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透过窗户,院外的树影摇摇曳曳,房间的四人却没有一个人能睡得着。
今日李贵人的发病有些突然。
清欢想着从前小时候见过母亲第一次发病,是在和父亲吵架的那一天。
那天,父亲早早下班回家,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从进门开始就一直数落母亲。
她当时太小,记不清了很多事情。
但是当时母亲的样子,却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
当时母亲重重的倒在了地上,脑袋磕到了旁边的椅子,她口吐白沫,眼睛翻白……
当时清欢还以为从此再也看不到母亲了……
父亲骂骂咧咧的回到房间,他此时醉的已经睁不开眼睛,惊天的呼噜声响起,只剩下了她和倒在地上的母亲。
她尝试叫醒父亲,得来的却是一个巴掌。
“滚滚滚!什么都干不了,觉还不让睡!”
小小的清欢光着脚敲开了邻居的门。
还好邻居家有位学医的哥哥,在救护车来之前,做了很多急救措施。
后来母亲和父亲就离婚了,法庭上,法官问她要跟着父亲还是母亲,她选择了母亲,她要照顾她。
这么多年来,她见过很多次母亲发病,慢慢的,她也学会了一些急救的方法……
母亲还在病房,她太需要这份资金了,这一次必须要完成游戏的测试,她要加快进度,绝对不能再失败了,可那个暴君……
“打入冷宫!”
耳边似乎还回想着暴君那冷淡的话……
另一边。
李贵人时不时瞟向清欢的方向,那句感谢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李贵人身后虽然有她爹的势力,但是,她是外室所生。
要不然也不会被她爹送进宫来,伺候那个喜欢太监的皇帝。
她自知长相不错,可是怎奈何有这个病!
小时候,因着自己的病,她没少受其他的兄弟姐妹们欺负,她长这么大,也就只有同时入宫的刘贵人和欣贵人两个朋友。
可今日,她昏迷中是听到了欣贵人的话得,平日里,她是最与自己亲近交好的,可到了危急关头,她还是躲在了后面。
从小到大,太多人害怕她这个病,都说她是被魔鬼附身了,所有人都离她远远的,为了不受别人欺负,她只有先欺负别人,所以才养成了这样傲慢的性子。
刘贵人和欣贵人本来应该离她远远的才对,她怎么能因为她们做了旁观者就去怪她们呢!
李贵人又瞄了一眼清欢,发现她蒙着被子,想来是睡着了。
明明,自己针对她,还找她麻烦,可她还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挺身而出,她,一点也不怕自己。
想来自己最应该先向她道歉,再好好感谢才是的。
有时候,简单的话,就是这样的令人难以开口。
此时的欣贵人和刘贵人也在想今日发生的事……
欣贵人只怕白日里李贵人真的死在了院中,那样,这个院子便不再干净了,没想到新来的那个宋答应竟然会那些救治的方法,还好还好,这里没有变成凶宅。
刘贵人有些后怕,当时要是自己阻止了宋答应的救治,那是否就真如她所说,李贵人便救不回来了,若李贵人真的因为自己阻拦而没有救过来,那自己是不是也算是一个间接的杀人凶手?
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宋答应竟然不计前嫌,她没有冷眼旁观,反而出手相助,倒是自己小人之心了,还觉得她当时是趁人之危,自己的想法真是有些可笑了。
虽然那晚她抛出那样狠厉的话,直言要弄死她,可她还是善良的,刀子嘴豆腐心。
刘贵人对清欢的好感在此时油然而生。
而冷宫之外。
“陛下宣刘常在侍寝!!!”
李常德的声音似乎响彻六宫。
谭妃一下没拿住,茶杯掉在了地上:“什么!陛下,他竟然召见嫔妃侍寝?”
皇后皱了皱眉:“褚渊,他……”
静妃踹了一脚旁边的太监,大吼:“是谁?是哪个小妖精!”
刘常在的房间里。
早早的有嬷嬷来教她规矩。
“小主,您可真是好福气!在新来小主中,您可是这头一位的恩宠呢!想来陛下定是对您有所不同的!”嬷嬷面露红光,好似今日要侍寝的是她一样。
刘玉淑脸红了一下,实际上,她连陛下的面都没见过一次,就是听说前几日有嫔妃冲撞了陛下,被打入了冷宫。
刘玉淑回想了一下,那个被打入冷宫的就是当日她觉得对自己威胁最大的那个宋答应。
真是没想到,她顶着那副病恹恹的身躯也能冒犯到陛下,说不定,就是陛下看着她那身病气不顺眼,才要打入冷宫的!
可……她怎么听说是因为……陛下身边的一个太监?
刘玉淑有些担忧的对那位嬷嬷说道:“嬷嬷!我是个新人,也不曾见过陛下,不知道陛下……可有什么喜好厌恶?”
她说完,摘下了手腕上那祖母绿的镯子放到了嬷嬷的手里。
嬷嬷的双眼放着金光,这成色,可谓是上上品啊!
