主娜塔莉拜见大夏国皇帝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雕梁画栋的大殿中,随着乐声停止瞬息静谧,只回荡着女子银铃一般的嗓音,周围空气十分寂静,停顿了一会,大臣们才开始拍手叫好。
“公主有心了。”褚渊看着娜塔莉说道,那语气中难得的温柔。
新竹数年未曾有使臣踏足过大夏,曾经新竹强盛时,大夏还派过皇子去新竹当质子,如今大夏强盛,在褚渊的管理下,这几年扩充疆土,如今天下也就只有新竹能有力与大夏抗衡,若是两国交好,那便成了这九州的霸主,天下便是新竹与大夏的。
眼下这要说新竹没存着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纯的过来送贺礼的,那谁会信呢?
“陛下,臣以为,新竹公主的舞姿堪称是举世无双,可我们大夏的女子也是不甘示弱的,臣以为,定有女子可以与之比肩。”
说话的,是骠骑将军,他是静妃的父亲。
见褚渊不说话,静妃倒是会配合,她与骠骑大将军对视一眼,笑着说道:“陛下,臣妾觉得宋妹妹的舞姿就是极好的,前些日子,臣妾还看到妹妹在雪影阁院子里练舞来着,不如就让宋妹妹起来给大家表演一下,让我们都开开眼,如何啊?”
此时的清欢正闷着头的喝酒,并没有听到静妃叫自己去跳什么舞。
褚渊心想,他竟然不知道清欢还会跳舞,想来她能在自己院子里跳舞给其他人看,自己还没有看过,不免有些落寞。
“姐姐的舞,我还没看过呢,我也想看看。”接话的是白苒苒。
众嫔妃们开始起哄,一起嚷嚷着要清欢来一个。
刘子萱皱着眉头,问清欢:“我欢呐,你还会跳舞?”
“会,我十八般武艺,什么都会!”清欢顶着醉意有些迷迷糊糊的。
“十八般舞艺?这么厉害?”刘子萱有些疑惑。
“竟然宋嫔说会,那便简单的舞一曲吧。”褚渊听到清欢的话,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