嬷嬷将那手镯揣在了怀中,将刘玉淑扶到了铜镜前,开始为她梳妆。
她缓缓说道:“小主不必太过忧思,陛下虽然是九五之尊,但是他也是个男人!他既宣了你侍寝,就证明他对你有意!”
那嬷嬷说完,竟然将刘玉淑一侧的衣服扯了下去,露出了那红色的肚兜,刘玉淑害羞的别过头,嬷嬷看了一眼她的身材,点了点头。
“男女之间的闺房之事,无非也就是那么几点……”
这时候洗澡水已经备好。
嬷嬷又说:“小主生得如此,老奴觉得,只要顺从陛下的意思,那陛下会喜欢您的。”
听了嬷嬷明里暗里的说完,刘玉淑点了点头。
后来嬷嬷又教了她许多男女闺房之事时,应该怎么做,听得她面红耳赤,但她还是一一的记下了,既然进了这后宫,那便没有退路,只有一直往上爬,把陛下当成自己的东家,自己好好经营管理这层关系,她相信,她在这后宫还是能站得住的。
入夜。
褚渊看着眼前站在自己身边的美人。
出水芙蓉般的脸,身上还有淡淡的玫瑰香气,他没有感觉到害怕!也没有额头冒汗。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这个病就治好了?
刘玉淑学着嬷嬷教给她的样子,恭恭敬敬的向褚渊行了个礼。
“过来!坐下!”
褚渊坐到床边,拍了拍一侧的位置。
刘玉淑这才抬头看向褚渊,发现褚渊没有正眼看她,她才敢多瞄了他几眼。
这就是人人口口相传的暴君!他在朝堂上斩杀大臣,在战场上与敌军血肉厮杀,还有言说他可与猛虎对抗!
若是得到了他!那就得到了他全部的势力!
刘玉淑不免开始紧张起来。
父亲说过,成大事者,必然会有牺牲!
她转过头,投入到褚渊的怀中,柔声细语:“陛下,臣妾,服侍您入寝吧。”
褚渊的眉头皱了一下。
刘玉淑见褚渊没有反抗,那便可以进行下一步了,她一用力,趁着褚渊不经意的时候将他扑倒。
四目相对,褚渊觉得此时的情景有些熟悉,眼前忽然就想到的那双妩媚的狐狸眼。
刘玉淑学着嬷嬷教的样子,一把搂住了褚渊的脖子!
褚渊却一把将她推开。
那动作太过迅速,有些突然,刘玉淑吓得一愣,看着褚渊的反应,她慌忙的光脚走下床,慌张的跪在地上:“陛下饶命!臣妾……”
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了褚渊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滚!”
刘玉淑心下一紧,她咬着牙,续满全身的力气,说道:“陛下!臣妾做错了什么?这些事不过事嬷嬷教给臣妾做的,臣妾一介女子,怎的就受陛下如此折辱!”
今日她若是就这样从陛下的承恩殿走出去,那她将会是全后宫的笑柄!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哪怕是要顶撞陛下,横竖她都要搏一搏!
看到刘玉淑的态度,褚渊倒是正眼瞧了一下地上的美人:“哦?那你倒是说说,朕是怎么折辱你的?”
“陛下明鉴,若是今日臣妾被完好送回去,那后宫嫔妃们必然会在茶余饭后间取笑臣妾,今日陛下既然召见了臣妾,那就理应对臣妾负责,陛下贵为九五之尊,望陛下也能够体谅臣妾初入宫中的难处,哪怕……哪怕今日陛下不碰臣妾……也请陛下不要将臣妾赶出寝殿,日后,臣妾定然会恪守本分,不做任何逾矩之事,臣妾只想在后宫安生度日,希望陛下能够成全!”
刘玉淑一番话说完,向褚渊磕了一个响头。
她态度真诚,言语间倒是没有任何隐瞒欺骗的意思,褚渊看了地上的人儿一眼,这个女人倒很是聪明,她没有编排什么谎话出来,她说她想安生度日,这……倒是个奢求,可她想要的那些,又跟他褚渊有什么干系?
褚渊今日召她来侍寝,其实也不过就是想验证一下,自己身上的这个一见女人就冒汗的毛病是否好了?
如今他想要的答案已经知晓,那这个女人便没有什么用了!
虽说方才床上他与她贴得紧,可脑海中浮现的竟然是那天那个冒失的小姑娘!那双勾人的狐狸眼甚至让他夜夜难以忘怀,他想知道梦中的男女之事,到底……
可在这刘常在身上,他竟找不到任何感觉,也提不起来什么欲望。
况且……这刘常在身上那两个圆圆的东西加起来没有二两肉,他褚渊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还是那个小丫头有意思,不仅长得好看,身上该有肉的地方一点也不少!
“你要住便在这里住下吧!”
刘玉淑低头觉得自己有了希望,可一抬眼就看到了褚渊拂袖而去……
他走了……